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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甜言蜜語當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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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範俊見趙芳當著慕安然的面,居然這麽罵他,立刻就來氣了,一把將趙芳抓過來,嘭嘭兩拳砸在了趙芳的背上。

範俊:“死老娘們兒,叫你亂說!叫你亂吠!”

這兩記老拳,讓趙芳可吃了苦頭,她只覺得口中一甜,一股腥味立刻就沖了上來。

範俊這下手也太重了,看來,趙芳是傷到內臟了。

“好了!”南江牧適時制止,“你們兩個,到底鬧夠了沒有?”

範俊停下了手,也不去管趙芳,只是對南江牧抱拳行了個禮,然後,轉身對趙芳說道:“還不跟我回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趙芳哪裏肯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拍著地,一邊嚎一邊說:“我不走!打死我都不走!今天要是不把你的事情搞定,我趙芳就死在這裏!”

慕安然一聽這話,猛地從南江牧的胸口擡起頭,皺著眉頭看著正坐在地上撒潑耍賴的趙芳。

她們可是才剛搬家,什麽‘死’不‘死’的,聽起來相當刺耳。

慕安然很生氣,可是,她看趙芳這樣子,猜測她剛才的那番話,有八成是真的。現在範俊揍她,慕安然和南江牧又對她橫眉冷對,她要是就這麽憋屈地跟著範俊走了,那她今天的打就白挨了。

以慕安然對趙芳的了解,知道她剛才的那番話,就是出自真心。她是肯定要達成了今天的目的,才會善罷甘休的。

想到這一點 ,慕安然有些擔心地擡頭看向了南江牧,卻看到,南江牧也正低頭看她。

兩個人四目相對,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擔憂。

也不知,這趙芳,今天是帶著什麽目的來的。

南江牧轉過頭看著趙芳,清了清嗓子說道:“你說吧,今天來此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有什麽事情,就好好說,不要鬧得雞飛狗跳的。”

趙芳止住了哭聲,不過,還是坐在地上沒有起來。她現在把自己鬧騰得臟兮兮的,簡直沒辦法看。

慕安然不由得轉過臉去,不想看她這副邋遢的樣子。

趙芳連忙說道:“那個精鹽作坊,你必須得讓咱們家範俊也進去。”

慕安然猛地轉過頭,瞇著眼睛看趙芳。

慕安然:“必須?這是你求人的態度?”

範俊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呵斥了趙芳一句:“你說話怎麽就那麽不中聽呢?好好說話能死?”

趙芳此時也顧不上和範俊頂嘴了,她只是眼神灼灼地看著南江牧,生怕他會拒絕。

南江牧緊抿著雙唇不說話,眼神裏卻有異樣的東西在閃動。

見南江牧不說話,趙芳有些著急了,連忙說道:“這對你來說,不是易如反掌嗎?方槐在任的時候,他們方家,和莫不奇的莫家,都是撈了不少好處的。怎麽到你這裏,咱們這些親戚,就一點好處都沾不到呢?”

慕安然你真心覺得趙芳蠢,這種時候,提什麽方槐。

果然,南江牧怒道:“不要那方槐和我比!如果你是這種態度,什麽都免談!”

“那……”見南江牧發火了,趙芳明顯有些慌,連忙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三兩步走到南江牧的面前。

她還沒有說話,南江牧的眼神就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南江牧:“你難道不覺得頭暈嗎?”

流了這麽多的血,這趙芳也真是夠能抗的。

趙芳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立刻就嘶地一聲縮回了手。

趙芳的眼中有淚,回頭哀怨又隱怒地瞪著範俊。

都是因為範俊,要不是她,她至於受傷嗎?可是現在……她居然還在為了他的事情,替他向南江牧求情。

而她的男人範俊,此時卻仿佛沒事兒人一樣置身事外,甚至,還幫著外人呵斥她,嫌她給他丟人了。

看看自己,再對比一下站在一旁,渾身幹幹凈凈,打扮得得體大方的慕安然,趙芳只覺得心裏五味雜陳。

範俊在趙芳這樣的目光下,一時覺得有些心慌。

眼前的這個女人,雖然現在已經開始身材走形,人老珠黃了,可是,她確實一直在全心全意地維護自己。

範俊此時從她眼中,看到了傷心,十分十分地傷心。

範俊忍不住喊了一聲:“趙芳……”

趙芳暗淡的眼神,忽然就亮了,亮晶晶的一雙眼睛,期盼地看著範俊。

範俊不愧是拈花惹草的高手,最懂得琢磨女人的心思,此時,見趙芳正期盼地看著他,他知道,要說些甜言蜜語,才能讓趙芳繼續死心塌地地給他當牛做馬。

女人最是奇怪了,她平日裏可是缺吃少穿,什麽苦楚都能忍,就圖有一個對他好的男人。卻不知道,如果一個男人忍心讓她過這種苦日子,一個人在前面沖鋒陷陣,實際上,那個男人對她,就是不好的。

至於這樣的女人,如何評價男人對她好不好,就是在傷心難過的時候,看這個男人會不會說句話甜言蜜語哄她。

範俊就是吃準了這一點,才讓趙芳寧願肝腦塗地,毀了自己的名聲,也要跟著他。

範俊說道:“不要為了我為難自己,你要是傷心,我也會難過的。”

慕安然在一旁聽得都快吐了好嗎?

這種口是心非的男人,還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啊!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讓人望塵莫及。

然而,趙芳就是吃這一套啊!

只見,剛才還幽怨滿滿的趙芳,在聽到範俊這句話之後,立刻就喜滋滋地笑了起來,神色之中,還有絲絲的嬌羞。

慕安然在一旁看得,尷尬癥都犯了。

俗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在慕安然看來,這趙芳雖然看起來可憐,可是,誰讓她貪圖範俊的甜言蜜語呢。

自己傻,就別怪別人上趕著騙你了。

那範俊不僅說了肉麻的話,還快步走過來,嘶啦一聲,將他身上的衣服撕破,扯下來一根布條,然後,小心翼翼地幫趙芳包紮額頭上的傷口。

趙芳立刻就不行了,感動得稀裏嘩啦的。慕安然看她那樣子,估計這會兒讓她替範俊擋子彈,她都沒有二話。

慕安然不由得在心裏嘆息一聲:看來,這輩子,趙芳是被範俊吃得死死的了。

包紮完了,範俊還扶住趙芳的頭,仔細端詳了一陣兒,這才輕聲嘆息:“我家芳兒真美,就連包紮了布條在頭上,也是美得不可方物。”

趙芳徹底淪陷了。

慕安然也徹底淩亂了。

看著別人在自己面前秀恩愛,還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兒,尤其是,慕安然這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範俊是在故意哄趙芳。偏偏她還不能說破,真是難受得很。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膩歪完了,南江牧這才問道:“你剛剛說,精鹽作坊……你想給範俊,在那裏面,謀個什麽差事?”

趙芳回過神來,連忙說道:“當然是當官的。我們家範俊,將來可是要中狀元的人,這雙手,只能拿來寫字,可不能用來幹粗活兒。”

聽到趙芳這麽說,慕安然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就落到了趙芳和範俊的手上。

慕安然發現,範俊的手,居然比女人的手還嫩。而趙芳的一雙手,則是又粗又黑,上面還有老繭,一看平日裏就沒有少幹活兒。

慕安然不禁在心中搖頭:她也太慣著自己男人了。

真不知道,當這種人的妻子,有什麽意思,自己累得像條狗,別人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就可以像大爺一樣享受。

南江牧對於趙芳的要求,並沒有立刻拒絕,這倒是出乎慕安然的意料。

南江牧沈吟一聲說道:“我可以讓他在精鹽作坊掛一個閑職,可是,他必須得答應我一個要求,不然的話,就算你立刻撞死在我面前,我也是不會答應你任何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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