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薄出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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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安然狐疑地拿起手上的那片,學著安岳的樣子,對著太陽光一照。

果然,太陽光的照射下,蘿蔔片兒的周圍,暈出了七彩的光暈。

慕安然:這也……太神奇了!

慕安然忍不住驚呼:“真的呢!”

安岳微微一笑,將手上的兩片都扔掉,拍了拍手上的蘿蔔汁,對慕安然說道:“好了,你現在可以回去了,記得多練,三個月之後,為師會來找你。”

這句話,如一聲驚雷,將慕安然從對安岳的崇拜和驚訝中驚醒。

慕安然:“啊?什麽!師父,你的意思是……三個月之後,我也要切得這麽薄,這麽均勻嗎?”

安岳點點頭。

慕安然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那……也要在手上切嗎?”

安岳點點頭。

慕安然好想哭啊!

慕安然:“可不可以……”

“不可以!”

“不在手上切啊……”慕安然後面這半句話還沒說完,安岳就一個起落,飛出去好遠。慕安然後面的話,估計他根本就沒有聽到。又或者,就算聽到了,也當作沒有聽到。

慕安然知道,看來是沒有條件可以講的了。

不過,還好還有三個月,她可以回家慢慢練。

只是……怎麽回家啊?這個懸崖邊,是安岳帶她來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應該往哪裏走,才能夠回到清江縣,回到她自己的家。

趁著安岳還沒有走遠,慕安然立刻將雙手攏在嘴邊,做成一個喇叭狀,大聲問道:“餵!我要怎麽才能走回去啊?”

安岳的聲音,從遠處縹緲傳來:“跟著圓子走。”

慕安然:哈?什麽意思?完全不懂啊!

安岳的話音剛落,從懸崖邊的那棵樹上,吱吱叫著,走下來一只小老鼠。

在後世,慕安然是最害怕老鼠、蛇這種動物的了。可是,這只從樹上下來的小老鼠,卻跟一般的老鼠不一樣。它身上的毛色不是一般老鼠的灰色,而是淡紫色。長得圓咕隆咚的,憨態可掬,難怪安岳會叫它圓子。

圓子從樹上下來之後,站在慕安然的面前,吱吱不停叫,仿佛在做自我介紹,又仿佛是在對慕安然說,讓她跟著它走。

慕安然雖然不明白,它到底是什麽意思,可是,既然安岳說了,跟著它走,就可以回到清江縣,那她就聽他的好了。

慕安然客氣地對面前的‘小話癆’說道:“麻煩你帶我回清江縣吧。”

那只小老鼠,仿佛聽懂了一般,走在前面,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看慕安然有沒有跟上來。

就這樣,慕安然在圓子的帶領下,經過一個多時辰的跋涉,終於回到了清江縣。

回到縣衙府後院的時候,有丫鬟立刻沖了上來,焦急地說道:“哎呀,夫人,你終於回來了!老爺著急死了。”

慕安然累得不行了,此時也顧不上再跟南江牧置氣,擺擺手說道:“我快餓死了,你去給我準備些吃的,老爺那邊……你去回稟一聲,就說我回來了。”

“是。”

吃完飯後,慕安然只覺得渾身困乏,躺在床上就睡了。

不一會兒,南江牧就進屋來了。

一旁的丫鬟想要將慕安然叫醒,南江牧揮了揮手,讓她們都下去。

南江牧在慕安然的床邊坐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放在他的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慕安然睜開眼,看到南江牧的時候,她覺得鼻子有些酸。

這次跑出去之後,遇到了太多的事情,好不容易回到了家裏,見到南江牧的時候,慕安然只覺得,兩個人能好好地在一起,太不容易了。

南江牧的臉色不太好,想來,她消失的這段時間,他也備受折磨。

南江牧:“安然,你終於回來了。一切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再生氣了,好嗎?”

他的道歉,讓慕安然鼻子一酸,然後嗚嗚地就開始哭起來。

南江牧看到慕安然哭成這個樣子,心裏更心疼了,他將慕安然摟入懷中,讓她靠在他的胸前哭。

南江牧:“你到哪裏去了?我派了好多人出去,可是,一直都找不到你。”

“我……”一言難盡,她能說什麽?還是不說比較好,免得他擔心。

慕安然擦了擦眼淚,坐直身子,看著南江牧憔悴的臉龐,忍不住覆手上去,輕輕摩挲。

慕安然:“江牧,這次是我不對。我不應該說那些話,惹你生氣。我知道,現在你的身份不一樣了,你是清江縣的縣令。整個清江縣的老百姓,都指望你呢。我說那樣的話,實在是不識大體。”

慕安然可很少在南江牧面前示弱,以前就算是做錯了事情,她也不會放低自己的姿態。這一次的反應,讓南江牧很是意外。

南江牧欣喜地問道:“安然,你真的這麽想?”

慕安然點了點頭。

南江牧高興地將她再次摟入懷中:“你能這麽想,我很高興。咱們清江縣的老百姓,受了太久的苦。現在,我有這個機會,讓他們過得更好,自然要盡全力。”

“我理解。”

南江牧拍了拍慕安然的被,滿足地嘆了口氣。這種被理解,被妻子支持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慕安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江牧,之前要賣院子的那對老夫妻,現在怎麽樣了?”

南江牧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想了想,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這段時間都忙著找你的行蹤了,根本沒有精力過問別的事情。怎麽了?你還是想買他們的院子嗎?”

慕安然點了點頭:“是啊。我不想用這麽多的傭人,也不想繼續住在縣衙府的後院裏。江牧,其實,這麽大的院子,只給咱們兩個人住,實在是太浪費了。這裏,完全可以用來做別的事情。比如,改造成工廠。或者,儲存精鹽的倉庫。”

‘工廠’‘倉庫’這樣的名詞,南江牧還不能準確理解它們的意思,不過,慕安然想要表達的意思,南江牧卻是很明白的。

南江牧高興地說道:“好啊!我覺得你說得很對,這麽大的院子,只有我們兩個人住,確實太浪費了。不過……那些傭人,都是我從人市上,從人伢子的手裏買來的。當初買他們,也是看他們可憐。能有家回的,我都讓他們回家了。現在剩下的這些,都是無家可歸的。如果我們不要他們了,他們靠什麽生活啊。”

說到最後,南江牧憂心忡忡。顯然,他也不想讓這麽多人伺候著,只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安置這些無家可歸的人。

慕安然見他擔心的只是這個,微微一笑,輕松地說道:“原來,你只是擔心,他們沒有辦法糊口啊?這個好辦。咱們可以建一個廠,專門來生產精鹽。既然有工廠,肯定就需要工人。到時候,這些人,就都可以派上用場了。說不定,這一點人手還不夠呢。”

南江牧一聽就來了興趣:“真的?如果按你這麽說,那清江縣的很多老百姓,生活都有了著落啦。”

“那是自然。”

“太好了!太好了!”

“所以……”慕安然接著最初的話題“我想從那對老夫妻的手裏,買下那個小院子,到時候,我們兩個,就搬到那個小院子裏去住。我看了那個地方,離縣衙府很近,你每天上班也很近。”

南江牧被慕安然嘴裏,不斷蹦出來的新名詞給逗笑了。

南江牧:“好!全憑夫人安排,你想怎麽做,就按你的想法來好了。”

聽了這話,慕安然一下子睡意全無,也不覺得身上困乏了,一骨碌從床上翻下來,一邊整理衣衫,一邊往外走。

“那我現在就去那對老夫妻家裏,看看他們的小院子,賣出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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