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責無旁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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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句話,並沒有安慰到南江牧。他的心裏裝著下午看到的那個場景,怎麽會用建設渡口的功績,把罪過抵消了?

南江牧在心裏覺得,這一切都是他的責任,是他沒有讓老百姓們過好。

看著愁眉不展的南江牧,慕安然輕輕嘆了口氣:“江牧,你也不要過分自責。其實,今天下午咱們看到的情況,一直都是存在的。方槐在職期間,這些情況,都是存在的。”

南江牧還是不能原諒自己:“安然,你不要再安慰我了。就算這些情況,長久以來都存在,也並不能抹去我的失職。正是因為老百姓們承受了這麽多年的苦楚,我在上任之後,就應該第一時間幫他們解決問題,而不是拖到現在。”

“可是……”南江牧將所有的問題,都怪罪到他自己的身上,未免讓人太過心疼,慕安然幽幽地說了兩個字,就被他擡手打斷了。

看他那副樣子,是不願意再聽什麽勸慰的話。

於是,慕安然也就不再勸說,而是,轉換了口吻,從單純的安慰他,變成了跟他站在同一個條戰線,跟他一起想辦法。

慕安然說道:“江牧,你說的,我很能理解,感同身受。如今,咱們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那些都沒有意義。我們最應該做的,是想辦法,幫鄉親們解決問題。”

這話南江牧愛聽。他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灼灼地看著慕安然:“安然,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他知道,慕安然向來鬼點子多,她如果能幫著想辦法的話,事情就能很順利地得到解決。

慕安然眉頭一皺,她能有什麽好辦法?後世她只是一個小白領,可不是種地的,對於應該如何改善鹽堿地,可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沒有辦法,並不表示她沒有想法。

於是,慕安然對南江牧說道:“江牧,我也沒有什麽好的方法,不過,我想,這種地的事情,還是問老百姓們,他們才知道,最有效的辦法是什麽。”

對於這一點,南江牧倒是一楞,狐疑地問道:“問老百姓?他們如果知道辦法的話,應該早就開始改造自家的鹽堿地了吧?也不會得到現在,眼睜睜地看著,地裏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

慕安然倒是有不一樣的看法:“那也不一定。有可能,老百姓知道方法,可是,沒有那麽多的人力物力去實現呢?”

南江牧:……

南江牧仔細看慕安然,見她神色認真,並不像是在開玩笑。於是,低頭沈思了一下,雖然心中還是不太認同慕安然的辦法,可是,覺得,試一試也無妨。於是,南江牧點頭說道:“好,我明天就召集所有的百姓,問一問他們關於鹽堿地的看法。看他們有沒有好的辦法。”

說完,南江牧一改剛才嚴肅的態度,一下子又換上了嬉皮笑臉的樣子,將慕安然猛地摟入懷中。

南江牧:“正經事情已經cao心完了,現在,應該是睡覺時間了。”

慕安然猛地一驚,連忙掙紮,可是,越是掙紮,南江牧越是將她抱得更緊。

慕安然還沒有見過如此吊兒郎當的南江牧,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只是嘴上不停地說道:“江牧,你……你別這樣。放開我……唔……”

話音還沒落,南江牧的唇就湊上來,將她的拒絕全部堵在了喉頭。

慕安然只覺得渾身一飄,整個人心神一蕩,臉色緋紅得不像話,仿佛新婚初夜嬌羞的新娘子。

南江牧手上動作輕柔,將還站在地上的慕安然一摟,她就隨著他的身體,一骨碌滾到了床上。

鞋子都還沒有脫呢。

慕安然在他的唇放開她的間隙,喘息著說道:“鞋子……唔……”

下一刻,腳上的繡花小鞋,就被他用腳輕輕蹬掉了。

慕安然:這……讓我說什麽好?

正在慕安然緊張又忐忑地期待下一步的時候,南江牧忽然輕輕柔柔地將她放開了,紅著臉,喘著氣對她說道:“好好睡,我睡在外側,守護著你。”

慕安然:……

慕安然瞪大眼睛,不可知悉地看著他。

他的一張俊臉,此時也是紅霞紛飛,狹長的眼眸中,閃動著她陌生又新奇的火苗。慕安然咬著嘴唇,好不容易才壓抑住快要奪口而出的央求。

南江牧忽然就露齒一笑,將正在心中激烈掙紮的慕安然,囧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慕安然趕緊趁勢鉆進了被窩,用被子將她的身子捂了個嚴嚴實實,只留下一雙眼睛,氣哼哼地瞪了他一眼。

慕安然:這家夥一定是故意的!剛才還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在把她點燃之後,猛然就一踩剎車,倒讓她成了那個最舍不得的人。

南江牧:“安然,你是不是……有什麽話對我說?”

慕安然:……

慕安然煩亂地用被子捂住自己的頭,只從被子裏,悶聲悶氣地傳出來一句:“睡覺!”

“哈哈哈!”南江牧舒心大笑。

慕安然真恨不得一腳將他踹下去。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剛一亮,南江牧就起床收拾東西了。他要快點回到清江縣的縣衙府,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做。

慕安然起床的時候,南江牧已經將所有的東西收拾停當,正在院子裏扇扇子。

按理說,大清早的,溫度還沒有升上來,並不熱,他卻坐在樹下扇扇子,這是……

看到慕安然起床站在門口看他的時候,南江牧微微一笑,指著廚房裏說道:“飯我已經吃過了,給你留了飯,放在鍋裏。快去吃吧!”

慕安然回頭看了看廚房的方向,邊往廚房的方向走,邊隨口問了一句:“這大清早的,你坐在樹下扇什麽扇子啊?”

“幫你把昨天晾的衣服扇幹啊。”

慕安然的腳步頓了頓,心頭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升上來,讓她立刻加緊了腳步,逃也似地往廚房跑去。

吃過早飯,兩個人回到縣衙府,南江牧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慕安然走進縣衙府後院,發現平時用順手的翠兒,居然不見了蹤影。一問之下才知道,她不在的這段日子,發生了不少事情。府裏死了一個丫頭,她的家人還在縣衙府的門口鬧事了。事情沒有鬧起來,那丫頭的大哥也死了。

至於怎麽死的,大家都不知道。

慕安然心下暗驚。這些不清不楚的事情,都是南江牧的責任。作為地方父母官,這些事情,都是要他去安排調查清楚的。

再加上昨天他和自己在山頂看到的那些事情,想必,今天他工作的重心,還會放在鹽堿地改善上。

光是想想這些事情,慕安然的頭都大,更別說,南江牧還要親自去做這些事情。

慕安然覺得,她應該做點什麽,幫助南江牧,不能讓他一個人,承受所有的壓力。

她現在,最應該做的,自然就是整頓縣衙府的事情。

俗話說,攘外必先安內。只有她這個後院安定了,才能再圖別的。

上一次高陽的事情,讓慕安然隱隱覺得,她這後院裏,怕是也不太平。她和南江牧的一舉一動,仿佛被那群人知道得一清二楚的。這就說明,這縣衙府裏面有內鬼。

慕安然回府的消息,很快就在縣衙府的內院裏傳開了。她正在梳洗,翠兒就聞言趕來了,二話不說,就跪在了地上,不斷地磕頭。

翠兒:“夫人,夫人……饒了奴婢吧!”

慕安然心中雖然驚訝好奇,可是,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仍然自顧自地,讓旁邊的小丫鬟給她試戴新的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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