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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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安然回過頭來看著慕元朗,卻見後者,臉上也是掛滿了淚水。

跟童葉華的高聲哭泣不一樣,慕元朗只是默默流淚。

慕安然心中一軟,整個人靠過去,柔聲問道:“爹,很疼嗎?”

搖曳的燈火,在慕元朗的臉上,投下陰影,再加上他臉上之前受的傷,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些面目可怖。

此時,他又不停地流淚,這場景看起來,讓慕安然覺得十分心酸。

慕元朗搖了搖頭,用另外一只還能勉強擡得起來的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不,爹不疼。爹只是擔心……”

“擔心什麽?”

“擔心你和江牧的安全。”

這話讓慕安然不明白了:“擔心我們做什麽?我們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嗎?”

慕元朗搖了搖頭,臉上神色灰敗:“不是的,那些人說,如果……我們把這件事情,告訴給了你和江牧,就會要了你們兩個人的性命。”

“他們敢!還有沒有王法了!”慕安然怒道。

慕安然:這些雜碎,最好不要讓我查出來,不然的話,一定要把這些人碎屍萬段!

手無寸鐵的老人,他們居然下這麽重的手。

慕元朗輕嘆一聲:“他們知道江牧是清江縣的新任縣令,還是敢對我下這麽重的手,就是這藐視王法啊。”

慕安然:……

說的也是,他們那些人,說不定,就是沖著南江牧來的。

江牧雖然上任才沒幾天,可是,他的行事風格,和之前的方槐有很大的不同,必定會讓一些既得利益者恐慌。

估計,這一次慕元朗被打,也是受了南江牧的牽連。

想到這裏,慕安然心裏更難受了。

她走上前去,仔細查看慕元朗的傷。除了臉上和身上被打的淤青之外,內臟倒沒有傷到。

剛開始的時候,慕安然以為,慕元朗的手被打斷了,現在摸了摸,並沒有斷,只是受了外傷,太疼了,他行動不太利索而已。

看來,那些人是高手啊!外傷如此明顯,卻沒有內傷,明顯就是為了教訓一下慕元朗,卻不想要他性命。

確認了慕元朗沒有什麽大礙,只是一點皮外傷之後,慕安然終於放下心來。

然而,心中對於那幫歹人的怨氣,卻一點都沒有少。

此時,南江牧走了進來,童葉華不知道去了哪裏。

南江牧:“安然,我們得趕緊回去了。”

南江牧面色看起來很是凝重,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慕安然不理解:“回去?現在天色都已經黑了,等到明天早上……”

南江牧想也不想地打斷了她:“不行,安然,我感覺,這件事,不是沖著岳父來的,而是沖著我來的。剛才我問了岳母,她並沒有讓人給我們帶話,讓我們來看他們。這麽說來,是有人故意把我們從縣衙府調離開。”

慕安然:調虎離山?不是吧?

他們兩個人說到底,也只是清江縣的平頭老百姓而已啊,有什麽必要,對他們兩個人,施這種調虎離山之計呢?

見慕安然不信,南江牧有些著急了。

南江牧:“安然,我知道,這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如果你不想離開,你可以留在這裏幾天,我先回去。”

慕安然本想點頭說好,可是,看到南江牧臉上那焦灼的神色之後,不自禁地就脫口而出:“我跟你回去。”

這話,剛好被進門的童葉華聽到了,她正端著兩碗豆花走進來,原本臉上還有些喜色,畢竟,剛才跟南江牧說了會兒話,心裏好受多了,可是,此時聽到慕安然這話,她的臉色,瞬間就黑下來了。

童葉華不悅地說道:“幹什麽?剛回來就要走?你爹都傷成這個樣子了,你就這麽狠心嗎?我真是白養了你這個女兒了!”

童葉華現在對慕安然的怨氣很大。

慕安然一楞,正要解釋,南江牧沈吟一聲說道:“那這樣,安然,你還是留在這裏吧,我先回去,如果家裏沒有事兒的話,我過兩天再派人把你接回去。”

對於這個提議,童葉華倒是沒說什麽,大概,她也看出來了,南江牧這麽著急忙慌地要回去,縣衙府大概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她只是說道:“江牧,這就要走了啊?吃碗豆花再走吧?”

“不了,岳母,我先回去了,你不要擔心,安然會找大夫,給岳父診治的。”

說完,南江牧深深看了一眼慕安然,然後,轉身走掉了。

能看得出來,南江牧心急火燎,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這麽擔心。

南江牧走後,童葉華一把將兩碗豆花,哐當一聲,放在了旁邊的矮凳子上。

童葉華叉著腰,指著慕安然就是一通責備:“你說說你,現在有了家,就忘了娘了是不是?成親之前,你是多乖的一個孩子啊!為娘說什麽你都聽。可是現在呢?一心就只知道蠻幹,一點都不願意聽老人勸。你這樣,是會吃虧的啊!”

慕安然知道,她這還是在揪著之前的事情不放呢。她不就是覺得,現在慕安然已經是縣令夫人了,應該擺擺官夫人的譜,找些丫鬟、下人什麽的伺候著嗎?

慕安然雖然心裏不同意她的觀點,可是,現在縣衙府後院,南江牧已經安排了那麽多的丫鬟、下人了,事實已經如此,慕安然也就沒有必要再和她在口舌上一爭長短了。

慕安然點頭說道:“是,娘,你說的都對,我現在已經明白你的苦心了。這不,你剛走,我們就趕緊按你說的做,添置了丫鬟,讓人伺候著呢。”

“真的?”童葉華雙眼亮晶晶。

見慕安然點頭,童葉華終於舒心地嘆了口氣:“我就知道,咱家江牧啊,不會讓安然受苦的。你說是吧?老頭子。”

慕元朗躺在床上沒說話,只是憨憨地笑。

慕安然突然就覺得喉頭有些發澀。她之前那麽反感父母對她的事情指手畫腳,但其實,他們也只是怕她受苦而已。

慕安然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對童葉華說道:“娘,你們能不能跟我詳細說說,到底,我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慕元朗對童葉華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對安然說。畢竟,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而且,那些歹人說了,如果這件事情,讓慕安然他們知道了的話,就會要了安然和南江牧的命。

對於這一點,慕元朗一直心中忐忑,生怕消息傳到了慕安然和南江牧的耳朵裏,可是,沒想到,消息還是走漏了,他們得到了消息,趕來看望自己。

童葉華卻眼睛一瞪,對慕元朗說道:“你幹什麽?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瞞著安然和江牧?我跟你說,他們怕安然和江牧知道,就一定是有所忌憚。”

慕安然沒想到,童葉華居然有這樣的智慧,不禁在心中點了點頭。

說完,童葉華轉頭,拉著慕安然的手,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下,同時,將剛才放在矮凳子上的兩碗豆花,都端到了桌上,讓慕安然吃。

“來,坐下吃,你邊吃,我邊說。”兩母女冰釋前嫌之後,童葉華又恢覆了往日的慈愛。

躺在床上的慕元朗,無聲地嘆息了一聲。

這輩子,從來都是如此,童葉華從來都不會聽慕元朗的意思,她決定了的事情,只會按照她的想法去做。

慕安然在桌子旁邊坐了下來,卻並沒有開始吃那豆花,連忙問道:“娘,你快說,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童葉華將其中一碗稍微多一些的,推到了慕安然的面前,示意她趕緊吃,同時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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