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摔傷了屁股

關燈
翠兒怯怯地點點頭,雖然剛才她傳話的內容,全是夫人說的,可是,此時看到老爺這個反應,翠兒還是很緊張,生怕老爺會對她發脾氣。

高陽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雖然面上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可是,心裏卻是極為緊張。不知道這翠兒,說給南江牧的,到底是什麽話。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內容,可是,高陽清楚,這話,一定是慕安然說的。

南江牧站起身來,對高陽抱歉地說道:“高大人,賤內有些任性,我先去看看,你稍坐一會兒。”

高陽眼神一閃,不答反問,不過,問話的對象,卻並不是南江牧,而是站在南江牧身邊的翠兒。

高陽:“這位姑娘,你家夫人,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翠兒面有難色:“這個……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夫人一回來,就將自己鎖在了房間裏不出來,說是……如果老爺要讓她來偏廳見客的話,就讓老爺親自去……”

翠兒剛說完,就看到南江牧和莫不奇兩個人淩厲的眼神,雙雙射了過來,立刻閉嘴,不敢再言。

這種讓縣令大人不體面的話,怎麽能當著外人的面說出來呢?

翠兒也是後知後覺,說出來之後才反應過來,立刻害怕得,整個人都在發抖。想要說些求老爺原諒的話,可是,對上南江牧那淩厲的眼神,所有的話都害怕得咽了回去。

高陽站起身來,對南江牧一抱拳:“南縣令。”

南江牧:“卑職在。”

高陽:“有個事情,我不能瞞你,得先向你告個罪。”

“哦?”南江牧有些驚訝。聯系上剛才高陽問翠兒的話,南江牧明白過來,這高陽說的告罪,恐怕是跟安然有關系。

南江牧的心裏,立刻就擔心起來,不知道安然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麽委屈。

也是,安然一向通情達理,像今天這麽蠻不講理的情況,還從來沒有發生過。就算是之前跟他鬧別扭,可是,當著外人的面,安然還是很給他面子的,不會像今天這樣,讓下人都知道,夫人在跟老爺端架子。

高陽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可是,語氣卻變得冷淡了起來,仿佛,這件事情,原本只是他和慕安然之間的私事,現在不得已,才說給了他們這些外人聽。

南江牧敏銳地捕捉到了高陽語氣中的情緒,立刻整個人都不好了。

就算高陽在朝中的地位比他高,可是,現在涉及到了安然,南江牧就不再當他高陽是什麽朝中大官了。而是當他是一個,惹自己妻子不開心的混蛋!

高陽:“剛才在路上,在下騎馬快了些,不小心,撞到了安然姑娘……”

“什麽!”南江牧一聽,慕安然被馬撞到了,立刻臉色一變,聲音也不由得擡高了。

看高陽的眼神,也從剛才的客氣恭敬,變得憤怒起來。

高陽連忙擡起頭,虛壓了一下,示意南江牧不要這麽激動:“南縣令,你先別激動。安然姑娘沒有什麽大礙,只是……可能……”

“可能什麽?”南江牧生氣地問道。

這高陽,明明知道安然已經成親,卻一口一個‘安然姑娘’,就仿佛不知道安然已經成親了一樣,不知道他是安的什麽心。

高陽看了看左右。莫不奇和翠兒,都一臉好奇地看著他。高陽訕訕一笑,對南江牧說道:“我們還是借一步說話吧。”

眾人:……

莫不奇首先反應了過來,這屋裏,除了他和翠兒之外,就只剩下南江牧和高陽兩個人了。現在高陽要和南江牧借一步說話,那就是讓他們兩個不相幹的人,趕緊自覺地回避啊!

莫不奇立刻對南江牧和高陽拱了拱手說道:“屬下先行回避。這位姑娘,我有一點事情,要你幫個忙,你隨我來。”

翠兒還一臉茫然:“啊?”

按理說,她是南江牧和慕安然家裏的使喚丫頭,論地位的話,南江牧是本縣的地方父母官,是莫不奇的上司,他憑什麽指使上司家裏的丫鬟?

可是,翠兒轉頭看到南江牧那緊繃的臉色,就反應過來了。這莫不奇,並不是要使喚她,而是要她和他一起回避呢。

於是,翠兒連忙應了一聲是,和莫不奇一起,走出了房間。

房間裏只剩下高陽和南江牧兩個人。

南江牧臉上的神色,顯得更加冷冽,語氣不善地說道:“高大人,請問,在下的夫人,到底怎麽樣了?”

南江牧故意將‘夫人’兩個字咬得很重,仿佛在提醒高陽,慕安然已經是有丈夫的人了,別對她別有居心。

高陽當然明白南江牧話裏的意思,他也不惱,只是淡淡一笑,然後繼續說道:“安然姑娘,被馬撞到的時候,摔的地上,可能傷到了股。”

南江牧面色一冷,然後,哼了一聲,轉身就要走。也不管面前的高陽,是不是朝中大官,對自己將來的仕途,是不是有影響。他現在唯一牽掛的,就是慕安然的屁股,是不是被摔傷了。

而且,這麽隱秘的位置,那高陽說起來,卻仿佛那應該是他和安然之間的秘密一樣。那口吻,著實讓南江牧生氣。

見南江牧生氣要走,高陽連忙叫住他:“南縣令,且慢。在下覺得,安然姑娘傷到那個位置,估計也不願意請大夫,如果任由她自己好,耗費的時間長不說,說不定還會留下傷疤。”

這話有道理,南江牧不由得頓住了腳步。

南江牧回身,眼神冰冷地看著面前的高陽。這個人,從剛一見面的時候,南江牧對他就沒有多少好感,要不是莫不奇在中間打著圓場,南江牧估計早就讓這高陽走人了。

現在,高陽居然在鬧市縱馬,撞上了安然,這個梁子,南江牧算是和他結下了。

此時再看高陽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安然傷到屁股這件事情,只有他能解決,南江牧心裏的氣,就更加不打一處來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南江牧冷聲問道。

“在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在下常年在外行走,身上也備了一些常用的藥,這跌打損傷的藥粉,我這裏有一些。安然姑娘要是用了,不出兩天,就能恢覆如初了。”高陽解釋道。

這話聽起來相當有誘惑力,可是,南江牧還是面若寒霜。

這高陽,看起來可不是好人。按理說,傷了別人,這個時候,又表明身上有藥可以醫治對方,卻遲遲不肯將藥拱手奉上。難道……他還想親自給安然上藥嗎?

想到這裏,南江牧臉上的寒意更甚了。

南江牧向高陽伸出手:“如此,在下就多謝高大人了。”

高陽卻微微一笑:“這……藥粉量少,而且,上藥非常講究方法,如果不慎……”

南江牧眉頭一皺,語氣之中是壓抑不住的怒火:“高大人,你什麽意思?難道,你想給賤內親自上藥嗎?”

高陽卻不為其怒氣所動,一副淡然平和的樣子,輕輕點頭:“在下覺得,如此是最好不過的了。”

南江牧:最好不過?你特麽的是不是腦子被門擠過?

刺啦一聲,南江牧從墻上取下一柄劍,寶劍出鞘的聲音。

南江牧常年在山中砍柴,是從來不用劍的。這墻上掛著的劍,是上一任縣官方槐,用來裝點門面的。

方槐當然不用劍,所以這把寶劍,自從掛在這裏,今天還是第一次被別人拔出鞘。

一擡劍柄,明晃晃的劍身,便搭上了高陽的脖子,後者一楞,可是,卻沒有慌亂,只是有些驚訝地看著南江牧。

高陽:“南縣令,你這是為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