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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辭去賬房先生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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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店小二立刻一指三樓,對慕安然說道:“喏,在任老板的房間裏呢。”

說完,那店小二還不懷好意地對她擠眉弄眼,看得慕安然更加火大了,恨不得一鞋拔子扔到他臉上。

慕安然蹬蹬蹬跑上三樓的時候,正看到任秋水和南江牧,坐在任秋水的辦公室,相談甚歡。

門,是大開著的,想來,是怕人說閑話吧。

慕安然的心,稍微松了一些。

任秋水和南江牧,同時將目光投向了,正站在門口,呼哧帶喘的慕安然。

任秋水一臉驚訝。

南江牧則是一臉淡然,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喝了一口茶。

任秋水驚喜地問道:“安然,你怎麽來了?”

問完之後,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歧義,任秋水連忙改口說道:“我的意思是,你來了真好,我還想著,你要是不來,我這賬房先生,要另外找人來頂替了呢。”

說完這話,任秋水兀自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笑容卻未達眼底,目光在門口的慕安然,和坐著的南江牧之間流轉,心中疑竇叢生。

慕安然卻沒有回話,眼神全落在神色安閑的南江牧身上。

慕安然問道:“你為什麽在這裏?”

口氣儼然一副捉奸在床的口吻。

任秋水覺得如芒在背,剛想解釋兩句,慕安然一個冷眼飛過來,淡淡一句:“沒有問你。”

任秋水一楞,然後悻悻閉嘴。

確實,別人兩夫妻說話呢,她這個外人插什麽嘴?

南江牧卻沒有回答她,而是站起身來,對一旁略顯尷尬的任秋水一拱手。

南江牧:“任老板,剛才本官說的,還請你考慮一下,我相信,這對鳳來酒樓,對於整個清江縣,都是好事兒。”

任秋水微微蹙眉,顯然還是很猶豫:“南大人,這件事情,還是從長計議吧。現在,官府還沒有什麽行動呢,就讓我們……呵呵,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以前方縣令在的時候,也是給咱們酒樓畫了一個大餅,可是,到最後呢?什麽都沒有啊!我們酒樓可是開門做生意,賠本的生意咱們不做,何況大人你說的這種。”

南江牧神色一黯,餘光瞟了瞟慕安然,顯然有些話,不好當著她的面說,只得點頭道:“好,那咱們從長計議。”

說完,拱手施禮,退了出去。

經過門口的時候,南江牧只是微微頓了頓,連句招呼都沒打,就越過慕安然,往樓下走了去。

慕安然簡直不敢置信:這個男人!居然當著外人的面,裝作不認識她的樣子。他要幹什麽?一當官就想讓糟糠之妻下堂嗎?

任秋水見慕安然用一種既震驚又茫然的眼神,看著她。任秋水淡淡一笑:“安然,你怎麽了?”

慕安然張了張嘴,本來想問任秋水,南江牧來找她,到底什麽事兒。可是,轉念一想,從剛才他們兩個人的對話來看,南江牧找她,是為了公事。

公事,慕安然沒有興趣。

私事兒……就算他們兩個有什麽,現在南江牧都走了,任秋水會可能承認嗎?

沒有把柄在手,胡亂揣測,只會自降身份。

慕安然明白這個道理,於是,微微一笑,對任秋水說道:“沒什麽,我只是來告訴任姐姐,這鳳來酒樓的賬房先生,我怕是不能繼續任職了。”

任秋水松了一口氣,她就怕慕安然逮著她問,南江牧和她有沒有什麽瓜葛。

現在慕安然的身份,已經不是幾天前,在她這鳳來酒樓打工的平頭老百姓了,她是新任縣太爺的夫人。要是慕安然揪著任秋水不放,抹黑她和南江牧,那任秋水真的會相當頭疼。

還好,慕安然只是說,她今後不會再做鳳來酒樓的賬房先生了。

這是任秋水求之不得的事。

慕安然想做,任秋水還不敢用呢。

現在倒好,慕安然自己提出來這個事,任秋水就樂得順梯子而下了。

任秋水笑著應道:“好啊。”

半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見任秋水同意了,慕安然微微一笑,然後,側身施禮。

慕安然:“如此,那就謝謝任姐姐,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了。”

任秋水臉上的表情驟然一冷,笑容明顯也僵硬了一些:“安然,你這是說的哪裏話,可折煞我了。”

兩個人之間這種前所未有的客氣和生分,讓兩個人都有些不自在起來。

慕安然看了一眼樓下,南江牧早就不見人影了,她連忙回頭,對任秋水微微一笑:“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送。”

直到慕安然的身影,消失了在鳳來酒樓的門口,任秋水臉上的笑容,才徹底散去,換上了一臉陰翳。

任秋水:這慕安然,不會對鳳來酒樓進行打擊報覆吧?當時她在酒樓的時候,我也不算虧待她啊。

可是,這種說法,顯然連任秋水自己都說服不了。當時,方槐宴請付梟虞的時候,任秋水對慕安然,可以算得上是苛刻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當時慕安然身體不適,可是,任秋水卻一點也不體諒,還是要讓她起床,去後廚督促大廚們做菜。

其實,說實話,她一個賬房先生,做菜的事情,用得著她去督促嗎?

當時的任秋水,也是怕出一點紕漏,所以才會這麽謹慎小心,不惜讓帶病的慕安然繼續工作。

然而,讓任秋水沒有想到的是,慕安然居然有這麽大的能量,只是一頓飯的功夫,就將原本的方槐縣令,從縣令的位置上踢下來,然後,又搞了個招聘面試,將自家丈夫南江牧,推為新任縣令。

其中手段,不得不讓人咋舌。

任秋水現在想來,很是後怕,剛才慕安然的話,聽在她的耳朵裏,也全都是反話。

不過,唯一可以慶幸的是,慕安然主動提出來,辭去賬房先生這個職位。要是她一直在這鳳來酒樓幹活兒,任秋水才叫忐忑呢。

慕安然出門之後,已經完全看不到南江牧的影子了。她懊惱地跺了兩下腳,然後,悻悻地往回走。

慕安然一邊走著,心裏一邊在思考,南江牧為什麽剛才在任秋水的辦公室,對自己愛搭不理的樣子。

忽然,一聲長長的馬嘶,慕安然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整個人就被撞飛了出去。

嘭地一聲,身體與街道上的青石板相撞的聲音。

慕安然覺得身子一麻,整個人仿佛上半截和下半截,被放入了兩個時空。她一時感覺不到下半截的存在了。

慕安然心中大驚,尖叫一聲,正打算爬起來,只覺身子一輕,整個人被提了上去,然後,她就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視線也忽然就躍上了馬背。

“沒事兒吧?”低沈焦灼的聲音,從脖子後面傳來,慕安然下意識地,將頭一偏,想要回頭去看那人的面容。

“別動!”那人的聲音威嚴得讓人無法反抗,慕安然一瞬間,下意識地就停住了側頭的動作。

“先看看你摔傷了沒。”說完,那人居然隔著衣物,開始用一種很奇怪,但是很熟練的手法,順著慕安然的頭頂,一直往下摸索去。

慕安然只覺得渾身一僵,剛才還覺得完全沒有知覺的身體下半截,此時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讓慕安然不由得渾身發顫。

那人低沈的聲音‘咦’了一聲,好奇地問道:“有哪兒痛嗎?”

慕安然臉色緋紅,連忙說道:“你快放開我!”

那人則是輕笑了一聲,顯然,發現了慕安然緋紅的耳朵之後,明白了懷中小女子的羞澀。

依然是低沈的聲音,卻帶了一絲戲謔:“我要是這會兒放開你,你可就掉下馬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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