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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坐收漁利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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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方槐有些動搖了,剛才慕安然舉的那個例子,他深有感觸。

如果,清江縣的老百姓,請他方槐去家裏做客,要給他做紅燒肉吃的話,他還真的不一定滿意。

“這……”方槐猶豫不決,雖然心中已經開始松動,可是,畢竟不敢冒這個險。

萬一……萬一這件事情,惹得皇上不高興了,那……別說他的烏紗帽了,就是他這項上人頭,也是分分鐘就沒有了啊!

慕安然仔細觀察方槐的神色,見他此時皺著眉頭,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便知道,方槐這是心裏已經開始松動了。

這個時候,只需要再下一劑猛藥,他就一定會就範。

想到這裏,慕安然湊到任秋水的耳邊,悄聲跟她說了幾句。

任秋水的眼神閃了閃,稍微一思索,便點了點頭。

有了任秋水的首肯,慕安然心下大定,於是,她咳嗽兩聲,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說道:“大人,你如果還有什麽顧慮的話,小民有一個辦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什麽辦法?”方槐問道。

“明日,大人還是在鳳來酒樓宴請這位貴客,不過,菜品,就不再做滿漢全席了。”

方槐眼睛一瞪,正要發火,慕安然連忙接著說道:“大人請放心,出了什麽事情,由咱們鳳來酒樓擔著。如果貴客吃得開心,那所有的功勞,都是大人你的。如果出了什麽紕漏,大人拿我們鳳來酒樓是問就好,跟大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咦?”對於這個辦法,方槐倒是覺得甚妙,情不自禁的,他的嘴角,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一旁的方槐夫人聽了這話,也是連連點頭。她對於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兒,真是越看越喜歡了。她怎麽就那麽討人喜歡呢?

方槐點點頭:“好,就按你們說的辦,哈哈!”

這件事情就算是解決了,慕安然和任秋水,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慕安然和任秋水兩人,從縣衙坐著轎輦回到鳳來酒樓,剛從車上一下來,慕安然就看到,鳳來酒樓門口的石獅子腳下,正坐著一個高大憔悴的身影,赫然便是南江牧。

看到南江牧,慕安然本能地便想躲開,卻被從後面下車的任秋水,抓住了胳膊,不給她逃走的機會。

任秋水:“人家都來了,你還躲什麽躲啊!”

“任姐姐,你放開我,我……我現在不想見他。”慕安然一邊小聲地說道,一邊想要掙紮著,從任秋水的手掌之下逃脫。

兩個人說話間,南江牧已經發現了她們。

南江牧立刻從石獅子腳底下站起來,高興地迎了上來。

南江牧:“安然……”

慕安然連忙別開了臉,不去看他。

南江牧的神色一黯,剛見到慕安然的興奮之色,被她這個下意識的動作,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難受和痛楚。

南江牧看了看,站在慕安然身旁的任秋水,尷尬地笑了笑:“任老板也在啊?我想和安然單獨說兩句話。”

任秋水端端一笑:“沒問題,我回避一下。不過……南江牧,這個時候,天色已晚,你可別把安然給我帶走了啊,明天,咱們鳳來酒樓,還有一件大事,要指望安然呢。”

慕安然紅著臉不說話,只是將頭別向一邊,既不看南江牧,也不看任秋水,一副聽憑她做主的樣子。

南江牧一楞,不知道任秋水這是,幫安然說的托辭,還是鳳來酒樓明日,真的有事要仰仗慕安然。

不過,不管是哪種情況,作為南江牧來說,這個時候,這種情況下,他都沒有發言權,只能微笑點頭應道:“好好,我知道了,我只是跟安然說幾句話,不會耽誤你們明天的正事兒。”

任秋水見南江牧如此通情理,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輕輕拍了拍慕安然的肩膀,仿佛是在安慰她不要擔心一樣,這才慢慢走開。

門口的店小二,頂著一只熊貓眼,怨憤地瞪著南江牧的背影,此時見自家老板任秋水回來了,連忙迎上去,向老板告狀。

店小二:“任老板,那個慕賬房的男人,把我給打了,你看……你看我這張臉,還能見人嘛。”

任秋水頓住腳步,皺著眉頭看著門口迎來送往的店小二。

任秋水:“怎麽回事?你怎麽變成這幅德性了?”

店小二:“就是那個人。”

那店小二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指著,正在和慕安然說話的南江牧。

“剛才他來找慕賬房,非要進咱們鳳來酒樓。我說慕賬房出去了,不在酒樓裏,他偏不信,以為咱們酒樓窩藏他媳婦兒呢。見說不通,他就動手打人,你看把我這臉給打的,還怎麽見人吶!”

店小二一邊說著,一邊捂著自己那只,被打成熊貓眼的眼睛,滿臉怨氣地說道。

任秋水:“這南江牧,上次不是來過一次嘛,你認識人家,知道別人是慕安然的丈夫,你還攔著不讓進,這是為何?”

店小二:“這……我這不是……不讓閑雜人等,進入咱們鳳來酒樓嘛。他幾次三番想要進門,都是找人,並不是來吃飯住店的……”

任秋水一聽這話,眉頭不自覺地就皺了起來。

任秋水:“你這是什麽話?難道說,不吃飯,不住店,你就不讓別人進門了?”

店小二:“這……”

店小二:難道不應該是這樣嗎?

看著店小二疑惑的樣子,任秋水氣不打一處來,敢情,以前,他都是這麽對待鳳來酒樓的客人的。

任秋水沈著臉說道:“我不管你以前是怎樣的,今後,不管是誰,上至王公貴族,下至乞丐流民,只要願意進我鳳來酒樓的,你都要奉為上賓,知道了嗎?”

“啊?”那店小二的嘴,張得都能放下一個雞蛋了。

這種說法,他聞所未聞啊!如果真的那樣的話,那鳳來酒樓,不就成了難民收留所了嘛。

“啊什麽啊?你要是做不到,你把你這迎來送往的工作,讓給別人去做!剛好,你這眼睛,也見不得人了,那我就給你安排一個,不用見人的工作。”任秋水黑著臉說道。

任秋水:這小子,一點眼色都沒有啊!我都這麽不高興了,他還兀自想按他自己的想法來,真是搞不懂,他心裏都在想些什麽。

那店小二忙不疊地點頭:“我知道了,知道了,任老板,你可千萬別換了我的工作啊。我這眼睛……我這眼睛……我一會兒就去敷個熱雞蛋,保證明天早上就好了。”

這個時候,夜色漸深,那店小二的眼睛雖然被打成了熊貓眼,可是,在夜色的掩蓋下,也不是很明顯,所以,任秋水就由得他去了。

回頭看了看不遠處,正在說話的慕安然和南江牧,任秋水輕輕搖了搖頭,然後,轉身跨進了鳳來酒樓裏。

南江牧:“安然……”

慕安然低下頭,絞著自己的衣角,臉上表情,說不準是懊惱還是生氣。

見她不說話,南江牧又輕聲喚了一聲:“安然……”

“幹嘛!”慕安然忽然揚起臉,瞪著南江牧,臉上神色看起來相當不耐煩。

南江牧心裏一澀,語氣卻非常的溫柔:“你怎麽一聲不吭地,就跑出來了呢?我找了你好久,開始我以為,你又回娘家了呢,去岳父家找了,沒有看到你,我才想到,你可能是來了鳳來酒樓。”

南江牧語氣溫柔,眼神中卻是幽怨傷痛的神色。

慕安然聽了他的話,心中一軟。

可是,心才剛一軟,她又立刻強迫自己硬起心腸。她可不能忘了,今天晚上,他是去哪裏鬼混去了。

不能這麽輕易就原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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