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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不分好歹的方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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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方槐的心思,顯然沒有在南江牧的話上,他整個人的神思游離,仿佛在想著另外一件別的事情一樣。

“小民前幾日乘船去鄰縣,路上,小民的船,被歹人偷走了……”

南江牧的話還沒有說完,方槐就打斷了他。

方槐:“你的船,是在哪裏丟的?”

南江牧一楞,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方槐就打斷了他的思路,讓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問題。

想了一下之後,南江牧回答道:“在清江邊上。”

方槐顯然對於這個答案很不滿意,皺著眉頭,一臉橫肉都擠在了一起:“哪個邊上?清江周圍那麽多的縣郡,你說的這麽籠統,我怎麽知道,你到底是在哪裏丟掉船的?”

方槐一邊說,一邊將目光在慕安然的臉上掃來掃去。

說實話,要不是剛才在後花園的時候,師爺莫不奇提醒他,這個時期,皇上正在清江縣微服私訪,可不能再像之前一樣,對於百姓的狀告不管不顧了。

要不然,萬一他們將事情鬧到皇上那裏,可就麻煩了。

因此,方槐才不得不撇下夫人,到前廳來見南江牧和慕安然兩個人。

在見到兩個人之後,方槐的心中大呼好險,幸好聽了師爺的話,早早出來見這兩個人。因為,這慕安然,可是跟皇上有過兩面之緣的人,要是她的事情,方槐沒有處理好,將來鬧到禦前,那方槐真的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南江牧連忙回道:“是在鄰縣衛城縣,小民當時將船留在了江邊,等到回去的時候,才發現,船被偷走了。”

方槐聽都沒有聽完,一聽說船是在衛城縣丟掉的,立刻就擺擺手,不耐煩地說道:“既然是在衛城縣丟掉的,那你就應該去找衛城縣的縣官,怎麽能找到本官的頭上來呢?難道,本官作為清江縣的縣令,還要管別的縣的事情嗎?”

跟在方槐身後的莫不奇,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莫不奇:這縣令大人推卸責任的功底,真是見漲啊!

南江牧一楞:這……雖然聽起來好像不太對,可是,又找不到有力的話,可以反駁他。

正在南江牧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一旁的慕安然說道:“縣令大人,我們今天來,並不是要官府幫忙找回丟失的船只。”

“對。”一旁的南江牧連忙點頭附和。

剛才被方槐的一通話,說的有些懵了,南江牧差點忘記了,他們今天來報官,並不是為了要找回那艘丟失的船,而是要官府對於可能出現的,歹人為禍清江縣,提前加以防範。

方槐聽到慕安然說,並不是讓官府幫忙找回船只的,不由得有些好奇了。

他咦了一聲之後,然後,臉上堆起一個笑容,對慕安然殷情地問道:“安然姑娘,你的病,好些了嗎?”

慕安然一楞:病?什麽病?

站在方槐身後的莫不奇,立刻提醒道:“上次慕姑娘,不是在雨中昏倒了嘛,當時是皇……呃,黃大人將你救起來的。後來將你送回家裏之後,一直沒有再上門去看望,不知道你現在好些了沒有。”

慕安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啊!方槐怎麽現在忽然提起來了,不覺得這關懷太生硬了嗎?

不過,就算生硬,別人也是一番好意,慕安然只好淡淡應付道:“好多了,多謝縣令大人和師爺關心。”

方槐的臉上,終於顯露出一些發自內心的高興神色來。

他站起身來,走到慕安然的面前,然後,仔細打量她,不停點頭說道:“嗯,是個有福氣的,難怪每次都被皇……呃,黃大人出手相救。”

上次在集市上,慕安然和莫員外府上的人起沖突,當時要不是皇上幫她,慕安然肯定就吃了大虧了。

畢竟,官場上的潛規則,對於沒有背景,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官府是最不放在心上的。

然而,就是因為有了這兩次和皇上的交集,現在,慕安然在縣令方槐這裏,也算得上是半個朝中之人了。

對於她的事情,方槐自然是要另眼相待的。

方槐這個時候,才終於將心思放在了兩個人報官的具體內容上來。

方槐:“你們倆剛才說,今天來的目的,不是讓咱們官府幫忙,把丟失的船只找回來,那麽……你們今天來此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這一次,南江牧不說話了,而是轉頭看著慕安然。

南江牧相信,這個時候,這件事情,由慕安然在方槐縣令面前說出來的效果,絕對比他在方槐面前說出來的效果,要好得多。

事實也正如南江牧推測的那樣。慕安然說的每一個字,方槐都睜大眼睛,伸長脖子仔細地聽著。

慕安然:“縣令大人,我們都知道,這清江縣和周圍的鄰縣,這麽多年來,幾乎處於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究其原因,就是因為,清江縣和外界聯通的那條山路,實在是太過崎嶇陡峭,難以成行。”

方槐點了點頭。

這是事實,無可否認。

慕安然接著說道:“清江縣三面環水,外界和清江縣之間,被一條清江阻隔,這才是清江縣相對來說,如此閉塞的真正原因。”

這一點,也是眾所周知的,慕安然就算不說,大家也知道。

所以,這一次,點頭的,不僅僅是方槐,連站在方槐身後的莫不奇,也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雖然閉塞影響了清江縣經濟的發展,可是,閉塞也有閉塞的好處。”

慕安然的話還沒有說完,方槐就哈哈大笑起來。

方槐:對嘛!閉塞也有閉塞的好處,這就是這麽多年來,為什麽我為官一方,卻並沒有想要將清江縣和外界聯通的原因。

這方槐!倒為自己懶於政績,找到合適的借口了。

慕安然有些不解地看著,正在哈哈大笑的方槐,心裏白了一眼:笑什麽啊!我都還沒有說完呢,你以為我是在誇你的無作為啊!

方槐好不容易笑完了,這才伸出手,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然後,對慕安然伸伸手說道:“你繼續說,繼續說……”

雖然方槐表面上,是讓慕安然繼續說她的問題,可實際上,方槐的心思,是讓慕安然繼續誇他的為官政績。

慕安然:“閉塞的好處就是,咱們清江縣民風淳樸,百姓良善,真正可以做到鄰裏謙和禮讓,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方槐面帶笑容,不斷點頭,仿佛覺得,這些都是他這個執政者的功勞一樣。

“可是……”

一個可是,讓方槐猛地瞪大了眼睛。

方槐:可是什麽?難道,本官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嗎?

要是慕安然知道此時方槐的心思,一定會大翻白眼的。

慕安然:你那不是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你那是沒有做的好的地方!

方槐連忙緊張地問道:“可是什麽?”

慕安然:“可是這一次,這艘船丟了之後,恐怕清江縣的這種太平日子,就難以為繼了。”

“為什麽!”方槐想不通其中的關聯。

師爺莫不奇,搖著自己的師爺扇,若有所思,不說話。

慕安然:“因為,這就將清江縣和外界聯系起來了啊!歹人將有機會,通過船只,在清江縣和鄰縣之間往來。”

方槐張大了嘴巴,眼睛瞪的老大,他終於明白了慕安然的意思。

確實是,照她這麽說的話,確實有可能,讓那些歹人乘著船,在清江縣和鄰縣之間往來。

忽然,方槐一拍驚堂木,對著南江牧大吼一聲:“南江牧!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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