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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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得一聲略顯稚嫩的“進來”，那房間門打開，趙敏正撫著手中一把蒼黑色大弓，身上雕刻著一道道木紋，很樸素大方卻不失霸氣，尤其是被趙敏拿在手中，纖長白皙的五指一點點撫摸過去，愈發顯得大弓威風凜凜。
韓玲瓏打量眼前這小女孩，見她衣著打扮雖與漢人沒什麽區別，可眉宇間卻帶著草原人的野性，自然也的確是個出類拔萃的人物。韓玲瓏還沒說話，趙敏右手按在弓上，擡眸轉向她道，“這位姐姐看這弓如何？”
“民女不曾用過弓箭，分辨不出好壞。”韓玲瓏笑望著這個小大人樣的趙敏，心內不由讚嘆，到底是王侯權貴家出身，小小年紀已然一身掩不去的威壓。那是長年身居上位養出來的氣質，舉手投足都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感。可惜對韓玲瓏卻沒什麽效果。
趙敏背手走到她面前，“不懂弓，可懂刀劍？”
“刀劍無眼，我一介弱女子，哪會用那些東西。”韓玲瓏自笑吟吟地敷衍，趙敏聞言眸色一寒，盯著她看了會兒，卻勾勾唇角道，“今日天色不早，姐姐你還是早去歇息吧。”
她揮揮手，示意玄冥二老送韓玲瓏去客房。
“且慢，”韓玲瓏道，“小郡主找我何事？不妨直言。”
“哼，”趙敏一聲冷笑，“我直言，怕姐姐未必肯直言相告。”不過她也不在乎一時半刻，於趙敏而言，她有的是時間和精力讓韓玲瓏乖乖服從自己。
韓玲瓏皺眉想了想她前後的問題，恍然大悟。這小姑娘並無惡意，只不過是想學中原功夫罷了。但是她找錯了人，韓玲瓏想，倘若自己會的是別的功夫，教教她也無妨，可惜不是。念頭一轉，韓玲瓏意識到，一來趙敏是蒙古人，雖是當朝郡主，卻被漢人視為外族，非常敵視；二來，江湖中各派武功皆不外傳，若非本家弟子，又豈會教授。尤其是中原武林名家大手，更視民族氣節為生死大義，趙敏想學中原功夫只怕難得其法。也難怪她長大後會有囚禁六大派掌門之事，雖然誠心求學且頗具天分，可惜無人領進門，便功夫平平，只得皮毛。
韓玲瓏暗自嘆氣。心知趙敏不可能會輕易放自己離開，便也不多問，只依言去趙敏隔壁的房間。
還沒坐定，街上就一陣喧鬧。韓玲瓏起身去看，街上一隊元軍橫沖直撞，吆喝著策馬狂奔，根本不顧兩旁百姓死活。街上更是慘叫連連，被踢翻的人和東西四處亂飛，一片混亂。韓玲瓏陰沈著臉，剛要出手，忽然見對街酒樓出忽然飄出一段白練，那白練好似長了眼睛，明明是柔軟之極的物什此時卻如刀似劍，當先重擊在為首的元軍額頭，又忽而纏住馬腿猛地一拽，只聽馬一聲嘶鳴，登時便見鮮血迸濺，那元軍一個猛子從馬上摔下來，倒地而亡。
一隊元軍約有十來人，見此變故大驚，操著不熟悉的漢話罵罵咧咧，好一番作威作福。當是時，只見原先那酒樓裏驟然飛出一個人來，輕巧的在元軍面前站定，卻生的一副清逸灑脫模樣。
韓玲瓏定睛一看，那不是楊湛麽！她此刻倒樂得看好戲，反倒饒有趣味地旁觀起來，“可憐的韃子兵。”卻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語氣。
楊湛一個人站在十多個膀大腰寬的蒙古兵面前，柔柔弱弱似乎隨時要被吹走的弱女子，又生的不俗，那群蒙古軍登時叫囂起來，花裏胡哨的對著她吹口哨，十分輕佻。楊湛也不在乎，她只徑自扶起一旁被那些蒙古兵長鞭抽倒在地的無辜百姓，對那些蒙古兵視而不見。這姿態卻惹惱了那些蒙古兵，一人揮動著鞭子，只聽刷的一聲響，就朝楊湛抽去。雖然明知道楊湛不可能挨這一鞭，韓玲瓏還是不由得緊張了一下，可也不過眨眼功夫，楊湛輕易地一手拽住那鞭梢，玉臂一擡，那蒙古兵都沒搞清楚怎麽回事鞭子就落到楊湛手中，他人也是一個跟頭摔下馬來。
楊湛這一出手，餘下的蒙古兵便不敢再輕視他。一群人互相看看，竟然一齊圍住了她。
韓玲瓏倏地站起來，不知要不要下去幫忙。她心念一動，卻又緩緩地坐了回去。不知趙敏是怎麽知道她會功夫的，這點讓韓玲瓏疑慮重重。她自有她自己的使命，倘若身上牽連的東西被人挖出來，只有害無益。她不知趙敏知道多少，思前想後半天，覺得趙敏如果只知道她會功夫這倒沒什麽。畢竟她雖然平時愛藏鋒，但並不怕事。只不過性子懶散，不想多生事端。可若趙敏知道的不止這些……韓玲瓏瞇了瞇眼睛，那這事兒就沒這麽容易解決了。韓玲瓏忌憚趙敏的郡主身份，官家權勢滔天，情報信息網更是四通八達，趙敏要是真知道什麽怕也不是難事。
她卻忘了，彼時趙敏還只是個十歲的孩子，不過是一心向武罷了，哪裏有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只是她自己多心，不是孩子心境，便以為旁人都是這樣有目的。
她這裏猶豫著要不要出手，那廂楊湛卻已經手下不留情，衣袂飄飄間取了十多個蒙古兵的性命。韓玲瓏回神去看時，悄悄松了口氣。心道古墓派傳人功夫還能低了？自己不過是瞎擔心。
可她這口氣還沒剛剛松下，又立時提了上來，“糟糕！”卻是想到隔壁的趙敏，她心念剛起，果然見趙敏使喚了玄冥二老下去會會楊湛。
楊湛可不像韓玲瓏會曲線救國，她向來厭惡蒙古韃子欺淩百姓，從來做事直來直去。雖然胸中有丘壑，但她有百年世家底子，又秉性不愛那些陰謀陽謀花花腸子，所以一向單刀直入。這下遇到玄冥二老，楊湛自然不會退縮。
玄冥二老也不多話，兩人根本半點不講江湖道義，哪怕是對付一個女兒家，也是直接從窗戶躍下，出其不意地一左一右直攻楊湛。
楊湛雖然功夫好，可畢竟年紀輕，內力和對敵經驗遠不如他二人，尤其她獨個對兩人，玄冥二老又是數十年焦不離孟孟不離焦，配合十分默契，一齊出手，楊湛招架的極為困難，卻半點不肯逃走退讓。
她身為古墓派傳人，豈能墮了本派名聲去！
玄冥二老忽而一左一右，忽而一前一後的合力攻擊楊湛，楊湛漸漸落在下風。韓玲瓏全神貫註地盯著三人，正在全力對敵的楊湛忽而覺察到一道焦灼的目光，秀眉微蹙便瞥了一眼，瞧見韓玲瓏時顯然吃了一驚。
她這一分神，卻正是玄冥二老下手的好時機。
“小心！”韓玲瓏看到鹿杖客陰損的一笑，當下來不及思考，人就已經閃電般飛掠過去，卻不敢和鹿杖客對掌，只堪堪抓住楊湛手臂，動作極快的把她拽了過來。那廂鹿杖客卻趁勢追擊，韓玲瓏正要運氣，忽覺丹田內一陣發軟，竟然使不出半點力氣，頓時心內一驚，電光火石間立刻想到自己剛剛進了趙敏的房間，當即悔恨地咬牙，“這個趙敏！”
楊湛反應極快，連忙扶住她，“怎麽是你？”說出口即意識到不是問話的時候，見韓玲瓏一陣發虛，便摟住她腰肢，卻還要應付鹿杖客和鶴筆翁。
韓玲瓏見勢不妙，急忙大喊，“住手！趙敏——”她喊得及時，趙敏一臉得意地站在窗口，對玄冥二老揮揮手，示意二人停下。
這才得勢緩了口氣。
楊湛問，“你……”
“噓——”韓玲瓏對她輕輕搖頭，“待會兒你什麽都不要說，只管看我的。”頓了頓又補充道，“你我不是玄冥二老的對手，切莫沖動。”
楊湛微微皺了皺眉，狐疑地望著韓玲瓏，“我為什麽要信你？”
“咦，”韓玲瓏驚訝，“我救了你哎。”
“……這並不是讓我相信你的理由。”楊湛皺眉說罷，見韓玲瓏滿臉納罕的表情，又道，“尤其是你。”
“啊？”韓玲瓏不解，“我？尤其不能相信我？為什麽？”
楊湛抿抿唇，“你是個騙子。”
“……”韓玲瓏哭笑不得，“楊姑娘這話從何說起！且不說我與你素昧平生——也就是前幾日才相識，再說平日裏我也是重信守諾之人，你這話說的人好生冤枉！”
楊湛正想說什麽，不遠處便傳來趙敏的聲音，“你們有話請到屋裏說。”
韓玲瓏連忙握住楊湛手腕，道，“現在先別說這些。那小姑娘機巧百出，又心腸狠辣，無論如何待會兒你一定要假裝先順著她。”她眼睛裏滿是焦急，楊湛靜靜看了半晌，竟然心裏軟了軟，暗自嘆氣道，“好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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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玲瓏打量眼前這小女孩，見她衣著打扮雖與漢人沒什麽區別，可眉宇間卻帶著草原人的野性，自然也的確是個出類拔萃的人物。韓玲瓏還沒說話，趙敏右手按在弓上，擡眸轉向她道，“這位姐姐看這弓如何？”
“民女不曾用過弓箭，分辨不出好壞。”韓玲瓏笑望著這個小大人樣的趙敏，心內不由讚嘆，到底是王侯權貴家出身，小小年紀已然一身掩不去的威壓。那是長年身居上位養出來的氣質，舉手投足都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感。可惜對韓玲瓏卻沒什麽效果。
趙敏背手走到她面前，“不懂弓，可懂刀劍？”
“刀劍無眼，我一介弱女子，哪會用那些東西。”韓玲瓏自笑吟吟地敷衍，趙敏聞言眸色一寒，盯著她看了會兒，卻勾勾唇角道，“今日天色不早，姐姐你還是早去歇息吧。”
她揮揮手，示意玄冥二老送韓玲瓏去客房。
“且慢，”韓玲瓏道，“小郡主找我何事？不妨直言。”
“哼，”趙敏一聲冷笑，“我直言，怕姐姐未必肯直言相告。”不過她也不在乎一時半刻，於趙敏而言，她有的是時間和精力讓韓玲瓏乖乖服從自己。
韓玲瓏皺眉想了想她前後的問題，恍然大悟。這小姑娘並無惡意，只不過是想學中原功夫罷了。但是她找錯了人，韓玲瓏想，倘若自己會的是別的功夫，教教她也無妨，可惜不是。念頭一轉，韓玲瓏意識到，一來趙敏是蒙古人，雖是當朝郡主，卻被漢人視為外族，非常敵視；二來，江湖中各派武功皆不外傳，若非本家弟子，又豈會教授。尤其是中原武林名家大手，更視民族氣節為生死大義，趙敏想學中原功夫只怕難得其法。也難怪她長大後會有囚禁六大派掌門之事，雖然誠心求學且頗具天分，可惜無人領進門，便功夫平平，只得皮毛。
韓玲瓏暗自嘆氣。心知趙敏不可能會輕易放自己離開，便也不多問，只依言去趙敏隔壁的房間。
還沒坐定，街上就一陣喧鬧。韓玲瓏起身去看，街上一隊元軍橫沖直撞，吆喝著策馬狂奔，根本不顧兩旁百姓死活。街上更是慘叫連連，被踢翻的人和東西四處亂飛，一片混亂。韓玲瓏陰沈著臉，剛要出手，忽然見對街酒樓出忽然飄出一段白練，那白練好似長了眼睛，明明是柔軟之極的物什此時卻如刀似劍，當先重擊在為首的元軍額頭，又忽而纏住馬腿猛地一拽，只聽馬一聲嘶鳴，登時便見鮮血迸濺，那元軍一個猛子從馬上摔下來，倒地而亡。
一隊元軍約有十來人，見此變故大驚，操著不熟悉的漢話罵罵咧咧，好一番作威作福。當是時，只見原先那酒樓裏驟然飛出一個人來，輕巧的在元軍面前站定，卻生的一副清逸灑脫模樣。
韓玲瓏定睛一看，那不是楊湛麽！她此刻倒樂得看好戲，反倒饒有趣味地旁觀起來，“可憐的韃子兵。”卻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語氣。
楊湛一個人站在十多個膀大腰寬的蒙古兵面前，柔柔弱弱似乎隨時要被吹走的弱女子，又生的不俗，那群蒙古軍登時叫囂起來，花裏胡哨的對著她吹口哨，十分輕佻。楊湛也不在乎，她只徑自扶起一旁被那些蒙古兵長鞭抽倒在地的無辜百姓，對那些蒙古兵視而不見。這姿態卻惹惱了那些蒙古兵，一人揮動著鞭子，只聽刷的一聲響，就朝楊湛抽去。雖然明知道楊湛不可能挨這一鞭，韓玲瓏還是不由得緊張了一下，可也不過眨眼功夫，楊湛輕易地一手拽住那鞭梢，玉臂一擡，那蒙古兵都沒搞清楚怎麽回事鞭子就落到楊湛手中，他人也是一個跟頭摔下馬來。
楊湛這一出手，餘下的蒙古兵便不敢再輕視他。一群人互相看看，竟然一齊圍住了她。
韓玲瓏倏地站起來，不知要不要下去幫忙。她心念一動，卻又緩緩地坐了回去。不知趙敏是怎麽知道她會功夫的，這點讓韓玲瓏疑慮重重。她自有她自己的使命，倘若身上牽連的東西被人挖出來，只有害無益。她不知趙敏知道多少，思前想後半天，覺得趙敏如果只知道她會功夫這倒沒什麽。畢竟她雖然平時愛藏鋒，但並不怕事。只不過性子懶散，不想多生事端。可若趙敏知道的不止這些……韓玲瓏瞇了瞇眼睛，那這事兒就沒這麽容易解決了。韓玲瓏忌憚趙敏的郡主身份，官家權勢滔天，情報信息網更是四通八達，趙敏要是真知道什麽怕也不是難事。
她卻忘了，彼時趙敏還只是個十歲的孩子，不過是一心向武罷了，哪裏有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只是她自己多心，不是孩子心境，便以為旁人都是這樣有目的。
她這裏猶豫著要不要出手，那廂楊湛卻已經手下不留情，衣袂飄飄間取了十多個蒙古兵的性命。韓玲瓏回神去看時，悄悄松了口氣。心道古墓派傳人功夫還能低了？自己不過是瞎擔心。
可她這口氣還沒剛剛松下，又立時提了上來，“糟糕！”卻是想到隔壁的趙敏，她心念剛起，果然見趙敏使喚了玄冥二老下去會會楊湛。
楊湛可不像韓玲瓏會曲線救國，她向來厭惡蒙古韃子欺淩百姓，從來做事直來直去。雖然胸中有丘壑，但她有百年世家底子，又秉性不愛那些陰謀陽謀花花腸子，所以一向單刀直入。這下遇到玄冥二老，楊湛自然不會退縮。
玄冥二老也不多話，兩人根本半點不講江湖道義，哪怕是對付一個女兒家，也是直接從窗戶躍下，出其不意地一左一右直攻楊湛。
楊湛雖然功夫好，可畢竟年紀輕，內力和對敵經驗遠不如他二人，尤其她獨個對兩人，玄冥二老又是數十年焦不離孟孟不離焦，配合十分默契，一齊出手，楊湛招架的極為困難，卻半點不肯逃走退讓。
她身為古墓派傳人，豈能墮了本派名聲去！
玄冥二老忽而一左一右，忽而一前一後的合力攻擊楊湛，楊湛漸漸落在下風。韓玲瓏全神貫註地盯著三人，正在全力對敵的楊湛忽而覺察到一道焦灼的目光，秀眉微蹙便瞥了一眼，瞧見韓玲瓏時顯然吃了一驚。
她這一分神，卻正是玄冥二老下手的好時機。
“小心！”韓玲瓏看到鹿杖客陰損的一笑，當下來不及思考，人就已經閃電般飛掠過去，卻不敢和鹿杖客對掌，只堪堪抓住楊湛手臂，動作極快的把她拽了過來。那廂鹿杖客卻趁勢追擊，韓玲瓏正要運氣，忽覺丹田內一陣發軟，竟然使不出半點力氣，頓時心內一驚，電光火石間立刻想到自己剛剛進了趙敏的房間，當即悔恨地咬牙，“這個趙敏！”
楊湛反應極快，連忙扶住她，“怎麽是你？”說出口即意識到不是問話的時候，見韓玲瓏一陣發虛，便摟住她腰肢，卻還要應付鹿杖客和鶴筆翁。
韓玲瓏見勢不妙，急忙大喊，“住手！趙敏——”她喊得及時，趙敏一臉得意地站在窗口，對玄冥二老揮揮手，示意二人停下。
這才得勢緩了口氣。
楊湛問，“你……”
“噓——”韓玲瓏對她輕輕搖頭，“待會兒你什麽都不要說，只管看我的。”頓了頓又補充道，“你我不是玄冥二老的對手，切莫沖動。”
楊湛微微皺了皺眉，狐疑地望著韓玲瓏，“我為什麽要信你？”
“咦，”韓玲瓏驚訝，“我救了你哎。”
“……這並不是讓我相信你的理由。”楊湛皺眉說罷，見韓玲瓏滿臉納罕的表情，又道，“尤其是你。”
“啊？”韓玲瓏不解，“我？尤其不能相信我？為什麽？”
楊湛抿抿唇，“你是個騙子。”
“……”韓玲瓏哭笑不得，“楊姑娘這話從何說起！且不說我與你素昧平生——也就是前幾日才相識，再說平日裏我也是重信守諾之人，你這話說的人好生冤枉！”
楊湛正想說什麽，不遠處便傳來趙敏的聲音，“你們有話請到屋裏說。”
韓玲瓏連忙握住楊湛手腕，道，“現在先別說這些。那小姑娘機巧百出，又心腸狠辣，無論如何待會兒你一定要假裝先順著她。”她眼睛裏滿是焦急，楊湛靜靜看了半晌，竟然心裏軟了軟，暗自嘆氣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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