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不過未婚夫我倒是有一個。

關燈
唐百是意外進入的幻境。

他原本和陶姜以及韓斯, 一起留守在後勤帳篷裏,中途唐百出去上了個洗手間,回來就發現韓斯不見了。

之前在蘋果莊園裏看到的預言內容, 一直讓唐百很不安, 所以這次任務, 他原本打算步步緊跟著韓斯,防止預言變成現實。

但沒想到就上個洗手間的功夫, 韓斯就不見了。

他急忙出去找,順著韓斯離開的方向,誤打誤撞進入了樹林。

紅色域界擴開的那一瞬間, 唐百回頭看了一眼營地, 剛好看到域界蓋下的那一幕,這個紅色域界的邊緣,正好落在營地的邊上。

再多往前挪一寸, 就會吞噬營地的帳篷,以及帳篷裏休息的靈異局員工。

但偏偏錯開了。

等唐百再醒來時,就發現自己陷入了噩夢循環。

他被困在了未婚妻出事的那一天。

那天原本是唐百和未婚妻約定挑選婚紗的日子,唐百因為堵車晚了半小時, 等他趕到的時候,婚紗店已經遭遇了厲鬼襲擊。

他懷孕的未婚妻, 被厲鬼吃得只剩半個軀體, 整個腹腔全都空了, 純白的魚尾婚紗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血紅色。

唐百就被困在堵車與未婚妻死亡的這個期間的裏。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虛妄的循環, 未婚妻已經死亡,不管他現在做什麽, 也不可能覆活妻子。

可是……

唐百閉上眼, 未婚妻的音容笑貌不斷在腦海裏浮現, 他記得自己與未婚妻所有的甜蜜日常,也記得他趕到婚紗店,見到未婚妻屍體時,她臉上凝固的驚恐與絕望。

這些年的每一個深夜,唐百都在後悔,後悔自己那天的遲到,後悔自己沒有陪在未婚妻身邊,後悔沒有和未婚妻一起死掉。

這是他內心深處,永遠也無法的釋懷的痛苦瘡疤。

就算清楚地知道是假的,他也想要改變那個結局,想要拼盡全力,在最後一刻趕到婚紗店裏,和未婚妻與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死在一起。

唐百睜開眼,幾乎是下一秒,他所搭乘的出租車急剎停住。

面容模糊的出租車司機開始抱怨念叨:“前面出車禍了,還給堵在這裏,恐怕沒半小時通不了了。”

說著,司機轉過臉,盯著唐百:“小夥子,你……”

唐百直接推開車門,向著婚紗店的方向狂奔。

這個循環他已經忘記自己經歷過多少次了,只記得自己每一次重新開始,都會更加靠近未婚妻一點。

這次,說不定他再跑快一點,就能恰好趕在未婚妻出事的前一刻。

他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唐百急促喘息著,一路不要命地飛快狂奔。

婚紗店的距離越來越近,他看到了店鋪裏映出的白色燈光,甚至還看到了一個緩步走入店鋪的黑色鬼影。

那就是殺死他未婚妻的厲鬼。

“站住!”唐百大喊了一聲,不要命的加速穿過路口,朝著婚紗店拼命飛馳。

嘩啦——婚紗店的玻璃墻碎開,一個人影從店裏飛出來。

她身上還穿著長長的魚尾婚紗,就像是一尾被狠狠拋出的人魚,撞碎玻璃,再重重跌在馬路上。

不!

唐百拼命加速,他知道下一秒,那個厲鬼就會跟出來,剖開他未婚妻的腹部,然後大肆進食,上一次,他就已經親眼看到過了。

不能再讓它發生了。

唐百拼命狂奔,大喊著未婚妻的名字。

未婚妻似乎是聽見了,她撐起了纖細的手臂,擡頭朝著唐百看了過來,又驚又喜地喊出唐百的名字。

而下一刻,黑色的鬼影從婚紗店裏走出,它垂著指甲鋒利的雙臂,一步步走向未婚妻。

“快跑!”唐百絕望喊道,“快跑啊!”

短短幾十米距離,卻猶如天塹,不論唐百怎麽加速,也無法在下一秒就沖到未婚妻面前,將她從厲鬼身旁拉開。

鬼影已經走到了未婚妻的面前,它似乎也發現了唐百,甚至轉過頭,朝著唐百露出了猙獰而得意的笑容。

“不要!”唐百絕望大喊,他加快步伐,可平坦的路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矮樁,他一腳踢上去,身體往前一撲,重重摔在地上。

等到唐百穩住身體,擡頭看去時,那個鬼影已經一腳踩在了未婚妻胸膛上,它慢慢彎下腰,鋒利而扭曲的爪子伸出,劃向未婚妻的腹部。

“住手!”唐百再一次體會到了無能為力的絕望痛苦,他連滾帶爬地沖向未婚妻,“不要……”

鬼影的爪子已經碰到了未婚妻的肚子,殘忍地往下刺入,殷紅的血色頓時蔓了出來,染紅潔白的婚紗。

未婚妻發出尖銳的慘叫,那聲音猶如刺入唐百心臟的刀子,攪得唐百痛苦不堪。

而在他沒有看到的是,他渾身正不斷湧出紅色的絲線,像是縷縷紅霧,從他身體裏鉆出,再盤旋著升入天空,融進血色的紅月裏。

唐百眼裏只有即將慘死的未婚妻,他眼睜睜看著鬼影的爪子不斷往下刺,好像要就這樣活活挖出腹中的胎兒。

未婚妻劇烈地掙紮起來,想要保護肚子,又根本無法反抗,大量鮮血失控地湧出。

“不要……”唐百在地上拼命爬行,“住手,住手啊……”

鬼影扭著臉,猙獰的嘴巴越扯越大,笑得無比猖狂得意,他刺在未婚妻肚子上的手臂往上擡了擡,然後猛地往下刺——

唐百目眥欲裂,他張大嘴巴,憤怒又絕望的喊聲還沒吐出來,就看到另一只手突然伸出,抓住了鬼影的下刺的手臂。

唐百怔了一下。

那只手蒼白而修長,骨節分明,穩穩地攔下了鬼影的動作。

唐百的目光順著手,慢慢往上看去。

一張慘白詭異的面具撞入視野,唐百混亂絕望的思緒猛地一醒,他認出了這是誰,獵犬!

“救救她。”唐百手腳並用,踉蹌著往獵犬爬去,“獵隊,救救她。”

但獵犬只是用面具冷冷對著他,壓根沒有下一步動作。

“別賭氣。”唐百聽到另一道聲音,有些懶散,“幫幫忙。”

唐百順著聲音看過去,這才發現獵犬背後還站著個人,是蘇離。

見唐百看過來,蘇離對著他露出禮貌性的親切笑容。

紅月照下的光芒猩紅黯淡,給這個世界渡上了一層渾濁的紅光,所有人和物都顯得模糊昏暗,唯獨那個青年除外。

他好像毫不受影響,肌膚仍舊白皙顯眼,淺色的眸子裏映著亮光,在這個昏暗血紅的世界裏,顯眼得像是發著微光的螢火。

蘇離只看了一眼唐百,隨後便繼續看向獵犬,嗓音有些刻意地壓低,像是在哄孩子。

“聽話,配合一點,好不好?”

唐百情不自禁地跟著蘇離的目光,看向獵犬。

獵犬戴著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那個賭氣扭頭的動作裏,充滿了壓不住的孩子氣。

不等唐百仔細想這個動作裏的奇怪味道,獵犬便擡起了手,掐住鬼影的脖子,修長有力的手指用力一合,鬼影嘭的一聲碎成霧氣散開。

唐百見狀,立即爬起來,三兩步沖到未婚妻身邊,想將她抱入了懷裏,可一伸手,摸到的只是虛無的空氣。

他伸出的手,直接穿過了未婚妻的身體,就像是穿過一片人形的投影,指尖劃過,只帶出幾縷縹緲的霧氣。

唐百不死心地不斷抓抱。

他的未婚妻仍舊躺在地上,純白的魚尾裙上染著大片血跡,她雙手一動不動地捂在腹部上,臉上凝固著掙紮的痛苦表情,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

這只是幻境。

唐百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他盯著未婚妻的僵硬不動的影像,無比清醒地意識到,這只是一個痛苦的幻境循環。

他在循環裏不斷掙紮,試圖改變結局,而現在他如願的阻止了未婚妻的慘死,得到的卻只是虛無幻象。

他什麽都沒有改變。

唐百跌坐在地上,看著未婚妻的幻影,內心湧出無盡的絕望與痛苦。

隨著這些情緒的湧出,大量紅色霧氣再次從唐百身體裏飄出,升入空中,被紅月吞噬。

蘇離的目光在紅霧上停留片刻,隨後看向唐百。

他不知道被困在循環裏多久了,面色憔悴,嘴唇上全是幹皮,整個人顯出一種將死的衰敗感。

蘇離朝著唐百走過去,他輕輕拍了拍唐百的肩。

“別想了。”蘇離手落在唐百肩上沒放開,“你越是痛苦,這個幻境的力量就越是強大,如果你不停下來,你會被困死在這裏。”

唐百低著眼睛,看著未婚妻,絕望道:“困死也好,反正……”

“她不會希望你這麽做的。”蘇離在唐百旁邊,蹲下身體,“據說人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是生物學上的死亡,第二次是葬禮上的死亡,第三次,是被記得他的人遺忘,這是真正的、永遠的消亡。”

蘇離偏頭,眸光明亮而又平靜,註視著唐百,輕聲問道:“你希望她就這樣跟著你的死亡一起,被遺忘在記憶裏嗎?”

唐百眸光動了一下。

蘇離放在唐百肩上的手指用力,壓了壓唐百的肩:“振作起來,局裏也在等你回去。”

唐百抹了一把臉,打起了些許精神。

蘇離收回手,繼續說道:“這個幻境比極樂會所的欲望幻境要覆雜,它能窺破人內心的痛苦,然後將那些痛苦的場景重現在人的面前,最後把人清醒地困在循環裏。”

說著,蘇離頓了一下,瞥向旁邊的賀鐸。

賀鐸的陷入的幻境明顯和其他人不一樣,他的幻境裏被加了別的東西,而他本人也因此喪失了清醒。

唐百啞聲接話:“我知道,只是……”

從第二次循環開始,他就意識到了。

可就算他知道這是循環幻境,也沒辦法就這樣看著未婚妻一遍遍慘死在自己面前,他忍不住幹涉,忍不住陷落,想要改變結局。

“這就是幻境的目的。”蘇離嗓音清冷平靜,“你需要走出來。”

唐百最後看了一眼未婚妻的影像,他艱難地站起身,背對著未婚妻,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

“你們是怎麽走出來的?”唐百看向獵犬。

這個素來神秘,我行我素的獵隊,這會就站在一旁,用幽冷的面具對著唐百。

唐百看過去時,他擡眸睨了一眼唐百,眸光又冷又怒,情緒非常強烈。

蘇離面不改色地撒謊說:“我是獵隊帶出來的,他打斷了我的幻境循環,於是我意識到了幻境的目的,便走出來了。至於獵隊怎麽走出的幻境,他沒有告訴我。”

唐百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獵隊,心裏有種微妙的奇怪感,總覺得,獵隊好像變了一個人,跟著唐百就想起了那個預言。

韓斯,獵犬,還有血紅的天空……預言裏的場景和人物,都出現了。

唐百頓時後背生寒,難道那個鏡子裏的預言,是真的嗎?

“我之前好像看到年不幻了。”蘇離突然出聲,“就在前面,他好像被困在了醫院裏。”

唐百壓下心裏的不安:“那我們先去找他。”

說著唐百往前邁開腳步,地上的未婚妻影像,也在這一刻開始消散。

涼風從未婚妻消散之處吹起,像是哀婉的挽留,拂過唐百的側臉。

唐百腳步一頓。

風吹過之後,婚紗店破碎的玻璃門無聲愈合,店裏燈光明亮溫暖,一道曼妙的身影從店鋪更衣室裏走出,她穿著漂亮的魚尾裙,停在一面鏡子前,開心地打量婚紗。

循環又開始了。

接下來鬼影會出現,殘忍的殺死唐百的未婚妻。

唐百發現自己無法再邁開腳步,就算已經清醒意識到了幻境的目的,他還是沒辦法輕松地在未婚妻的慘叫聲裏離開。

蘇離發現唐百身上又開始飄出了紅色的霧氣,他剛要過去和唐百說話,手就被賀鐸抓住了。

隔著面具,賀鐸的聲音尤其沈悶。

“不要帶他。”

蘇離道:“可以不帶他,但得讓他離開這裏,去找年不幻。”

賀鐸沒說話,目光明顯非常不悅。

蘇離捏了捏賀鐸的手指,安撫道:“他要是死了,我們會很麻煩的。”

賀鐸悶聲看了一眼蘇離,用眼神在說——這家夥死了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蘇離捏著賀鐸的手指,心想的確沒什麽關系,不過靈異局要是少了一個得力的副隊,以後處理起靈異事件來,就得讓他們這些小員工上了。

到時候又要加班。

賀鐸沒再說話了,算是勉強答應了蘇離,但他沒松開蘇離的手。

蘇離不好刺激他,只能拖著賀鐸去叫醒唐百。

唐百艱難地邁開腳步,剛走一步,背後的玻璃就嘩啦碎開,接著未婚妻的身體飛出來,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沈沈悶響。

唐百的腳步再次停住,他想回頭再看一眼。

“唐副隊。”蘇離出聲,用威力極強的八卦方式,強行將唐百的註意力拽回來,“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唐百目光先是落在蘇離身上,隨後又轉到了蘇離和獵隊十指緊扣的雙手上。

目光猛地一頓。

蘇離的手腕白皙纖細,上面還殘留著清晰的手指淤痕,一看就是被人給暴力捏的,而這個粗暴捏出痕跡的人……

唐百擡起眼,有些呆滯地看著獵隊,腦海裏瞬間浮起鄭胡說的那個八卦——蘇離和獵隊好像在談戀愛。

他目光在蘇離和沈默的獵犬身上來回轉動,感覺腦子裏轟地炸了一聲,回蕩著飄起一個石破天驚的巨大秘聞——蘇離真的在和獵隊談戀愛,而他還有個女朋友。

他劈腿了獵隊!

蘇離叫著震驚的唐百往前走,唐百恍惚之下,不自覺地跟了幾步,徹底忘記了背後的幻境,直到身後響起了未婚妻的慘叫聲,他才猛地回神。

唐百立馬要回頭。

“唐副隊。”蘇離叫住他,聲線冰冷而清晰,甚至有著叫人下意識便想臣服的強勢力量,“你應該聽我說。”

唐百擡頭看向蘇離。

他就站在前方不遠的地方,眉目精致,眸光卻極其冷靜明亮。唐百對上蘇離的眼睛,莫名的後背一寒,竟然連背後的慘叫聲都暫時忽略了。

“過來。”蘇離冷聲開口。

唐百下意識往前走去,但這次也才走了兩步,他身上便落了一道殺氣騰騰的視線。

來自獵隊。

他並肩站在蘇離旁邊,微側著頭,面具慘白詭異,而眸子裏殺意兇狠,好像下一秒就要拔刀砍人。

唐百被嚇得心裏一驚,大腦一片空白地匆忙停下腳步。

蘇離轉頭看向賀鐸,賀鐸立馬收回目光,假裝自己什麽也沒幹。

沒了那股充滿殺意的目光威脅,唐百終於喘過氣,稀裏糊塗地往前走去。

好幾步之後,唐百才想起背後的幻境,而幻境裏的慘叫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

唐百再度回頭。

背後那一整片街道都變成了濃稠的漆黑,不僅建築和婚紗店消失了,連紅色的月光都沒有了。

唐百仰頭看向紅月,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總覺得那個詭異的紅色月亮,變小了一點。

**

唐百跟在蘇離和獵犬背後,朝著另一個路口走去。

他看著前面手拉手的兩個人,感覺腦子裏有點淩亂,先撇開蘇離和獵隊的暧昧關系不說,獵隊此刻的狀態很不對勁啊。

看起來就像是傻了一樣。

寸步不離地跟在蘇離身後,好像生怕一眨眼蘇離就跑了,而且只要唐百多看幾眼蘇離,獵隊就會向他遞來殺人目光。

那態度就好像唐百壓根不是他靈異局的同事,而是礙事的情敵。

唐百走神地看向蘇離,緊跟著的下一秒,獵隊的眼刀就飄過來了。

唐百:“……”

趕緊擡頭望月。

路口終於到了,蘇離停下腳步,回頭和唐百說話。

他做這個動作時,獵隊一改剛才的鋒利殺氣,低下視線裝小綿羊。

唐百:“。”

“我們就在這兒分開。”蘇離道,“你去那邊醫院找年不幻,我去找徐追野。”

唐百下意識地應了好。

蘇離點頭,隨即就要帶著賀鐸離開。

“等一下。”唐百實在有點憋不住,問道,“蘇離,可以借一步說話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蘇離先轉頭去看賀鐸的反應,這家夥非常抗拒唐百和蘇離待在一起。

唐百見狀,立即主動解釋:“獵隊,我就是和他說兩句話,說完我就走。”

賀鐸冷冷睨著唐百,毫不掩飾他對唐百這個人的排斥。

唐百:“……”

最後蘇離和唐百走到旁邊,在獵隊兇狠的註目下,緊張地低聲交談。

唐百忍著後背的寒意,快速問道:“你剛才說的秘密,是指什麽?”

蘇離擡眸,看向賀鐸。

紅月投下暗淡的月光,襯得賀鐸體型愈發高挑修長,他靜默地站在原地,面具慘白詭異,氣場兇狠。乍一眼看,還是個正常的獵隊。

蘇離輕聲道:“你應該感覺到了吧,獵隊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

唐百點點頭,忍不住再次瞥了幾眼蘇離的手腕,那上面的指痕怎麽看怎麽醒目。

蘇離不得不用謊言解釋:“這是獵隊把我叫出幻境的時候留下的。”

唐百露出微妙的表情,心想指痕可以解釋,但牽手呢,還有獵隊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呢?

他嘴上卻還是說:“理解理解。”

蘇離看出了唐百的敷衍,但這種事情,越解釋越暧昧,他只得放棄,說道:“獵隊現在狀態不對,所以才這樣……舉止異常。剛才想和你說的秘密就是這個,那時想快速引起你的註意,才故意用了微妙的詞語。”

唐百仔細想想,覺得蘇離的解釋好像也很合理,他剛動搖著打算相信,獵隊那盯情敵一樣的眼刀又飛過來了。

蘇離擡眸,掃了一眼賀鐸,對方這才收回殺氣騰騰的目光。

唐百:“……”

這妻管嚴的既視感,真的能用狀態不對來解釋嗎?

這分明就是狀態不對,導致眼神管理失控,從而直接暴露了內心的真實情緒吧?

唐百哽了片刻,實在按不住內心裏蠢蠢欲動的八卦欲:“之前聽說你有女朋友,你們……”

“啊,那個啊……”蘇離接話,目光飄向賀鐸。

那家夥雖然沒再用眼刀刮人了,但註意力一直在這邊,時刻監聽著蘇離和唐百的對話,尤其是唐百問出女朋友之後,賀鐸整個脖子都歪過來了。

蘇離翹起唇角,緩聲說道:“女朋友的事情是誤會,我沒有女朋友。”

話音剛落,賀鐸就扭過了臉,眼神發亮的盯著蘇離,盡管他此刻的記憶只有十歲,並不記得十歲以後的事,但他還是莫名狂喜。

唐百也跟著松了口氣,那就是正常的隊友戀愛,不打緊。

但他剛放松下來,又聽見蘇離笑著說:“不過未婚夫我倒是有一個。”

唐百:“??”

毫無察覺的未婚夫本人賀鐸:“!!”

他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