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我知道你的腳踝很好，但是你沒有帶你的盔甲。”Elrond打量他一身輕便的袍子，“你可能會受傷。”

“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我不會靠近他們，我只是在遠處放放箭而已。”他提了提手裏的弓，向Elrond示意。

Elrond可不覺得他只會在遠處放幾支箭，但是Thranduil看起來去意已決。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Thranduil，對方的表情重歸肅穆，Elrond想起Thranduil在走出房門時說的話，現在他終於確定了，這幾個月來拜訪瑞文戴爾的Thranduil又重新變回了幽暗密林之王。

他雙腿一夾馬肚子，向瑞文戴爾的東方邊境出發。

Haldir從橋邊走來，與Lindir並肩而立。

“Lindir，你看上去很擔心。”

“我沒有擔心，這不過是半獸人又一次對瑞文戴爾邊界的騷擾，沒什麽大不了的。這些愚蠢醜惡的生物永遠學不乖。”

Haldir嘆了口氣，他擡手握了握Lindir的肩膀，“Lindir，如果你真的不擔心，只需要回答我‘我不擔心’就可以了。”

Lindir有點生氣，他回頭看向Haldir，金發的精靈只是笑了笑。

“確實是有點奇怪。”最後Lindir不得不承認，“半獸人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襲擊過我們的邊境了，而且，這是在深夜。”

“半獸人不能在白天長時間行動，而且武器裝備都很劣質，”Haldir捏了捏Lindir的肩膀，希望他放松下來，“而且King Thranduil也去了，這個陣容都足以踏平一個半獸人窩點了，別擔心。”

“希望這只是一次普通的邊境騷擾，”Lindir轉過身，最後這句話飄進深夜的空氣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Elrond，我不喜歡在深夜裏行軍。”Thranduil在疾馳的鹿背上突然冒出了這句話。

“我以為你在幽暗密林的生活讓你熱愛夜襲，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會半夜跑到我這裏。”Elrond深知不該在這個嚴肅緊張的時刻說這樣的話，但他總覺得再不說大概就沒機會了。

“哦？我必須告訴你，深夜去你房間偷襲你的不是我，”Thranduil看上去不太痛快，“是Lindir。”

“你不能老是陷害他。”

Elrond示意身後的士兵們跟上。

“請註意是你先挑起話頭的，”Thranduil騰出一只手拉了拉衣服的下擺，東邊的丘陵地風總是很大“你應該嚴肅點，像你平時那樣……”

這時候前方出現一些黑色的點，遠遠望去貼著地面密密麻麻地站了一排，Thranduil看見了，他原本想說Elrond的不嚴肅可能會害死他，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裏，他深吸一口氣，稍稍放慢大角鹿的速度，這樣他可以看清Elrond發出的指令。

“Thranduil，你可以看得見他們手裏的是弓箭嗎？”Elrond瞇起眼睛，努力觀察這一群半獸人的數量。

“不行，要再近一點。”

又前進了200米，Elrond聽見迎風而來的半獸人嘶吼，他朝後望向Thranduil，後者正在極力在黑暗中分辨對方的武器。

“是弓箭！”Thranduil大喊，“而且人數很多。”

“向兩邊散開！”Elrond下達命令，身後的精靈士兵分成幾個縱列，向兩翼包抄而去。

Thranduil和Elrond一左一右分開，Thranduil只來得及向Elrond的方向望了一眼，卻沒看到Elrond的身影，與此同時，對面的半獸人進隊發出破空的聲響。

第一支箭到達Thranduil的面前時，他勾起嘴角狠狠嘲笑了這些醜陋生物的箭術，或許自己站到他們面前也射不中，身後的精靈撐起了巨大的盾牌，第一波箭雨紛紛被阻在外面。

Thranduil繼續帶隊向前進發，突然想起臨行前Elrond對他說的話：你要去可以，但是答應我千萬別受傷，這個黑發的精靈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這一次就算你受傷也不會讓你待在我房間裏。

Elrond給Thranduil上了個保險。

Thranduil努努嘴，拉開和半獸人的距離，打算乖乖射箭，他帶領著瑞文戴爾的精靈停在適當的距離，開始迅速地繞圈跑，半獸人沒有人領導就只是一堆野獸，聚集在一起小範圍攻擊，即使這次人數挺多，被包圍的話就只能當活靶子了，他一邊躲避射過來的箭矢，一邊舉起手示意後面跟緊。

Thranduil已經跑了大半圈，看到前面隱約有馬匹過來，Elrond采取和他相同的策略，現在又碰頭了。

Thranduil想沖他笑一笑，嘴角的弧度還沒拉起來，他聽見包圍圈外圍突然傳來破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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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由遠及近，Thranduil不用回頭就判斷出走向，他伸手拽過Elrond的韁繩，用盡全力向側面拉，戰馬一聲急嘶，側著身子揚蹄，堪堪擦過箭；與此同時，更多的箭矢向包圍圈的精靈們射過來，Elrond穩住身體，急急向外側看，高高低低的丘陵上冒出了不少半獸人，他們的武器只有弓箭，也不靠近，依著巖石作為掩體不停放箭。

“看來這些半獸人是有組織的，用這麽大的部隊當作誘餌，卻用小部隊來埋伏，看來目的很明確，不是要你死就是要我死。”Elrond一邊騎在狂奔的馬背上，一邊格擋射來的箭。

“我覺得你作為目標的可能性大些，”Thranduil跟在旁邊，“瑞文戴爾可是個要塞。”

“我們現在被包夾了！”

“索性埋伏的半獸人人數不多，”Thranduil一拉韁繩，調轉方向，“我可以帶一支小隊去幹掉他們。”

“等等，Thranduil！”Elrond叫起來，他調轉頭，Thranduil已經奔出了十來米，7名精靈戰士跟在他後面。

包圍圈內的半獸人又開始放箭了，Elrond只好繼續向前奔跑，他伸出手，下達指示，“減小包圍圈。”

Elrond帶隊的精靈向半獸人中心靠攏收縮，內圈的精靈搭起了盾牌，外側的精靈射箭，半獸人陣列的最外層已經開始堆疊起屍體；但是精靈也好不到哪裏去，內外側同時射來的箭使得射箭效率很低，不斷有人中箭墜馬。

Elrond遠遠望了一眼Thranduil的身影，他已經到達了最近的掩體，周圍的半獸人都將箭鏃對準了他，Elrond不自覺地抓緊了韁繩，但他無法前去幫忙。

包圍圈越來越近，Elrond用精靈語喊出號令，所有的精靈都調轉馬頭將半獸人的陣列直沖而去，對方的箭不斷落在盾牌上。半獸人陣列的外層已經更換了武器，他們拿著巨大的斧頭和帶刺的鐵棒，擺好了架勢。

Elrond舉劍沖刺，其他的精靈也從四面八方向敵人沖來。嘶吼與哀嚎交織，不斷有精靈被箭射中而墜下馬，更多的是馬匹被射中後翻身倒下。鮮血的味道充斥在鼻腔裏，這讓Elrond回憶起過去經歷的戰爭，歷歷在目，這些瘋狂的場景不過是調換了場地和時間。他終於想起來，過去數百年的平靜不過是在醞釀一場更殘酷的戰爭，而Thranduil的到來更是對這平靜的最後一個盛大的緬懷。

Elrond的戰馬揚起了蹄子，沖進敵軍的陣地，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的同時，Elrond深刻地意識到，這美麗的造訪終歸還是結束了。他的劍重重落下，像是在極力斬斷對這造訪的最後留戀，半獸人的屍體癱倒，血液噴灑而出。

Thranduil又被一支箭擦過，衣服上面又出現一條血紅的印子。跟著他來的精靈小隊只剩下了4人，他向Elrond包圍圈望去，但什麽也分辨不清。

Thranduil拔出箭，射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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