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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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房間,甚至有一套全透明的,裏面的家具好像是懸在空中。)當然,我們也可以為您在地面上建造傳統住房,讓您回到黃金時代的溫馨之中,為您建造一個溫暖的,家……”(畫面上出現了草坪和別墅,可能也是過去的圖像,廣告播音員說著流利的“古漢語”,但在說“家”這個詞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這畢竟是一個他們已經沒有、只屬於過去的東西。)

大史從羅輯手中拿過煙盒,取出了裏面的最後兩支煙,遞給羅輯一支,然後把空煙盒團成一團扔到桌子上,在那皺紙團中,圖像仍在閃亮著映出,但聲音消失了。“每到一個地方,我第一件事就是把眼前和周圍的這些玩意兒都關上。看著麻煩,”大史說著,手腳並用,把桌上和腳下地板上的顯示窗口依次關閉,“但他們離不開這個。”他指指周圍,“這時候已經沒有電腦這東西了,誰想上網什麽的,找個平點兒的地方直接點就行了,還有衣服、鞋子,都能當電腦用。不管你信不信,我還見過能上網的手紙。”

羅輯把餐巾紙抽出一張,倒是不能上網的普通紙,但放紙巾的盒子被激活了,一位漂亮女孩兒在上面向羅輯推銷創可貼,她顯然通過他今天的經歷,推測他胳膊腿上可能有擦傷。

“天啊!”羅輯感嘆道,把紙塞回盒子裏。

“這他媽才叫信息時代,咱那會兒,有點兒原始了。”大史笑著說。

在等待上菜的時間,羅輯問起大史現在的生活,這時才問起這個,他有種愧疚感,但回想這一天,他就像一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一直被推著走,這才有了一點空閑時間。

“他們讓我退休,待遇也不錯。”史強簡單地說。

“是公安局,還是你後來的那個單位,它們都還在?”

“都在,而且公安局還叫公安局,公共安全事務局,但在冬眠前已經和我沒關系了。我後來的單位現在屬於亞洲艦隊,你知道,艦隊本身就是一個大國,那我現在是外國人了。”大史說著,長長地吐出一口煙,兩眼盯著上升的煙霧,像是在努力解開一個謎團。

“國家已經不是以前的意義了……這世界變化得,真是讓人困惑。不過大史,好在你我都屬於那類沒心沒肺的人,怎麽著都能過下去而且過得好。”

“羅老弟,說句實話,有些事情我還真沒你豁達,沒你看得開,我要是像你這麽歷練上一遭,可能早散架了。”

羅輯拿起桌上那個揉成團的煙盒,展開來,發現上面的圖像還能顯示,只是有些變色,正在重播綠葉集團的廣告。羅輯說:“不管是當救世主還是成了難民,我總能利用現有的資源盡量過得快活,你可以認為我自私,但說實話,這是我唯一看得上自己的一點。大史,我可要說你一句:你這人看上去大大咧咧,骨子裏還是個重責任的人,現在把責任徹底扔了吧,看看這個時代,誰還用得著我們?及時行樂就是我們最神聖的責任。”

“要那樣,你現在可是吃什麽都不香了。”大史把煙蒂扔進桌子上的煙缸,激活了煙缸的香煙廣告,羅輯自覺失言:“哦,大史,你對我的責任當然是要盡的,我離了你活不了,你今天已經救了我……一二三,三次命了,至少兩次半!”

“不能見死不救是不是?我就這個命,救你命的命。”大史不以為然地說,同時眼睛四下瞄著,可能是想找個賣煙的地方,然後他把目光收回來,探頭低聲對羅輯說:“不過老弟,你當救世主,還真有一陣兒當真了呢。”

“誰在那個位置上也不可能心智健全,好在我恢覆正常了。”

“你怎麽會想到對星星發咒語呢?”

“我那時已經是一個嚴重的妄想癥患者了,不堪回首啊!大史,不管你信不信,我敢肯定,在蘇醒前他們不但治好了我的病,還在睡眠狀態下對我進行過精神治療。真的,現在的我與那時根本就不是一個人,我怎麽會傻到有那種想法,那種妄想?”

“什麽妄想?說說看。”

“一兩句說不清,再說,也沒什麽意思。你在以前的工作中肯定也遇到過妄想癥患者,比如總覺得有人要殺他,聽這種人的話,有意思嗎?”羅輯說著,把手中的煙盒慢慢撕碎,這次顯示被破壞了,但碎紙片仍在閃爍,成了光怪陸離的一堆。

“好吧,說件喜事兒:我兒子還活著。”

“什麽,”羅輯吃驚得差點兒跳起來。

“我也是前天才知道,是他找到我,還沒見他的面兒,只通了電話。”

“他不是……”

“我也不知道他在監獄裏待了多長時間,後來也冬眠了,說是要到未來來看我,誰知道這小子哪兒來那麽多錢。他現在在地面上,說好明天過來。”

羅輯興奮得站了起來,把閃光的紙片扔了一地:“啊,大史,這簡直是……我們得好好喝兩瓶。”

“喝吧,這時候的酒太難喝,但勁兒可沒減小。”這時,菜上來了,羅輯一樣都沒認出是什麽,大史說:“好吃不了,倒是有供應傳統農產品的飯店,但那都是很高檔的地方。等曉明來了我們就去那裏吃。”

但羅輯的註意力已經轉移到服務員身上,這個女孩兒,無論是相貌還是身材,都美得有些不真實,羅輯還發現,餐廳中在席間裊裊穿行的其他服務員也都是這種天仙般的形象。

“嗨嗨,別盯著它傻看,假的。”大史頭也不擡地說。

“機器人?”羅輯問,這個未來總算有了一樣他兒時在科幻小說中看到的東西。

“算是吧。”

“怎麽叫算是呢?”

大史指指機器服務員說:“傻妞一個,就會上菜,它們走的路線都是固定好的,傻到什麽程度?我見過一次飯桌臨時挪了地方,它們照樣往原地兒放盤子,結果劈裏啪啦都摔了。”

機器人服務員上完了菜,露出甜美的笑容說:“請二位慢用。”它的聲音不是機器腔,十分柔美。接著,它伸出一只纖纖素手拿起了史強前面的一把餐刀……大史的眼睛閃電般地從服務員拿餐刀的手上移到對面的羅輯身上,他敏捷地跳起來,探身越過桌面,把羅輯從椅子上猛地拉下來。幾乎與此同時,美女機器人揮刀刺去,餐刀刺在原來是羅輯心臟的位置,有力地穿透了椅背,椅子被激活的信息界面閃亮起來。機器人抽回刀,另一只手仍拿著托盤站在桌旁,那甜美的笑還留在她那美得不真實的臉蛋兒上。驚慌失措的羅輯掙紮著站起來,朝大史身後躲,史強擺擺手說:“別怕,它沒那麽靈活。”

果然,機器美女站著沒動,繼續持刀微笑,再次用柔美的聲音說:“請二位先生慢用。”

周圍被驚動的食客們紛紛圍攏過來,吃驚地看著這怪異的場面,然後值班經理很快趕來了,在聽到大史控告餐廳的機器人殺人時,她連連搖頭:“先生,不可能的!它的視覺看不到人,只能看到桌子和椅子上的傳感器!”

“我證明,它是拿餐刀刺殺這位先生的,我們都親眼看見了!”一個人大聲說,圍觀的人們也紛紛做出證明。

就在值班經理仍想否認時,機器人美女再次揮刀向椅背刺去,餐刀精確地穿進上次刺出的洞,引來一片驚呼聲。

“二位先生請慢用。”機器美女微笑著說。

餐廳裏又有幾個人過來了,其中有他們的工程師,他在美女的後腦部接了一下,美女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說:“強制關機,斷點資料已備份。”然後就僵站在那裏不動了。

“可能是軟件故障。”工程師擦著冷汗說。

“常見的事嗎?”大史譏笑著問。

“不不,我發誓,這事兒我聽都沒聽說過。”工程師說著,指揮兩名侍者把機器人搬走。

值班經理則極力對食客們解釋,說在故障原因查清之前將用真人來服務,但餐廳裏的人還是走了一大半。

“先生,你們的反應真快。”一個旁觀者敬佩地說。

“冬眠者,他們那個時代,人們對這類突發事件都有足夠的應對能力。”另一個人說,他的衣服上映出一個武俠劍客。

值班經理對羅輯和史強說:“二位先生,這真的是……不過我保證,你們會得到賠償的。”

“那好,我們接著吃吧。”大史招呼羅輯又在飯桌旁坐下來,真人服務員把剛才弄撒的菜又重新端上來一份。

羅輯坐在那裏,驚魂未定,椅子靠背上的洞讓他後背很不舒服:“大史,好像這整個世界都在和我過不去……本來,我對這個世界印象挺好的。”

大史看著菜盤沈思著說:“關於這事,我有了一些想法,”他擡起頭給羅輯倒酒,“先別管它,同去再和你細說吧。”

“來,及時行樂,活一天算一天,活一小時算一小時。”羅輯舉起酒杯,“祝賀你還有兒子!”

“你真的沒事兒?”大史笑望著羅輯說。

“我救世主都當過了,還怕什麽。”羅輯聳聳肩說,然後喝幹了一杯,酒的味道讓他咧嘴皺眉,“這好像是火箭燃料。”

“我就服你這一點,老弟,我一直就服你這一點。”大史豎起拇指說。

史強住的葉子位於這棵樹的頂部,是一套很寬敞的房間,生活設施齊全舒適,有健身房,甚至還有一個帶噴泉的室內花園。

史強說:“這是艦隊給我的臨時住所,他們說我可以用退休金買一片更好的葉子。”

“現在人們都住得這樣寬敞嗎,”

“應該是吧,這種建築能最好地利用空間,一片大葉子就頂我們那時的一幢樓呢,不過主要還是因為人少了,大低谷以後,人少了很多。”

“大史,你的國家可是在太空中。”

“我不會去那兒,我不是已經退休了嘛。”

羅輯在這裏感到眼睛舒服了許多,主要是因為史強把房間裏的大部分信息窗口都關上了,但還是有零星的幾個在墻面和地板上閃動著。史強用腳點著地扳上的一個操作界面,把一堵墻全部調成透明的了,夜色中的城市在他們面前展開,是一片璀璨的巨型聖誕樹的森林,飛車流的光鏈穿行其間。

羅輯走到沙發前,它摸著像大理石般堅硬。“這是坐的嗎?”他問,得到大史肯定的回答後,他小心地坐了上去,感覺卻像陷到一塊軟泥裏,原來沙發的座墊和靠背能夠自動適應人體的形狀,給坐在上面的人形成一個與其身體表面完全貼合的模子,使壓強最小。兩個世紀前他在聯合國大廈靜思室中那塊鐵礦石上的幻覺變成了現實。

“有安眠藥嗎?”羅輯問,來到這個他認為安全的空間裏,疲憊才向他襲來。

“沒有,在這兒就可以買。”大史說著,又在墻上操作起來,“這裏,非處方安眠藥,這個,夢河。”

羅輯以為他又要看到什麽網絡傳輸硬件之類的高技術,但事情比他想的簡單,幾分鐘後,一輛小型送貨飛車懸停在透明的墻壁外,用一支細長的機械手把藥從透明墻上剛出現的圓洞中遞進來。羅輯接過大史遞來的藥。這倒是一個傳統的包裝盒,沒有什麽顯示被激活,他看到說明是每次一粒,就拆開包裝拿出一粒,伸手去拿茶幾上的水杯。

“你等等。”大史從羅輯手中拿過藥盒,細細看了看,又遞給羅輯,“這上面寫的是什麽,我要的藥名叫夢河。”

羅輯看到那是一長串很覆雜的英文藥名,“我也不認識,不過肯定不是什麽夢河。”

史強在茶幾上激活了一個窗口,開始在上面尋找醫療咨詢。在羅輯的協助下他終於找到了一家,那名穿白衣的咨詢醫生看了看藥盒,把眼睛轉向拿藥盒的大史,目光有些異樣。

“這是哪兒來的?”醫生警覺地問。

“買的,就在這裏買的。”

“不可能,這是一類處方藥,只能在冬眠中心內部使用。”

“這……和冬眠有什麽關系?”

“這是短期冬眠藥物,可以使人進入十天至一年的冬眠期。”

“吃了就行嗎?”

“不,在服藥後要有一整套系統在體外維持人體的內循環功能,才能實現短期冬眠。”

“要是只吃藥呢?”

“那你死定了,但死得很舒服,所以這東西常被用來自殺。”

史強關閉了窗口,把藥盒扔到茶幾上,與羅輯對視良久後說:“媽的。”

“媽的。”羅輯說,猛地躺回沙發上,就在這時,他遭遇了今天的最後一次未遂謀殺。

當羅輯的頭靠到沙發靠背上時,堅硬的靠背迅速適應他的後腦勺的形狀,開始為他的那個部位形成印模,但這個過程沒有停止,羅輯的頭和頸部一直陷下去,然後,靠背在頸部兩側的部分形成了一雙觸手,死死地卡住了羅輯的脖子,他甚至沒來得及叫出聲來,只能張大嘴,眼睛凸出,兩手亂抓。

大史跳起來沖進廚房,拿來一把刀,向那雙觸手兩邊猛捅了幾下,然後用手把它們從羅輯的脖子上用力分開。羅輯離開沙發,向前撲倒在地板上,沙發表面則閃亮起來,顯示出一大片錯誤信息。

“老弟,今天這是我第幾次救你的命了?”大史搓著手問。

“好像……第六次。”羅輯喘息著說完,就在地板上嘔吐起來,吐完後他無力地靠到沙發上,隨後又立刻觸電似的離開,他的兩只手甚至都不知往哪兒放了,“什麽時候,我才能學成你那麽機靈,能救自己的命?”

“大概永遠不行。”大史說,有一臺類似於吸塵器的機器滑過來清理地板上的嘔吐物。

“那我就死定了,這個變態的世界。”

“沒那麽糟,我對這整件事總算有個概念了。第一次謀殺不成功,又接連幹了五次,這不是專業行為,是犯傻,肯定是有什麽地方弄錯了……我們得馬上聯系警方,等著他們破案怕是不行了。”

“什麽地方,誰弄錯了?大史,已經過了兩個世紀,別拿你那時的思維來套。”

“一樣,老弟,這種事情,在什麽時代都有一樣的地方。至於說誰弄錯了,我真不知道,我甚至懷疑這個‘誰’是不是真的存在……”這時門鈴響了,史強打開門,看到門外站著幾個人,他們都穿著便裝,但沒等為首的亮出證件,他已經看出了他們的身份。

“哇,原來這個社會還有活著的捕快警官們請進。”

有三個人進了屋,另外兩人警惕地守在門外。為首的警官看上去三十歲左右,他打量著房間,同大史和羅輯一樣,他衣服上的顯示全部關閉,還有讓兩人感到舒服的一點是,他說話不帶英文詞,講一口流利純正的“古漢語”“我是市公安局數字現實處的郭正明,我們來晚了,真是對不起,這確實是工作上的疏忽。這類案件最近一次發生也是半個世紀前了。”他向大史深鞠一躬,“向前輩表示敬意,您的這種素質,在現在的警務人員中已經很難看到了。”

在郭警官說話時,羅輯和大史都註意到房間裏的所有信息窗口都熄滅了,顯然,這片葉子已與外部的超級信息世界斷開了。另外兩名警察在忙活著,羅輯從他們手中看到了一件久違的東西:筆記本電腦,只是那臺電腦薄得像一張紙。

“他們在為這片葉子安裝防火墻。”郭警官解釋說,“請放心,你們現在是安全的,另外我保證,你們會得到政府公共安全系統的賠償。”

“我們今天,”大史扳著指頭數了數,“已經獲得四次賠償了。”

“我知道,而且還有許多部門的許多人要為你們這事兒丟掉職位,所以懇請二位協助,以便使我不包括在內。先謝謝了。”郭警官說著,向羅輯和大史鞠躬。

大史說:“理解理解,我以前也有你這種時候,需要我們介紹情況嗎?”

“不用,其實對你們的跟蹤一直在進行,只是疏忽了。”

“那能說說是怎麽回事嗎?”

“KILLER第5.2版。”

“什麽?”

“一種計算機網絡病毒,地球三體組織在危機一個世紀左右首次傳播的,以後又有多次變種和升級。這是一種謀殺病毒,它首先識別目標的身份,有多種方式,包括通過每人體內的身份芯片。一旦發現和定位了目標,KILLER病毒就操縱一切可能的外部硬件進行謀殺,具體表現就是你們今天經歷的,好像這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想殺你,所以當時有人把這東西叫現代魔咒。有一段時間KILLER軟件甚至商業化了,從網絡黑市買來後,只要輸入目標的身份特征,把病毒放到網上,那這人就是逃脫一死,在社會上也很難生活下去。”

“這個行當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了,高!”大史感嘆道。

“一個世紀前的軟件現在還能運行?”羅輯感到很不可思議。

“可以的,計算機技術早就停止進步了,一個世紀前的軟件現在的系統都能兼容。KILLER病毒在剛出現時殺死了不少人,包括一位國家元首,但後來被殺毒軟件和防火墻抑制住了,漸漸消失。可這一版KILLER是專為攻擊羅輯博士編制的,由於目標一直處於冬眠狀態,所以它從來沒有機會進行顯性的動作和表現,一直處於潛伏狀態,沒有被信息安全系統發現和記錄。直到羅輯博士今天在外界出現,KILLER5.2才激活了自己並完成使命,只是,現在它的創造者已經滅亡了一個世紀。”

“直到一個世紀前,他們還在追殺我?”羅輯說,已經消失的某種思緒又回來了,他極力擺脫了它。

“是的,關鍵是這個版本的KILLER病毒是為您專門編制的,從未被激活過,所以才能潛伏到今天。”

“那我們以後怎麽辦?”大史問。

“正在全系統清理KILLER5.2,但這需要時間,完成之前有兩個選擇:一是暫時給羅輯博士一個虛假的身份,但這並不能絕對保證安全,還可能造成其他更嚴重的後果。因為ETO的軟件技術十分高明,KILLER5.2有可能已經記錄了目標更多的特征。一個世紀前曾經有過一個轟動一時的案例:在被保護人使用假身份後,KILLER進行模糊識別,同時殺死了包括目標在內的上百人;另一個選擇是我建議的:你們到地面上去生話一段,在那裏,KILLER5.2沒有硬件可以操縱。”

大史說:“同意,即使沒有這事,我也想到地面上去。”

“地面上有什麽?”羅輯間。

大史解釋說:“冬眠蘇醒者大部分都生活在地面上,在這裏很難適應的。”

“是這樣,至少應該去過渡一段時間。”郭警官說,“現代社會的方方面面,政治、經濟、文化、生活習慣和兩性關系等等,與兩個世紀前相比已經變化很大,我們很難一下子適應的。”

“可你適應得很好。”大史打量著郭警官說,他和羅輯都註意到了他說“我們”。

“我是因白血病冬眠的,蘇醒的時候年齡小,才十三歲。”郭正明笑笑說,“不過後來的難處別人也很難體會,僅僅精神治療我就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

“在冬眠者中,像你這樣真正適應現代生話的人多嗎?”羅輯問。

“多,不過地面上也可以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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