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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來越密，飄飄灑灑，是細雨，周圍的景致在兩人的眼前急速變化，隨波走遠。綱吉憶起在彭格列的時光，骸總是喜歡在這樣的雨天裏漫步。這人，是喜歡細雨的吧。

慢慢放緩了步伐，反正總歸是逃不過落湯雞的下場了。

歲月流經的並盛町，寫滿了物是人非，卻仍有跡可循。比如花店小清新的花香，甜品店栗子蛋糕的苦味，游戲房游藝設施嘈雜的特效聲……

綱吉相信總有些東西存在著永恒，那種恒古不變的永恒，比如他和六道骸。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喜歡這種雨了。”

“哦？你怎知我喜歡？怎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因為雨是被釋放了的，自由的霧，對不對？”綱吉沒有回頭，一直牽著六道骸向前奔跑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衣角飛旋，仿佛隨著這風雨，帶走了彼此間一切的困惑和掙紮。

身後的人突然急停下來，輕輕一拽，綱吉連擔心摔倒的時間都沒有，身體就被按到了街轉角的墻巖上。紅藍分明的眼瞳在朦朧細雨中越來越貼近，綱吉只能低下腦袋，雙手習慣性抵在那人的胸口。

背脊傳來墻巖的冰涼，手上卻跟抓著個火爐似的發燙。六道骸的襯衫完全濕了，綱吉的手放在那裏暧昧的印出幾道濕印子，藍紫色發絲上滴下的水全都細密的落在他的手上和臉上。

緊閉了下進了水不舒服的眼，唇卻被占據了。

“你……唔……”綱吉沒想到這人會在大街上動手，驚呼了一聲，對方卻趁機將舌頭探入他的口中，含著不可思議的輕柔，從上顎肆無忌憚的挑撥到喉頭，口水吞咽的聲音混著唇齒研磨的聲音被私密的掩蓋在了雨中。

“恩……骸…這、這裏是……”綱吉在換氣的過程中小聲抗議。“我知道，這裏是街上。”熟練的接了話，吻卻越來越膩，絲毫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火熱的手掌也繞到了兔子的後腰，隔開了貼在皮膚上的衣物，輕輕的揉擰。一股酥麻的感覺沿著背脊蔓延開，綱吉的身體立刻軟了下來。

骸低低的笑，性感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兔子精致的鎖骨，然後低下頭繼續啃。

完了，這人是要瘋啊，講道理肯定不管用了。綱吉的臉色瞬間慘白，然後迅速漲紅，死咬住唇平覆已經紊亂的呼吸，討饒的說道，“先…先回家……”

聞言，鎖著他的人果然停止了侵略，深邃的眼神意味深長的盯過來。

綱吉架不住那邪瞳中的探究，只得低著頭拉起他的手，繼續一路小跑。沒轉兩個彎，就在一棟住宅前停了下來。

“到了？”

“恩。”

“帶鑰匙了？”

“沒。”

“KUFUFUFU~我親愛的彭格列，是準備爬墻回自己家嘛？”

不理會這人的戲謔，綱吉走到信箱前，探手在鐵皮底面摸來摸去，然後眼神一亮，捏出了一把鑰匙。

奈奈和家光出遠門時，總是會將備用鑰匙放在信箱底下。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習慣依舊沒有改變。即使他離開了日本去了意大利，做了黑手黨的首領，扛了責任，沾了鮮血，染了罪孽……

還好，這裏還有這樣一個不變的原點，靜靜的守護著他。

“後悔了？”看著綱吉藏不住心事的臉，六道骸指向不明的問了一句。

“不後悔，只要有你在……”回答的聲音很輕，一下子就被淅瀝的雨聲沖撞得似是而非。

綱吉不知道六道骸有沒有聽見，只知那人重重的嘆了口氣，從他手裏取走鑰匙，牽著他開了門進了屋。水漬在玄關流了一地，倒印出兩張同樣為愛執著的臉。

“去，把濕衣服換下來，再用熱水泡下身體。”六道骸輕推了下發楞的兔子。

“你呢？”

“等你洗完再說。”

“……”綱吉猶豫了一會，小聲問了句，“你的傷，好了嘛？”

“恩？”像是不理解他話裏的意思，六道骸疑惑的挑了挑眉，才應道，“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就一起洗吧。”綱吉垂下了眼，臉已經通紅，手卻緊張的拽著骸。

“怎麼？非要傷口愈合了才能一起洗？怕我的血弄臟了你嘛？”骸有點了然的笑在眉梢唇角醞開。

“當然不是。因為你……你……和我……”你啊我啊的半天，什麼都說不出口，邪瞳裏的笑意卻更深了。

綱吉有點憋悶，這人難道非要他說受傷的人不能做劇烈運動什麼的才高興嗎？

撇了撇嘴，正想發脾氣的，六道骸恰到好處的湊了過來，毫無預警的將他打橫抱起。突然失重的綱吉輕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了那人的脖子。

“浴室在哪？”六道骸邊問邊咬兔子敏感的耳垂。

“樓……樓上……”艱難的說出兩個字，燒紅的臉埋入氳濕火熱的的胸口，心仿佛亂得不是自己的了。

骸抱著他沈穩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回響在耳邊，像是一種蓄勢待發的倒數計時。

綱吉在心裏對自己說，遲早是要給的，給了心，難道還能不給身體嘛？別怕，只要是這個人，什麼都不用怕。

雖然天荒地老的事不到天荒地老誰也不知道，不過此刻綱吉深信著他和六道骸之間的情動，應該會變成一種無悔的永恒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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