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難明是非情.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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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上)

綱吉溜進別墅後的小林子,想從黑手黨的酒會中短暫剝離,求一絲清新空氣。卻見偌大的櫻花樹影下立著一抹高挑的身影。

“你怎麽在這裏?我還以為你先回去了,呼~”靠著樹幹長出一口氣,剛才席間有些不識眼色的人非要勸六道骸的酒,沒見他眉宇深鎖,一張臉冷得冒寒氣了嘛。若不是綱吉偷偷拽了拽他,來敬酒的人就都得給三叉戟下跪不可。

“KUFUFUFU~我若走了,你怎麽辦?”骸回頭看著綱吉,說這話時眼眸流光飛轉,志得意滿。

“還有獄寺啊,他會幫我頂著。”脫口而出的話,又是沒過腦子的。就見樹下的人暗下了眼眸,“我只是感嘆,並非真的在問你……”說完這句便轉身不再看他。

怎麽?他說錯什麽了?綱吉微皺眉,心說這人變臉也太快了,連草稿都不用打。好比之前他只是暗地裏輕拽了他一下,沒一刻,溫潤的淺笑便在那黑了半天的臉上平鋪開來,只是眼中一雙異色瞳孔藍不藍紅不紅,不染半點笑意。

原以為他是滴酒不沾的,所以當他雲淡風輕間將幾波來敬酒的人都解決到桌下去時,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原來不是不會,終還是討厭黑手黨的緣故。連碰個杯,撚口酒都不屑。

他不知道六道骸是原本就習慣帶著面具生活,還是為了他才去習慣帶上面具。可無論如何,他願意為自己妥協,已是千分感慨萬分恩緒。

“剛才,謝謝你為我擋了那麽多酒。”

“我不來擋,自有別人替你擋。”骸仍背對著他,略仰頭似在凝望遠處的夜空,看了一會,覆又感嘆,“都一樣。守護者們,我或者別人,到頭來都一樣。”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酸呢?

六道骸這人有個毛病,說他是脾氣好得離譜呢還是根本就是面癱呢?生氣的時候都是笑瞇瞇的給你說“我現在很生氣。”,生死攸關的時候也是咧著嘴跟你說“我會從輪回的盡頭回來。”白蘭那樣愛笑的人,怒火一揚還會甩個臉色,六道骸就願意甩背影,語調仍是似笑非笑的,任你怎麽看也看不透。

“你是不是酒喝多了,醉了?還是哪裏不舒服?”怎麽就突然耍起性子甩背影給他看呢?

“超脫六道之外的人是不會醉的。呵~有時我到希望自己帶著醉意而生,那樣或許可以忘記輪回道上的罪孽。”

好像,越說越不對勁了……

“沒醉為什麽跑到這裏來?”問完綱吉就在心裏狠狠鄙視自己,還能為什麽,不就是厭惡黑手黨嘛。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你不也逃出來了嘛?”

“是啊~呵…呵呵……”綱吉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這位大神了,一時尷尬的接不下去話,回想,努力想,哪句話出的問題?

“我只是想出來看看月亮。”骸依舊沒有轉身,不過語氣已經軟了下來。“你先進去吧,外面涼。”

“月亮?”綱吉不著痕跡的繞到骸的面前,他的想法很單純,你不轉身,我就走到你面前唄。於是他在六道骸驚訝的目光中靠近,直近到呼吸可聞,“月亮有什麽好看的?”

骸見他如此,便什麽脾氣都沒了,微垂頭挨著他的耳根說,“我喜歡溫暖而耀眼的東西。”

“恩?那怎麽沒見你每天趴在陽臺上看太陽?”

骸不答,攬著綱吉的腰,幾個跳躍站上了靠近樹頂的分支上,沒了樹林遮擋又是在這般高度,月光竟比剛才看時更嬈亮了幾分。他從身後環住綱吉,靠著樹幹緩緩坐下,綱吉跟著坐下,整個人都被圈進了他懷裏。

“日光雖甚太過刺眼也易傷人,月亮就柔和得多,靠的愈近反倒愈覺得溫暖……”和你,一樣。骸將臉埋進綱吉的脖頸間,“輪回道邊無晝無夜亦無人相伴,這樣的月色也只有在人間……”

耳邊的話語清清淡淡,卻不知為何讓人絲絲心疼。

綱吉靠在骸的胸前,反手摟住他,輕輕的拍撫,像安慰孩子一般。

“我在。”無知無覺就說了這麽兩個字。

身後的人先是一僵,隨即將他抱得更緊。

六道骸想起第一次見到綱吉是在轉生路上,四周暗無天日,鬼魂哭天喊地,只有他靜靜站在輪回道邊,清澄的眼中不悲不喜,無所欲無所願,縱身一躍,那一抹金橙色映入異色瞳眸,在被黑暗吞噬的煉獄中宛若流光驚鴻,從此癡纏苦等六世輪回。管他變成林間野兔也好,路邊金盞花也罷,他都從輪回的盡頭循著這點光芒而來,直至他轉世為人。

想要擺脫輪回道,說起來容易,實則很難。既便綱吉每一世都不曾有過一心半點對他的記憶,他仍是斬盡千夜魂,屠盡萬丈鬼,踏著萬江枯骨來到他面前。喜歡還是不喜歡都沒去想,只是慢慢的任這抹耀眼的金色變成了生命的全部,自此,萬劫不覆!

“還好你在,不然我還剩什麽呢……”輕輕嘆息,懷裏的人轉過頭來看他。

“韓若我說你和他們不一樣呢?”如月光般嬈亮的金橙色眸中融合了點點藍紅,那是身後人含著疑惑的瞳色,才小聲解釋,“你說都一樣,其實你和其他守護者都不一樣。”

“KUFUFU,哪裏不一樣?”骸突然心中一片清明,追問時呼出的熱熱氣息還噴在小兔子的耳上。

“我不知道,總之就是不一樣!”綱吉閉上眼,骸的柔軟壓了上來,唇舌相交。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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