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夢外終得見.輸

關燈
4.

綱吉暈暈乎乎的聽見一陣敲門聲,走進來一個白魔咒的人,見到他微微一怔,然後避嫌似的低下頭。他這才發覺自己正靠在白蘭懷裏,這摔倒的位置真是有夠悲劇的。掙紮著要起身,身體又軟的使不上力。白蘭倒沒什麽忌諱,把人穩穩按住,向著那進來的人一伸手,“藥呢?”

綱吉皺著眉,看著白蘭從那人手裏接過一個罐子,擰開,倒了兩粒藥丸,塞在他嘴裏,灌水,捏住嘴巴,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這得鍛煉多少年才能有這般熟練啊?

綱吉無力的擡手摸了摸喉嚨,藥已經吞下去想吐也不能了,不由揪了白蘭一眼,這貨到底給自己吃了什麽啊?

“不要這樣看我,只是些小正留下的胃藥而已。”白蘭晃了晃胃藥瓶子,一副你錯怪好人的表情。

綱吉扶額深吸幾口氣,感到胃裏暖暖的,便平覆了心緒,“白蘭,你把雲雀放了,正一的事我會找骸好好談談的。”

“談?你知道六道骸現在在哪裏嗎?”一句話堵得綱吉啞口無言。“他就是這樣的人,只要是想隱藏的事,即使留到下個輪回,你依然無從得知。所謂真實中包含著謊言,謊言中潛藏著真實,這就是霧……”

白蘭弧度優美的瞇著眼,慢慢轉頭望向剛才送藥進來的那個人,然後一字一頓的問道,“我說得對嗎?骸君!”

“KUFUFUFU~這話是沒錯……”

順著白蘭的眼神望去,綱吉心裏咯噔一下,那個白魔咒周身緩慢的散發出薄薄霧氣,異色的瞳孔張揚的顯現出來,涼薄的笑聲且近且遠。

骸總給人一種未語人先笑的感覺,其實骨子裏透出的煞氣可以弒天滅地。所以他淺笑著看白蘭的時候,那笑容並未深入眼眸,直到視線落在了綱吉身上,唇角的弧度才真正揚了起來,分外柔和。

綱吉怔怔的與他對視,他曾無數次想象著他們再見面的場景,用X-BURNER轟飛他也好,揍他一頓再向他要個解釋也罷,唯獨沒想到是在這種狀況下。

他有很多話想問他,真當四目相接時,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倒是一邊的白蘭唯恐天下不亂的替他開口詢問,“骸君,你明知我這裏就是為了抓你而設計的,竟然還潛進來,小雲雀對你那麽重要嗎?”

綱吉斜了白蘭一眼,雲雀不就是你抓的嘛,你這家夥在明知故問個什麽勁啊?

他沒想過骸會回答,所以當他聽到骸輕笑著反問“你說呢?”時,有點措手不及,他本該有無數的反應,疑惑、驚訝、失落,等等,但是事實上他的大腦就一片空白。

“其實直接將你抹殺會比較好辦,不過那樣的話小正一定會生氣。不如這樣吧,我和你玩個CHOICE的游戲~”說著,手臂重重的壓在綱吉的肩頭,將人勾到懷裏,下巴擱在兔子首領的腦袋上,笑瞇瞇的說道,“彭格列和小雲雀,你選哪一個?我只能讓你帶走一個噢~”

原本想要推開白蘭的綱吉在聽到這個問題後默默垂下了手,也許他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答案,卻也比任何人害怕知道。骸異色的瞳眸幽深的駭人,他被看了三五秒就頂不住了,如果不是被白蘭環著,也許他會捂住耳朵縮到墻角去。

詭異的對峙持續了一會,骸突然笑起來,“KUFUFUFU~~雖然我對你的游戲很反感,不過算了,就當節省時間吧,請你把雲雀還給我。”

他的話音一落,綱吉和白蘭皆是一怔。後者切了一聲,大約是沒想到六道骸會如此理性為上,表面上沒有半點為情所困的樣子,白白浪費了一出好戲。

綱吉感覺到肩頭上制著他的力氣一下子松了,便撥開白蘭的手,幽幽的坐回沙發上,低垂著頭不語。昏沈的腦袋被骸出乎意料的幹脆震得徹底醒轉,那個雨天的記憶一下從心底的深處跳出來,在加百羅涅的門前,他棄他而去,即使他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袖,那人也只是歉然的說了聲對不起,便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他眼前。

縱然有再多同樣的境況,骸的選擇依然不會改變,自己輸得,很徹底啊。

白蘭對著電話吩咐了幾句,沒多久橘梗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大呼小叫的玲蘭。

“白蘭大人!!就這樣把人放了嗎?多無聊啊~”

橘梗安撫的摸了摸鈴蘭的頭,鈴蘭只好不甘的撅起嘴,憑空放出個水牢,正中間是還在昏迷的雲雀。

骸和綱吉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兩人的眼神隔著水牢交錯了一瞬。那人眼中篤定的溫柔讓綱吉糾結起來,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骸在水牢結界破除前走了過去,將雲雀落下的身子穩穩接住,橫抱在懷裏,然後他轉頭似笑非笑的看著白蘭,本就狹長的眼一瞇,嘴角往下一抿,淡淡道,

“游戲繼續吧,讓我帶走彭格列,或者永遠見不到入江正一。”

聞言綱吉錯愕的擡頭望著骸。這是什麽意思?你不是已經選了別人嘛?想耍酷就別再回頭看我啊!還真把他當做一件游戲道具了?他是彭格列的首領好嘛!說起來有權玩CHOICE的也只有他好嘛!這兩人是有多無視他啊,餵!

白蘭挑挑眉,將手上的紅酒杯不輕不重的往桌上一放,直起身幾不可聞的笑了一下,“骸君,你這人果然有意思。MA~如果不是小正自願回來,也沒什麽樂趣。那麽,為了配合你的‘幹脆’,我就選擇彭格列好了。”

“哈?”綱吉驚訝的下巴幾乎要掉在地上,好像發燒的是他吧,怎麽燒壞腦袋的卻是這兩個人呢!

白蘭見六道骸不動也不說話,僅是鎖眉盯著綱吉,不禁有點得意,長臂一伸攬住彭格列的肩,還擺出狐貍式的溫和笑容,“怎麽?後悔了嗎?”

綱吉並沒有掙紮,反而有點賭氣的任白蘭攬著,骸涼涼的目光紮得他渾身不自在,索性頭一偏,整個臉埋入白蘭的肩胛。

良久,只聽見低低的嘆氣聲,接著是高筒靴走過地毯悶悶的步伐聲,綱吉知道,骸又一次背離了他,而且越來越遠……

房裏的人陸續離開,最後又變成了他和白蘭相對兩無言。綱吉輕揉眉心扭頭對白蘭說了句“謝謝。”

謝,謝什麽?感謝他難得好心情的遵守了游戲規則?謝他沒有傷害雲雀和骸?還是感謝他告訴了他那個三生三世的秘密?也許更多的是感謝他剛才暗暗架著他的身子,才沒有在骸離開的時候頹然滑下……

綱吉有點繞不太清了,擡頭望向窗外,夕陽的光暈柔軟的落在壁爐上,看在眼裏很舒服,照在身上卻乏乏的。索性倒回白蘭的床上,睡一覺對現在一片混亂的他來說突然變得非常重要。

“呵~你倒是不怕我。”白蘭彎著眼看向霸占他床的人,盯了半久不得回應,硬生生的讓他看出了一不做二不休的味道。看來六道骸的選擇實在有點刺激到彭格列的神經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