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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致富第7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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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恒一時都被這理直氣壯的偷懶給嚇到了。

他躊躇半天,這才小心翼翼地試探:“那個,今天不是覆工第一天嗎?”

宴守:“。”

顧恒很有眼色:“老板我知道,今天只是因為……”

“嗯,”宴守懨懨地打斷他的忠誠,“今天是老板休息日,不談工作。”

顧恒:“……”

好有道理!

作為老板,怎麽可以率先工作呢!

顧恒被這非常給力的理由給說服了,不由自主地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太不貼心,讓老板選擇給自己放假。

就在顧恒嚴肅反思的時候,他們老板突然低低地暗罵了一聲。

顧恒腦袋一片空白,顧恒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

媽欸,為什麽只是一句詢問,會引來老板的臟話?老板可是個精致的青年,基本沒聽見他罵過臟話的!

“老板?”

宴守回過神,臉色不好看:“不是你。”

他只是突然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麽。

忘記在海洋裏變自己的原型!

草,宴守一天不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麽物種,就一點不踏實。

作為海族的王,他總不能一直不變真身,若是確定了這本體不太好看,他也可以臨時去買個時裝湊湊。

不過時裝水生塊最多也就到螭,離化龍還差那麽一點點,也只能將就了。

顧恒雖然將信將疑,他不知道老板是在陰陽怪氣還是指桑罵槐,但是聰明人就該將這件事略過去,所以顧恒選擇了聽不懂。

他自顧自繼續道:“好的老板,既然是休假,那我們就做點休假該做的事情吧。”

“什麽?”

顧恒故作神秘,宴守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十分鐘後,秦國慶親自過來,給這位包場的大顧客搓澡!

秦國慶從沒看見過這麽精致的人,仿佛他粗糙的手摸上去都是一種罪過,哪怕沒打沐浴露,都有一種光滑的感覺。

當然,秦國慶還沒有上手,因為大顧客還在陰著臉和自己員工講道理。

“這種事你來不就行了?”宴守不解。

而且他也不打算了解,他抗拒大澡堂!

一想到要讓自己果果地躺在砧板上,讓老板為所欲為,他不用體驗,臉就已經臭起來了。

顧恒說服宴守已經很有一套了,可以說,雖然只是相處了短短半年,但顧恒這心眼躲到數不勝數的,在這群人中是最了解宴守的。

他苦口婆心:“老板,這不是這麽多人呢,圍觀我一個也不太現實,您來的話不就快很多了?”

宴守冷笑:“這麽多人,不能輪流來?”

當然是因為顧恒想看他們老板的英姿呸,是為了讓老板得到最舒適的體驗!

顧恒面不改色:“當然有了,我本來分了十五組,有十個人體驗,其他圍觀,但前面他們弄的時候這些員工都不怎麽出汗,得不到想要的效果,而且還剩五十個人沒安排,秦老板還說要親自上手,我就將這個好消息讓給您了。”

“而且老板,開澡堂你也得提出建議啊,你不體驗怎麽知道怎麽整改。”

顧恒說得大義凜然,其實還是想看看在哪都面不改色的老板有什麽變化。

當然,方法很多,不需要老板親自上場,但男人的情誼不都是這麽處出來的?

宴守想了想,還是不想同意:“我不喜歡這個項目,給不出好建議。”

顧恒拿自己人格擔保:“您會喜歡的!”

這就像去北方,北方人一定會慫恿你去搓澡一樣,顧恒作為一個在北方生活了四年的男人,完全不理解為什麽會有人不喜歡搓澡。

宴守不想松口,但是轉頭,發現帶來的五個男魚左躲佑躲,看著似乎很緊張的樣子,哪怕已經說了無害,他們還是有些緊張。

這不就任人宰割的樣子了嗎?

宴守長長地舒了口氣,還是同意了:“我不脫褲子。”

這是他最低的底線!

顧恒得令,樂呵呵地去找秦老板了。

秦國慶一直就在一旁看著呢,那個不好相處的青年答應了顧恒的請求,他還很驚訝:“小夥子口才可以啊,還有膽量!”

顧恒輕笑:“主要還是我們老板好說話。”

嘴硬心軟愛面子,要不是手段了得,怕是還會被人欺負。

宴守不知道,自己還能被一個曾曾曾曾孫輩的人用慈愛的目光看待,他望著那張柔軟但是非常令人抗拒的床,想要反悔的心思一直沒停下。

等會兒,他就得睡在上面,任由別人用手指捏自己的肉!

不過宴守說話算話,雖然很抗拒,還是閉著眼趴在了床上,像是去處刑一樣。

難得看到宴守孩子氣的一面,若不是澡堂不能拍照,他怕是要大逆不道地收留保存了!

雖然有了一條底褲不太好搓,但是老板也不嫌棄,直接走到宴守身邊做準備。

他知道這幾個小夥子是來學習的,但是他毫不介意,巴不得有更多的人學會這一項操作,甚至能將搓澡發揚光大。

所以在即將開始時,老板還叫他們湊過來看看。

“你們看哈,咱搓澡搓臉的時候得輕一點,不然會傷到皮膚的。”老板說著,試著在宴守臉上搓了搓。

因為太滑,他的手差點戳到宴守眼睛!

老板緊急剎車,笑容有些勉強:“小老板臉挺滑溜,不好搓啊。”

宴守巴不得:“那就下一步。”

“得嘞,”老板無可奈何,只能虛虛地在上方給他們展示了下自己的動作,然後去搓胳膊:“這身上啊四面都得搓,不然搓不全面,客人回去還能搓出來,多砸招牌。”

他比劃比劃:“我們先從正面,側面,背面,每一次都得把看得見的地方搓了,多一次兩次沒關系,主要是幹凈。”

說著,秦國慶上手了,他怕宴守不自在,先抓起的是對方的手,“看,就像這樣……”

他單手用拇指按緊宴守的皮膚,還沒開始動就感覺到一陣滑膩,還特別柔韌,雖然摸起來很有力,但這觸感像是嬰兒的皮膚一般,不,更準確的說,是玉石。

老板覺得自己可能會出師不利,便沒話找話:“小夥子的皮膚挺好,這保養得挺好。”

宴守默默不言,但是眼底卻閃過一絲喜色。

果然,下一刻老板並沒能成功搓澡,一是宴守就像打了沐浴露一樣,滑溜溜的,老板沒處使勁,二是他都搓紅了,也沒見出什麽汙垢。

就,秦國慶第一反應就是,宴守他們其實是來砸招牌的。

他默默擡頭,一旁的十幾個男人一個比一個認真,就差做筆記了。

不,真有做筆記的,也不知道從哪拿出來的筆記本。

好吧,老板打消了這個懷疑,他只是拍拍宴守的胳膊:“起來。”

宴守心有所感,但還是裝著不在意問:“不搓了?”

“你不行,讓你員工來。”秦國慶毫不猶豫地舍棄這個顧客。

顧恒總感覺自己有種不詳的預感,他咽了口唾沫,笑呵呵的:“那什麽,不是還有這麽多員工嗎,他們……”

宴守悠悠地爬起來,語氣淡淡,“他們不出汗,搓不了啊。”

顧恒:“……”

秦國慶哪管他們什麽事,將床清洗幹凈後就讓顧恒爬上去,然後重新示範。

這一次很成功,因為顧恒是人,而且忙裏忙外的,哪怕有洗澡,身上的汙垢還是不少的。

所以大叔瞬間就得意了,更加賣力:“看見沒,以後你們的客人都這樣的,前面那個是一個意外,別管哈。”

秦老板很高興,宴老板也很高興,跟秦老板嘮嗑起來:“您真大方,一點不藏私。”

“害,這又沒啥技術,”老板擺擺手,“我巴不得他們一個個都能成,有一門手藝呢!”

宴守若有所思:“反正今天趕趟,不然讓他們在顧恒身上試試?這看樣子泥還挺多。”

秦國慶一聽,有道理啊!

他先和顧恒套近乎:“原來小夥兒你叫顧恒啊,好名字!來來來你們都來試試,我教你們掌握力道的輕重。”

顧恒震驚,差點爬起來:“老板,你……”

他老板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嗯,我會一點東北話,不用緊張,他們沒多少力道的。”

顧恒顫顫巍巍。

沒多少力道?這話老板說著不心虛的嗎?

什麽叫沒多少力道?明明一個個能單手抗一只大型金槍魚!

但是因為前面他坑了他們冷酷無情的老板,他們老板樂得拿顧恒做實驗。

宴守語氣幽幽的:“小心點,人類骨頭比較脆,別把人送醫院了,會花錢。”

“好!”

顧恒陷入絕望。

天哪,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讓他算計他們老板的!

嗚嗚嗚打工人就不該以下犯上,特別是犯他們老板。

顧恒不得不將自己貼近床面,因為這幫力氣大的人實在是把握不住力道,每一次都像是要將他的屎擠出來!

“叔,是不是這個力……”

“嗷!”

“哦哦哦好像重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再輕點。”

顧恒咬牙,“用你們最輕的力道來,好嗎?”

“好!”

聽著這齊聲的好,顧恒腦子裏只出現一句“看我表現吧”。

宴守再一次披上了浴衣,在一旁端著熱水翹起腿,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顧恒說話。

“休息日也該關註一下工作,我們說說工作安排?”

“嗷輕點輕點,老板您想先聊什麽?”顧恒齜牙咧嘴,不忘工作,“雖然嗷嗷這個比較呼呼呼,咱們可以,可以……”

宴守眼底閃過笑意:“可以談談你以權謀私惡作劇我的後果。”

顧恒突然不吭聲了,連悶哼都沒傳出來。

宴守涼涼開口:“顧恒,你獎金沒了。”

顧恒第一反應:“我,我有獎金了?”

宴守:“……沒了。”

顧恒不在意了,他覺得今天這一遭也是值得了,他居然有獎金了!

顧恒這一次的示教只折騰了兩個小時。

可喜可賀,秦國慶家的全套搓澡時間不算長,他中間還有幾次洗澡喘息的機會。

等到後面,他們都熟悉了力道後,顧恒這才開始享受起來。

甚至有機靈的用自己熟練的技藝去給宴守按摩!

顧恒四仰八叉地躺在火龍浴旁的沙發上,望著宴守冷若磐石的側臉,嘆氣。

宴守看都沒看他:“下一批的示教……”

顧恒死道友不死貧道:“我覺得李小蠻和餘或很不錯!他們忙了這麽多天還不洗澡,太適合了。”

宴守繼續將話說完:“也可以不用了,海族可以互相教的。”

顧恒:“……”

他非常誠懇:“老板,但是我覺得有福同享是應該的。”

“嗤。”

也不知道他怎麽戳中了宴守的笑點,宴守竟然笑了。

他搖搖頭,一本正經:“這叫有難同當。”

難還是顧恒惹出來的。

顧恒淚流滿面。

是了,他錯得離譜,什麽面硬心軟愛面子,分明是面冷心硬愛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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