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惜哉我生君已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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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來來往往的妹子有一半帶著口罩,秦墨不明白,問趙奉硯,“大熱天她們一個個帶什麽口罩啊?集體熱傷風?豬流感?”

“我擦……”

趙奉硯這賤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拿了一個戴上。

“防曬啊,白癡。”

“你出門的時候不是都已經塗了防曬嗎?”

“雙重保險懂不懂啊……”趙奉硯悶聲悶氣的說。

秦墨把陽傘挪到自己這一邊,“你有雙重保險夠了,不要用我的傘。”

秦墨一個四體不勤五谷不興的人怎麽熬得過經歷學生會重重考驗的趙燕兒?更別提她還是個黨員了。

秦墨一個人暴曬的太陽下,內心無限悲涼。

過了一會,趙奉硯看她實在可憐,勉強叫她回來,秦墨本來想硬氣一把,然而這天實在是太tm曬了,也就乖乖回來了。

路上遇到冷飲,趙奉硯拉著秦墨走過去,問她吃不吃冰沙,秦墨猶豫了一會,要了一杯芒果的。

兩人捧著東西,走在大學城寬闊的道路上,秦墨忽然感嘆,“這才是我美好的大學生活啊!”

趙奉硯在一邊潑冷水:“你教育學背完了嗎?”

秦墨:卒

一路無話,終於到了教師餐廳。

教師餐廳名為食堂,和學生食堂可謂天上地下,附屬於校園內一所號稱四星級的賓館,其中設施豪華,提供自助,火鍋,烤肉,炒菜等多種服務,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是因為有補貼什麽的,價格相比外面便宜很多。因為以上優點,成為了秦墨等人招待客人的不二場所。

趙燕兒上來,老實不客氣的先點了個燉排骨,又要辣子雞,秦墨鄙視她,“這麽大熱天吃得這麽油膩,你也不怕上火?”遂又要了個蝦仁湯。

“有人請客,就是吃死了我也心甘情願,君不見古羅馬貴族吃飽了以後都要進浴室泡澡,壓迫胃部,等把剛剛吃的食物吐出來才能繼續享用美食?這才叫真拼……”趙奉硯眼看著服務生把菜單拿走,已經開始期待了。

秦墨猛吸一口芒果冰沙。

“我說,要不然咱倆去洗澡?”

“你不會是聽我說催吐出來食欲了吧?”趙奉硯咽口水,“沒看出來你是這麽重口的人?”

“閉嘴!”

“你也兩天沒洗澡了吧?正好,咱倆順路洗洗,就當醒神了。”秦墨無語地解釋。

趙奉硯想了想,點頭。

最先上來的是蝦仁湯,一人一個小碗,秦墨站起來給兩人盛滿了又坐下,低頭吭哧吭哧的喝。

更遲萬輛的有喝熱的似乎不太好,不過美食當前,也顧不上那麽多——珍惜食物即是美德。

秦墨正喝得投入,卻忽然聽見了什麽細碎的,有規律的聲音,微微擡頭,發覺是趙奉硯正用修剪整齊的指甲,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面。

她的指頭圓潤幹凈,指甲呈粉紅色,塗了一層薄薄底油,更顯得光滑美好。

秦墨知道自己的手因為捏粉筆被燒得出了問題,早上洗手時疼得要命,不覺有點自卑。

趙奉硯見秦墨不說話,壓低了聲音催促她,“你看那……”

鬼鬼祟祟的搞什麽鬼……秦墨依言回頭,然後,就看見了不太想看見的人。

陳珊和一個陌生人同桌吃飯。

秦墨多看了兩眼,就接著低頭喝湯了,沒什麽表情變化。

趙燕兒同學十分好奇,“你不生氣?我還猶豫要不要讓你看呢……”

秦墨把嘴裏的黃瓜嚼碎了咽下去,“我又不知道那男人是什麽人,是她哥哥還是社團的師兄……再說,就算那是她男朋友……”秦墨的目光平靜,也許還帶點悵然吧,總之,那是已經放手了的神色,“又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排骨上來了,是很大的一盆,秦墨本不想吃得太油膩,但是本著勤儉節約的想法,還是夾了兩塊吃。

趙奉硯坐在秦墨對面,密切的觀察著這兩人的動向,秦墨譏刺這種行為為國民黨狗特務。

趙燕兒倒是看得僅僅有味,忽然抓了一下秦墨的手。

“怎麽了?”她問。

秦墨自從和陳珊一刀兩斷了以後,就不願意關註她的事情了,關註了,也就是給自己添堵,有太多東西要看要聽,沒有必要浪費在一個無關的人身上。

耳邊傳來輕輕地啜泣聲,秦墨沒有去看,而是問對方,“她哭了?”

“嗯,嗯,嗯。”趙奉硯津津有味,“還哭得梨花帶雨十分動人呢……你確定不看?”

“我確定,快點吃你的飯吧,吃完咱們就走。”

她真怕陳珊看到了自己……何必給兩個人添尷尬呢?

“我不想和她碰面。”她低低的說出這句話,作為結尾,看不出悲傷,倒有幾分吸引人的寂寥。

趙奉硯忽然吸了一口氣,然後用歌劇一般的輕快嗓子詠嘆,“然而,世界就是這麽奇妙,好像一包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是什麽味道。”

這句話似乎有點耳熟……不對,不是考慮這種事的時候,她這是什麽意思?

秦墨用目光表達疑問,與此同時,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危機也襲上心頭。

“秦墨……”

陳珊滿臉淚痕,顧不上擦幹,忽然站立不穩,跪倒在地上。

趙奉硯在一邊陰陽怪氣的說,“這麽客氣幹嘛?行什麽禮啊?快點起來吧,也沒過年沒過節的……”

秦墨瞪她一眼,趙奉硯才止了話,表情從方才的幸災樂禍變成了滿滿的不願意。

這女人啊……明明不喜歡,還非要吊著別人,混吃混喝要這要那……要不要臉啊……被人甩了倒還好意思過來。

秦墨扶她坐到凳子上,輕聲問,“怎麽了?他欺負你了?”

趙奉硯感嘆:什麽叫聖母,你這就叫聖母……小心光圈掉下來砸你一臉血。

當好戲到了眼前,趙奉硯反而不那麽想看了……晚上回去聽重播吧。她意興闌珊地拎著自己的冰沙,沖秦墨擺擺手,“別忘了結賬啊……我先行一步。”

她踩著將近十厘米的白涼鞋,一步一步扭出去,有種特別動人的風韻。

秦墨嘆口氣,問道,“怎麽了?“她回頭看看那個男人,他仍然坐在那裏,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陳珊痛苦地捂住臉,聲音仿佛是從靈魂的縫隙裏擠壓出來的,充滿了痛苦和不甘“我……懷孕了。”

真是個勁爆的消息……秦墨摸摸自己的臉,似乎也僵硬了。

根本不知道要問什麽好,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這實在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秦墨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了,還是難免酸澀。

“是他的?”秦墨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個人,只有背影,頭發梳理得很整齊,穿一件亞麻短袖襯衣,年齡不會超過三十歲。

陳珊淚眼滂沱的點頭。

秦墨又不知道說什麽了,只好問“有多久了?”

“兩……兩個月。”

秦墨咬著牙出主意,“兩個月也還好,現在打掉還來得及……”

“我為什麽要打掉?!”陳珊睜大眼睛,眼圈發紅,淚水又滾了出來,“那是我的孩子……我怎麽能……怎麽能……”

這時候,秦墨終於猜到這兩個人爭吵的原因了。

她不反對婚前性行為……她正是這一理論的踐行者,在她看來,兩個人情之所至,又不招誰惹誰,這也算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然而如果避孕措施不得當,往往會釀成慘劇(這就是所謂異性戀的弊端)

秦墨想了想,“他也是為了你好啊,咱們學校上學期間結婚是要吊銷學位證的,更別提生下孩子了……就算不結婚,上學的時候誰帶著孩子啊?”

她換了更柔和的語氣,拍拍她的肩膀,“你們都這麽年輕,以後還怕沒有孩子嗎?現在還是學業為重。”

陳珊一直聽著秦墨的話,這時候,她哽咽著說。

“我可以退學……結婚……我想要這個孩子。”

好疼……似乎咬到了舌頭。

“你瘋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該把之前的包袱解一解了,啊,這兩天組織回學校看老師,內向人要被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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