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當當當洪鐘大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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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裏有兩家理發廳,然而以學霸的挑剔程度,自然不可能選擇這種地方,她和秦墨坐著校車到了門口,轉而打車找到了往常光顧的一家。

出示了貴賓卡後,她被引導到一面鏡子前,秦墨坐在她身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過兩天就是運動會了。”

“嗯……學校也真是夠了,我們院要求大二每人出席兩天,你們呢?”

“一天……不過我已經聯系了替課的。”

給運動會替課,市面上的價格沒有低於一百塊每天的,畢竟在烈日下暴曬整整一天,可不是一般的上課能夠相比的。去年的運動會,秦墨在校服裏面還穿了兩層,頭戴帽子眼鏡,就連口罩都戴了三層,熱得差點中暑。

好想也找一個替課的啊……不過,還是自己挺過去吧。

“你想不想做個營養什麽的?我在這裏有三折卡?”何年想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話題。

可惜這類的情秦墨是不會領的,在這種規格的地方,即使是三折也夠秦墨承受一陣子的,如果她還是接受家裏接濟的那個家夥,恐怕還並不十分在乎——找個機會再還回去就好了,不過大家也知道,今非昔比了,不是嗎?

“啊……我覺得我頭發還好啊……嗯,這類事情,我還是習慣在家那邊弄,營養什麽的,如果不是每周來做很難維持啊。”

“嗯,這倒也是。”何年讚同,“雖然知道你是晉南省人,不過還不知道是哪個城市?”

“嗯……就是江州啊。”

“江州,好地方。”

秦墨心中腹誹:明明除了水和幾個破塔就什麽都沒有了吧,這麽虛偽真的好嗎?雖然你在誇我的家鄉我也不會領情的。

女生弄頭發往往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即使只是剪一剪,也花去了將近一個小時,結束了戰鬥,秦墨順勢說自己有點餓了,於是兩人在周圍選了一家餐館。

一直沒有機會請她吃頓飯,今天算是個機會吧。

秦墨叫何年先選,何年猶豫了一下,選了個炒牛肉之類的東西,秦墨接著又選了一葷一素一甜點。

難得的是今天不必算錢了,此時大概是兩年以來秦墨最富裕的時候,雖然一切都會逐漸改善。

這回選的地方的確不錯,雖然沒有太出彩的地方,但也基本無功無過,海鮮處理得尤其不錯,秦墨雖然竭力不表現出來,可是嘴角已經情不自禁地漾出笑容。

“喜歡?”

被人這麽問覺得好羞恥……秦墨擦了擦嘴角回答“嗯,我覺得還不錯。”

何年看著她的笑容,忽然想著,明明從開始就是低落的樣子,可是簡單的一頓飯就又開心了嗎?真是容易打發。

這樣子看起來太蠢了……

能用最快的時間從痛苦中擺脫出來的人,究竟是非常樂天,還是特別無情呢?

何年不知道,她已經撂下了筷子,從眼鏡後面投出的目光包含著探尋,和手術刀般的精確冷酷。

從她的眼光來看,要戳痛這個人,只要很簡單的一句話就好了,甚至不需要是完整的一句話,而僅僅是一個名字。

“你和陳珊怎麽樣了?”

秦墨喉嚨裏一梗,要費點力氣才能繼續說話,“嗯 ……老樣子吧……人家不喜歡我,我總不能強迫人家,不過我還是能決定自己可以做什麽的,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沒準她哪天瞎了眼呢?”

說完,她呵呵笑了出來。

看起來更愚蠢了……“她可能早就有男朋友了,你沒有結果的,人總要懂得止損。”

“止損……”秦墨苦笑,“說得容易,做起來總是另一回事了……你知道沈沒成本嗎……對了,你怎麽會不懂呢?不過感情的事,你恐怕就不如我了解了。”

“行動依靠的是理論基礎,而不是以偏概全的所謂個人經驗。“何年沈著地作出回應。

“得了,沒談過戀愛就不要對著別的苦悶的個體發出勸告了,你放心,那都是白費力氣,墜入愛河和英文裏的fall in love是一回事,都是指不可自拔的瘋狂狀態。“秦墨笑了笑,”你看,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荒謬……”

秦墨忽然睜大眼睛把頭貼近何年,“我看你最近的狀態也很有些不對勁……雖然這話有點傷感情……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不過,你不覺得,你最近對我的戀愛狀態有點過分關註了嗎?簡直比孫祺那個八卦周刊還認真……”

她看見對面的何年,鏡片後面的眼睛古井無波,開始有點後悔開這個玩笑了,不過現在忽然坐下去恐怕會更奇怪吧……只有硬著頭皮說下去了,“我說,你總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無稽之談。”何年斬釘截鐵的回答了這幾個字。倒讓秦墨有些驚住了。

果然學霸是開不起玩笑的呢……不會就這樣恩斷義絕了吧……都怪你嘴賤!

她訕訕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挖了一大勺芒果冰沙放進自己的小碗裏,一邊吃,一邊偷偷地觀察何年的表情。

答案是:面無表情。

果然學神的最終進化狀態是楚軒嗎?

何年不動聲色,堅硬如鐵鐵面無私的硬殼卻被自己的那四個字敲得嗡嗡作響,許多過去解釋不明白的問題一齊貫通,好一個自在清明的大世界。

可是,當礙眼的塵埃被吹散,眼前橫亙的,又是一堵難以逾越的高墻。

無論是現實世界還是精神世界。

何年覺得自己應該給自己個空間好好想一想。

一路上秦墨和都維持著你我不是陌生人可是也不太熟的狀態,秦墨提心吊膽地和何年並肩上了樓,一進門就委委屈屈的往孫祺周圍湊,“呦,還是知道回來啊……約會怎麽樣?“她這麽說著,用餘光瞟了一眼學霸。

秦墨聽見這個詞,簡直是自裏到外透心涼,不由得打了個寒戰,“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她邊說,也邊偷眼看何年的反應。

仍然是沒有反應。

孫祺算是琢磨過味來了,拉著秦墨出門,隨便找了個垃圾桶旁邊呆著“你把學霸給得罪了?”

秦墨沈痛地點頭,詳盡地把事件過程以及自己的心路歷程覆述了一遍,得到了孫祺的大加讚賞“你真是該啊!”

秦墨:友盡!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要是知道怎麽辦還用得著問你嗎?”

“你問我了嗎?”

難不成,這不靠譜的家夥真有什麽辦法?死馬當活馬醫了……“請高人賜教!”

“佛曰……”孫祺拉長了聲音“我也沒轍。”

“我奉勸你滾遠一點……”秦墨陰狠地捏著手指“否則,你人身安全方面面臨的問題,我可概不負責啊……”

孫祺淡定地保持不動,忽然轉頭狂奔,口中狂吼:“救命啊!殺人啦!”

聲音回蕩在走廊中,寢室眾人紛紛開門探視。

然而,昔人已乘黃鶴去,秦墨被遺忘在丟臉的漩渦裏。

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坐骨神經痛,本以為我是傾國傾城貌,沒料到竟然是多病多愁身……二者還不能兼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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