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悔瓊琚換木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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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愛不愛吃茄子呢?只能說是一般,在所有的瓜果蔬菜中,她沒有特別偏好的,然而,茄子,洋蔥,苦瓜,是能不吃則不吃的。

不過,相比前一道齁甜的鍋包肉,以及後一道同樣齁甜齁甜的糖醋排骨,這道菜已經算是難得的珍饈。

何年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咬下一口,又放回盤子裏,“咱們換個地方?”

秦墨連連擺頭,順帶著腮幫子都晃蕩,艱難地把這一口飯咽下去,又喝了口茶水,才開口說話,“別麻煩了,我覺得這也挺好的。”我真是虧心,“更何況,這都馬上完事了,還折騰什麽啊?”

何年沮喪地低著頭,吃個飯也要出問題嗎?看來情況真的是糟糕到不行,沒辦法,她和秦墨一起下樓,整個途中,兩人一直沒有挽過手。

女生間是習慣於拉手,擁抱,甚至親吻的親密行為的,據說是因為女性的皮膚感知能力遠強於男性,更能從皮膚的接觸中交換情感。秦墨和女性友人走在一起時,往往會自然而然地挽住同伴的手臂,然而,在面對何年時,她卻從來沒有這種欲望。

似乎不挽著,有點奇怪,可是如果挽著手,會不會更奇怪呢?

別別扭扭的走到了寢室,秦墨的餘光一眼就瞟到了坐在寢樓大廳椅子上,一手握著手機,不知在做什麽的林淵。秦墨裝作沒看見她,先和何年走了幾步,忽然轉頭,“忽然忘了我要去一趟圖書館,你先上去吧。”

方才覺得做事失敗的何年,忽然找到了彌補的辦法,瞇起眼睛說,“我和你一起去吧。”

秦墨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不不不,不用了,我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何年的心坎又蕩起了不悅的漣漪,她平淡地應了一聲,上樓去了。

似乎,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啊……

秦墨的心口湧起一陣愧疚感,很快,她就把這點愧疚發洩到了林淵,“你沒事來幹什麽啊……債主了不起嗎?你不知道現在欠錢的才是大爺嗎?”

林淵撂下手機,翻開包蓋,把手機裝進去,站起身來,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讓觀者有種奇妙的愉悅感,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總是有一種古典化的趨向,不在古典中,就仿佛是在快門爆閃的銀幕下,總之——就是把世界隔離的即視感。

林淵猛地把臉湊到秦墨眼前,微笑道,“怎麽,看呆了?”

秦墨立刻把她推開,用的力量過大,林淵的身體竟然徑直向後倒去,秦墨心裏一驚,電光火石的剎那,前沖半步,把她抱在懷裏,免去了後腦著地的悲慘下場,林淵摟著她的脖子一點點挺直了,“我就說,你是舍不得我的。”

“的確舍不得,你沒說錯。”

林淵知道一定有後文,因而一點也不覺驚訝,只是靜靜的等待著。

“看到別人的孩子掉到井裏,不管認不認識這孩子的父母,都會去幫助他,這個就是惻隱之心,就好比有個小貓小狗小孩小兔子小臭蟲,我見了,也會拉一把的,舍不得,不是因為你重要,而是因為我人格太偉大。”

林淵四下張望著。

“你看什麽呢?”秦墨挑著眉問。

“我怕這樓太小,禁不住你的人格,把這裏撐破了怎麽辦?更何況,你的牛皮吹破了,要是引起了什麽爆炸,傷到花花草草可不好。”

“閉嘴……”

林淵笑著在她的臉上掐了一把,“你這樣子,還真是可愛。”

秦墨的臉立刻冷了。

熟悉的黏膩觸感,勾起了她不友好的回憶,似乎都已經忘記了的,潛藏在冰山的最下層,卻被輕輕地一句玩笑勾起了洶湧的波濤。

她後退了幾步,似乎就連沾到她周圍的空氣都感到厭惡,她抱著手臂說,“不管你今天的來意是什麽,很顯然,我沒有任何興趣了,再見。"

說完,她勉強支持著身體,用強硬的姿態走上樓梯,不留下一個戰敗者的影子。

遠處,林淵含義不明的笑了,播出一個電話,“今晚的訂餐取消了……不,不用取消,聽說你不是有了個小朋友嗎?帶她一起去吃吧。”

一進門,何年就發現她的臉色差得可怕,不過她心裏憋著的一口氣,迫使她保持冷淡,不失怒火外溢。

秦墨坐在桌子前,用暖壺倒了一杯熱水,一飲而盡,又重覆兩次,直到肚子裏都充滿水,隨後翻身上床,蓋著被,強迫自己睡去。

起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半,嗓子仍然幹得發痛,頭也暈沈,這一覺,似乎還不如睡著之前,然而,心裏翻湧地怨念,似乎平覆了些,不,那並不是平覆,而是被包裹上了一層遲鈍的膜,被暫且隔離住了。

她的的確確還是存在於此。

這時候,如果能和什麽人分享一下感受就好了,然而沒有人,沒有親近到足以交心的朋友,甚至沒有父母親友,想想自己這個人,還真是有點可悲。

英雄不也是如此嗎?秦墨用這句話激勵自己,找了本書看,裏頭的字都是認識的,卻拼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歪歪斜斜地看著,從字縫裏看出兩個字“賤人!”

秦墨覺得自己真是愚蠢,竟然覺得一年多過去了,兩個人可以稍微平淡一點相處,最後,就為了區區一千八百元,又和這個女人交往,簡直是愚不可及。

絕不會和她再見面。

隨後的幾天平淡如水,除了一次講課大賽的舉辦。據說是以選拔中國好老師為目的,秦墨並不想當老師,參加這個比賽完全是為了初賽入圍的一百塊獎金,順利的拿到offer,發覺後面的獎勵只有更豐厚,不由更加欣喜。

何年介紹的工作也算半步入正途。試講很成功,學生看來也不反對這麽一個年輕漂亮的老師,大概半個月後,就能拿到第一筆錢了。

六月份只有一個節日,卻是少有的節味很濃的時段。一大早,孫祺和趙奉硯就上山去了,大學往往修得偏遠,工大也不例外,整個學校內有河有湖,兩面圍墻由一座山充當。

秦墨醒過來的原因,是這兩個貨嘰嘰喳喳推門進來,手裏拿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小玩意,興致勃勃地嘰嘰喳喳,秦墨睜著惺忪的睡眼,目光中滿是怨恨,“讓不讓人睡覺了啊你們!”

“都幾點了還睡!”孫祺上來敲她的頭,“看看我們采的艾蒿!”

秦墨敷衍地應答,“嗯,挺好。”

“誠意點,再來一次!”

秦墨嘶吼著,“報告長官!你幹的漂亮!”吐沫星子噴了孫祺一臉,這家夥憤怒地後退,拿秦墨的毛巾把臉擦了。

秦墨被自己這一嗓子也徹底弄醒了,幹脆掀被下床洗漱,等回來,看見孫祺一臉哀痛,秦墨奇了,“誒,你們剛才不還哪咤鬧海呢麽?怎麽一會讓人扒了皮了?”

“你才讓你扒了皮呢,何年說我們這不是艾蒿。”

何年在一邊用學術式的嚴肅點頭,“這是水蒿子,雖然跟艾蒿長得有點像,但不是一種東西。”

秦墨:233333

樂極生悲了吧?

這時候,孫祺拿出兩根五彩繩,“你看看,你喜歡哪個?”

秦墨找了條粗的,“謝謝啦,我今年黴運大,找個壯點的滅滅五毒。”

趙奉硯意有所指,“我看你這你是五毒上身,是周圍有小人。”

秦墨果斷不搭茬,把另一根細細的五彩繩遞給何年,何年猶豫了一下,也纏在左手手腕,把表摘了,擱在書上。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想要把欠的章節補上,然而都怪學校,昨晚要整什麽創業計劃(我有創業腦子還在這裏嗎)然後又是給學院打東西,好不容易以為今早有時間了,又臨時加課,真是夠了夠了夠了!

下午上冰考試,祝我平安歸來吧,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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