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學霸情感覺醒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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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同學?”何年接著問。

這時候,就連秦墨也能發現她的不同,她可不是這麽刨根問底的人啊……

這家夥是怎麽了?秦墨也輕松地回答,“嗯,我高中的同學大多不聯系了,這個嘛,是我的老情人。”

“女的?”

“還能是男的不成?”秦墨答完了這句話,自顧自翻身上床,找了只筆塗塗抹抹。

何年留在原地,看著電腦,一點點沒滋沒味的酸勁反上來,不知道為什麽有點生氣,於是也合上電腦上床,床上還有她的辦公用電腦,玩游戲什麽的大概也是用它,她打了一陣刺客信條,終歸還是沒意思,於是開始想起自己的四軸交流會。

四軸……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訂的東西大多是從論壇走的,大概七八天就會到了,用半個月時間整理,然後就坐飛機去上海,在那裏呆一個星期,回來,差不多又要趕上考試了。

似乎離開學校的時間有點長啊。

她把電腦擱到一邊,迫切的想和秦墨說幾句話,可是她不是敏於語言的人,好不容易想出一句“你吃飯了麽?”又被伴隨著推門聲的喧鬧打斷。

“我回來啦!”孫祺張開雙臂沖進來,緊隨其後的是她的形影不離甜蜜二人組趙奉硯。

“咦,怎麽沒人歡迎我啊?秦墨,你這個賤人!”她靈巧的扒著床邊的護欄對秦墨怒目而視,“你這個不服從組織工作的壞分子,還不下來謝罪!”

“是是是,小的知錯了,還望大人饒恕。”秦墨連連拱手。

“這還差不多。”她傲嬌的轉過頭,一眼瞄見她正畫著的東西,“這是什麽,給我看看?“

“你等等等!“秦墨連忙把它舉到孫祺夠不到的地方,”沒什麽好玩的,你站到地上去,我給你弄個好玩的成不成?"

“保證好玩?”

“保證好玩!”

對付這個家夥,就得當小孩糊弄,剛才的紙上畫的是一張有七八分相似的陳珊肖像。要是被她們看見了,說不得又要嘲笑一通,要是往常還有何年擋兩句,不過看起來她今天也怪怪的,於是要更謹慎一點。

她抓起筆,以最快的速度給她畫了個像——當然是不怎麽像了,不過抓住了她寬寬的額頭和酒窩,衣服也有個大致樣子,孫祺接過來,歡天喜地的捧回自己的床位,“看不出來你還有兩下子。”

秦墨頗為自得,“那當然。”

何年在一邊默默地看著她們互動,覺得越來越礙眼。

吵吵鬧鬧的,真是煩死了。

趙奉硯這時候神秘兮兮的湊到秦墨旁邊,“臣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墨沈聲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只是,此時事關陛下寵妃陳娘娘……”

聽到陳珊的名字,秦墨覺得不能再拖,當機立斷,“照實說了,朕恕你無罪。”

趙奉硯卻轉身走了,“我覺得這事還是不說的好。”

孫祺也是個好奇心極其旺盛的人,看著她這麽賣關子,很不得揍她兩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嗯,你們知道陳珊被處分了麽?”

“什麽?!”

秦墨坐直了身子。

“咳咳。”趙奉硯請清了清嗓子,“我這也是聽人說的,不過真實性還是基本靠譜的,別問我誰告訴我的。”

“你倒是說啊!”秦墨緊緊抿著嘴唇,不做聲,這句話又是孫祺替她說的,可見身邊有一個沈不住氣的話嘮還是有用的。

“你還記得前一陣子的貧困測評嗎?我也忘了具體叫什麽了,總之就是那麽個東西,你們還記得嗎?”

秦墨點頭。

“她不是本來就是貧困庫裏的嗎,你看她平時衣食住行,哪一點比別人差了?能評上三等就該知足了吧?結果她偷偷改選票被導員發現了,據說給了個不小的處分。”

秦墨的表情和另外兩個看客差不多,都是面無表情。然而心裏好像有個什麽東西在嘶吼,那是野獸負傷奔跑的悲啼。

“我看她也不像缺錢啊?”孫祺支楞著腦袋,“不過這錯誤也不是一般人能犯的,咱們天.朝屁民,想貪汙也貪汙不著啊。”她說著話,偷眼瞟著秦墨,只等她一露出苦色,就上前安慰。

也不知是該欣慰還是該可惜,秦墨很快從剛才的狀態裏脫出來,雖然表情還有點木木的,可是和其他人也沒什麽不同了。

她沒作評論,重新躺在床上,好像是為這短暫的談話劃上了句號。孫祺和趙奉硯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捧本書到自習室去了。

秦墨想拉上床簾,又覺得太刻意,閉著眼睛,覺得眼淚倒湧回去,把心都腌鹹了。

何年下床關了燈。秦墨覺得好受了一些,可以不必可以抑制自己的情感,她的臉扭曲著,哭得絕對非常難看,可是幸好沒人看的見,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淌下去,於是用毛巾擦幹,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過了多久呢?大概久到時間都靜止了,海水都幹涸了,眼淚也無法從淚腺裏分泌出來。她大概看了一眼寢室,沒錯,已經是夜裏一點多,正是睡眠最黑甜的時候,屋子裏縈繞著寧靜的氣氛,有一點意外,也會被這無盡的黑夜吸納。

秦墨悄悄出了門,穿過走廊,下樓,走進二樓一個廢棄的洗手間。

她沒有註意到,睡在她對面的何年,睜開了眼睛。她似乎想跟出去,終究還是按捺住欲望,留在原地,可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今晚的月光非常好,快要被填滿的月亮沒有受一點束縛,自由地把光輝灑向大地,整個陷入沈睡的城市,好像被附上了一層輕紗。

秦墨到了這個不必害怕被人發覺的地方,哭泣的欲望又占了上風,她也想縱容自己流下眼淚,然而,似乎身體裏的水分都已經被早早榨幹,像是一塊被擰幹了的海綿,再也擠不出一點柔軟的成分。

因為無法哭泣,心靈的痛苦被加倍的加諸於己身。她幾乎抑制不住要跪在地上,她也就這麽做了。

鼻子酸澀,眼睛酸痛,心臟酸疼。

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

她顫抖著手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地把這氣味濃烈的液體吸進肺部。

痛苦而舒適的味道。

每吸完一根,她就迫不及待的點燃下一根。她吸地力道非常狠,不多時,地上已經堆滿了煙頭。她晃了晃空空的煙盒,裏頭還有最後一根。

忽然有點不舍得了呢。

不過,她還是點燃了它,靜靜地觀察煙霧的走向,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鬼使神差的欲望,想把煙頭按倒自己的手心裏。

接近了,接近了。

秦墨的意識驟然清醒,仿佛隆冬臘月一盆冷水自上而下澆了個正好,從裏到外都透著涼意。她暗罵自己傻逼,為了點小事要死要活的,你他媽的還有沒有點志氣。

她把煙頭遠遠地拋走,站起來,用腳碾熄了。

窗外的月光仍然是那麽好。亙古長存的好,那麽溫柔,那麽明亮,仿佛情人的眷戀。

她找出一套破舊的清掃工具,把地上的煙灰煙頭掃幹凈倒了,打算回寢室,忽然發現自己滿身的煙味,簡直是一個移動殺蟲劑,這樣子實在是不能回去見室友,恐怕也會把寢室弄得全是味道。

秦墨想了想,拿盆接了水,從頭頂上澆下來,真是痛快。這行為中終究還是含有一定程度的自虐,然而,這種程度還是可以接受的。

儀式性的動作進行了幾次,直到她覺得身上不再有異味,於是拖著濕漉漉的身體回到寢室。

夏天的晚上,半夜也不關窗戶的,秦墨把衣服掛到通風口上,換了身睡衣,輾轉幾次,也就睡著了。

當然,她不知道,有一個人,仍然在黑暗裏觀察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又要早起了!對我這種起床會死星人簡直是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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