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二十章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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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璟頷首。

溫薇道:“殿下,我們從小相識,薇兒小時誤打誤撞在皇宮中見過殿下,當時我們不知互相身份,也未交談幾句,但殿下一直記掛心中,後來陛下賜婚,您將臣妾迎娶進門,至此我們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可你不是說我們剛成親沒有多久,皇城便發生叛亂了嗎?你被留在了宮中。”

蕭明璟擰著眉,懷疑道。

溫薇心中一緊,說道:“六郎與我一見鐘情,感情濃烈,後來為了讓殿下逃出皇城,薇兒才會被留在皇宮中的,薇兒在皇宮中備受煎熬,若不是為了六郎,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呢!”她忽然哭了起來。

蕭明璟對女人的眼淚有些厭煩,遞過一張手絹,溫薇抓住了手絹,順帶也握住了他的手,“六郎,薇兒待你的心,天地可鑒!”

蕭明璟覺得有些煩悶,最難還的便是這情債,粘上了一樁情債,而他突然發現自己沒法償還這情債的時候,心中便生出了很多愁悶。

溫薇隱隱察覺出這種心思,先下手未強,將蕭明璟想要說的話盡數堵在了心口。

蕭明璟許久沒動,溫薇便覺得是自己的時機,開口道:“其實六郎身份尊貴,要納一兩個小妾,我也不會有絲毫怨言,只不過,你我之間,自從相逢後,便冷淡了許多,薇兒不過是害怕,六郎不會突然不要我吧!”

蕭明璟低沈著眸子,目光收斂,對溫薇突然靠近過來的雙手覺得有些厭煩,提前一步避開了。

“我今天過來,是想告訴你,我可能——”

“不要說!”溫薇眼中含淚,“我都明白,殿下不必在這時說出口,多少給我留一分薄面!”她雖這般說,心中卻變得狠厲。

“殿下不願意留宿,薇兒也是要臉面的人,自然不能強求,走之前,薇兒敬你一杯酒,殿下若還給我這份面子,便飲下!”她讓紅霜將備好的美酒拿了過來。

蕭明璟頓了頓,還是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想著飲完了酒,當無事了,正準備走出去,溫薇卻一下子撲了上來,雙手緊緊地抱住蕭明璟,紅霜識趣地退下,關上了房門。

“殿下,你就許我一次吧,薇兒只想要一個孩子!”她哭著說道,淚痕沾濕了蕭明璟的錦袍。

“殿下,薇兒從小就愛慕你,嫁與你是薇兒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即使殿下如今移情別戀,薇兒也一心知足,只是,殿下,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沒有丈夫疼愛,沒有孩子依靠,這輩子便孤苦無依,薇兒已不可能再嫁,你就許我一次吧!”

她哭得梨花帶雨,模樣兒越發楚楚可憐,蕭明璟心中也升起不忍,修長的手落在溫薇的手上,溫暖地覆蓋住,溫薇心中竊喜。

就在此時,蕭明璟感受到心中竄出的一股無名欲火,忽然想起了剛才飲下的那杯酒,他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這其中的算計,眉間已現出怒氣,只是溫薇在她背後沒有瞧見。

她貼著蕭明璟的身子,小臉從他挺直的背上蹭過去,非常有技巧地撩撥著他的敏感點。

“你便要以這樣不知廉恥的方式來得到孤的歡愛嗎?”蕭明璟的身影冷冰冰地響起來。

他本已經動容,陷入兩難中,只是,這下藥的事立馬令他警覺,想清楚了來龍去脈,他心頭只有憤怒,再無半分憐惜。

“孤本以為你是自愛的女子,卻不曾想竟會做下如此之事。孤近日來本是要告訴你,這麽多日的相處,孤對你並沒有多少情誼,想要許你自由,以後可再行婚嫁,此事,孤已思慮再上,會對外宣稱你暴斃,在給你安排一個好的身份,可以再許一個好人家!”

“我不要!”溫薇一下子便炸了,她怎麽能容忍這樣的改變?眼看著幸福已經唾手可得,卻為什麽又要如此輕易地失去呢?

“有些東西,不屬於你,便是不屬於你!”

蕭明璟掰開了她的手,毫不猶豫地離去。

該死的,他竟然一時放松警惕,受了溫薇的暗算,此時小腹下竄出一股無名火,怎麽也平息不下,這種事情,若是告訴元正,他必定顏面無存,況且,大多數那種助興的藥都是沒有解藥的,多半找個女子歡好便好,可是,他如今哪有那種心思,無奈之下,像老板打聽了何處有幹凈的池塘。

老板說,駱王鎮外面不遠處,有一處山澗,泉水清澈可見底,有一處水潭,夏日間常是男子沐浴之所,清澈幹凈地很,只是稍微有些遠。

蕭明璟一聽,便催動內力,往那去處去了。

老板搖了搖頭道:“大冬天的,今晚怎麽老有人打聽水池子呢?要想沐浴客棧有熱湯啊,大冷天的,誰受得了外面天寒地凍啊?這對兄妹倆,真是怪脾氣。”

蕭明璟一路疾馳,可偏偏一用內力,身上的媚毒便發作地越快,好容易找到了那水潭,顧不得許多,便鉆了進去,身上的熱氣這才有所消退,若此時是白天,便可看見他臉上紅撲撲的顏色,當真是好看,仿佛一下子從高嶺之花,變成了羞澀的小姑娘。

蕭明璟來了此處,便覺得池水清冽,他常年習武,並不覺得有多涼,生出了一種要洗冷水澡的想法,便脫去衣物,在這水中暢游。

他屏氣在水下,突然看見前面隱約有兩條修長的黑影,仿佛海藻般晃來晃去。

他很好奇,劃了幾下水,便游了過去,到附近借著月光才隱約看見人形。

那是一個女子優美的酮體,銀色的月華之下,女子如山妖一般,修長的頭發像海藻散開,玉色的藕臂往後彎起,在撥弄自己的頭發,看不到正臉,但身材玲瓏,從側邊能看到傲人的雙峰,隨著水流,竟然隱約跳動著。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中毒太深,眼前竟然開始出現幻覺了,這般天仙女子,怎麽會是世間凡人?

他剛剛才壓制下去的欲火,因為這一幕反而燃燒地更加熱烈,罷了,既然是幻境,他便任性一回,腦子一熱,從後面抱住了女子的身軀,從後頸開始慢慢吻起,清冽的香氣充鼻,他整個人都陶醉在那種氣氛中,食髓知味。

蘇凡煙自從得了這具身體之後,不喜歡用熱水洗澡,便是在這冰寒的水裏,也絲毫感受不到冰冷,只覺得通體舒暢,十分暢快,有小鳳凰的幫助,她很輕松就來了這裏,正舒舒服服的泡著冷水澡,之後身後突然有團火爐似的東西貼過來,她嚇得一腳踹了過去,立即轉身過去。

月光明亮,等她看到蕭明璟疼得皺眉時,終於意識到自己被這家夥輕薄了,當即做了一個本能的動作,一個巴掌甩過去。

突然意識到此時兩人四目相對,一絲不掛,胸前雙兔跳脫,風流無限,她突然雙手抱胸,往後退出了幾尺距離,那邊正好有塊礁石,她拿下自己的衣服,遮在身前,怒不可遏地道:“想不到你竟是這樣的登徒子。”

一個晚上連續被人調戲兩次,第一次也就算了,這一次更過分,竟然趁著她洗澡,直接貼了過來,跟狗啃似的一陣亂啃。

蕭明璟一看到是她,整個人已經石化,原先那些旖旎心思早已經飛到爪哇國去了,唯有兩眼假裝平靜,實則心頭發慌。

看來男人到了床上就真變成了傻子,上天哪裏會降下這樣的美事,分明是一樁躲都躲不掉的惡事嘛,這下兩人還哪裏有顏面能一起啊。

蘇凡煙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穿上衣服,蕭明璟的欲火也散地差不多了,穿好衣服在岸邊等她,蘇凡煙看到他在那,卻並不搭理他,好似沒看見他人似的,一言不發地便走了。

蕭明璟三步並兩步地跟上去,一開始悶悶的,終於打好了腹稿,一個跨步走到她面前,將她攔住道:“阿雲,我、我不是故意的!”

“流氓,衣冠禽獸!”話落,她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要繞道過去。

蕭明璟拽住她的胳膊,似乎下定了決心,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蘇凡煙被他禁錮在懷中,動了動身子,卻著實掙脫不開,傲人的雙峰抵在他胸前,兩人暧昧極了,蕭明璟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是能不能聽我說完。”

“不能!”蘇凡煙何止是生氣,簡直要氣炸了。這家夥什麽時候學會的,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她喜歡溫薇,她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這時候為什麽要來要招惹自己呢?

“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我很荒唐,但是我接下來要說的都是我的心裏話。”蕭明璟鼓起勇氣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從見你第一面開始,就對你有莫名的好感。後來,你每一次同韓子修談笑,我都會不自覺地去在意,不自覺的生氣,我只想讓你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每次發現你偷看我時,我心裏就想被蜜填滿,我做不到同任何女子親近,唯獨對你……”

“你說完了?”蕭明璟說了這麽多,蘇凡煙壓抑著心中的苦悶,裝出冷冰冰的態度來。

她不能讓他再說下去了。

恰好在此時,一道黑影從樹林裏飛過去。

蘇凡煙推了推蕭明璟,兩人在隱蔽處藏好。

接著,又一道黑影掠了過去。

小鳳凰及時提醒道,這些人身上又暗巫的氣息。蘇凡煙顧不得許多,便要追上去。

蕭明璟知道此事不能怠慢,也跟了上去。

這一行大約有十餘人,竟是朝著蘇凡煙他們居住的客棧而去。那些人悄無聲息地進入客棧中,接著點起一種類似於迷煙的白霧。

蕭明璟按捺不住想要上前去,他可以肯定,這群人就是先前暗殺他們的那一批,蘇凡煙則讓他沈住氣,手底暗暗畫符,已經將那些人的迷煙給控制住,那群人以為萬無一失,先走進了蘇凡煙的房間,見著被子裏有人,擡手便是一刺,韓子修一個翻身,便躲過了那些人的襲擊,這時其中一個刺客的頭子發現不對,指揮那些人撤走,但哪裏還來得及,蕭明璟早已經叫醒了元正等人,數十名鏡閣高手將客棧團團圍住。

那頭子見無法逃脫,準備奮力一搏,指使著手下十幾人拼命地朝客棧門口沖過來,那些人好似完全不懼怕刀兵,不要命似地橫沖直撞,那頭子很是滿意,見他們牽制住了很多高手,便轉身選了一個方向要逃走。

蘇凡煙跟蕭明璟哪裏能讓著罪魁禍首逃脫,蘇凡煙手上的法訣早已經準備好,悄無聲息地襲上他的後背,蕭明璟動作也不慢,一腳將他踹到在院子裏,重重地砸在了白墻上。

那人口吐鮮血,試著站起來,卻再也站不起來,可見蕭明璟這一腳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一群臭蟲,大半夜擾得小爺不能好好睡覺,今天就讓你們看看小爺我的厲害。”韓子修破口大罵,大概是想搶一波功勞,直奔那個頭子去了,誰知道,那人藏著暗器,見韓子修撲過去,撒了一堆毒粉出來,韓子修絲毫沒有防備,雖然被秦少英及時拉開了,開始中了毒,唇色發紫。

蘇凡煙面色沈凝道:“別那麽沖動。”

韓子修哪裏還說得出話來,咿咿呀呀地,嘴唇卻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看他這個樣子,蘇凡煙反倒是樂了,她粗粗看了一下,這家夥運氣還算好,沒有中致命的毒,這般樣子,倒也算是教訓了。

那些人很快就被抓住了,在抓住的一剎那,那群奮力拼殺的人齊齊死了,那個頭子想要自盡,卻被蕭明璟給卸下了下顎,痛苦地倒在地上。

蘇凡煙為韓子修配毒藥,沒有第一時間看到那群刺客,等她過去時,刺客頭子已經奄奄一息,他看著蘇凡煙,震驚地瞪大一雙眼睛,仿佛要把眼珠子都給瞪出來。

蘇凡煙看到他也同樣驚詫,但很快就隱藏下了那一分驚詫。

雲橋,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這麽快就讓她找到了這個叛徒。

蘇凡煙對蕭明璟道:“這條命,歸我,如何?”

蕭明璟點頭:“隨你!”

接著,帶著他一群手下便撤了出去。

蘇凡煙慢慢逼近雲橋,雲橋恐懼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猜啊?”蘇凡煙清淺一笑。“橋長老,你不是很狂嗎?不是要置我於死地?怎麽如今被綁在這裏,絲毫也動不了呢?給別人當了這麽久狗,你說你的主人為什麽還不來救你呢?”

“你,你不是人?你到底是怎麽從雪谷出來的?”橋長老眼中盡是恐懼。

“我不是人?正好是來取你們狗命的惡鬼,到了黃泉地獄,將你們都靈魂丟進火爐裏炙烤,看看你們這群沒心沒肺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下場!”

“你,你不能這麽做,主人會讓你屍骨無存!”

“哦,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的主人是誰呢?”蘇凡煙突然有了興趣,“那個長像惡鬼的家夥到底是誰?”

“我不會告訴你的!”橋長老恐懼地說道。

蘇凡煙也不著急,“你早晚都會告訴我,我早晚都會知道,你若是聽話,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你如果不聽話,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餵狗。”

橋長老看她手上把弄著小刀,臉上的恐懼越發明顯,但是,他不能說,一旦說了,就算死,也不會獲得安寧的,那個人太可怕了,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可以被稱之為人。

蘇凡煙將刀逼近他。

“你若再不說,我便下手了!”

“二小姐,你動手吧!我做這些也不過是逼不得已,只有這樣才能保全帆兒的性命,我沒有選擇!從我背叛谷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最終會等來這一天的,由小姐來行刑,也算是幸運。”

蘇凡煙一楞,發現他換上一臉嚴肅的神情,竟好似引頸就戮,不再反抗。

“你真的想好了?”

“嗯,走之前,有一句話,我只想對小姐一個人說!請你附耳過來!”

蘇凡煙半信半疑地湊過去,只聽見雲橋說了四個字,接著再仔細去聽,卻什麽也聽不到了,等她擡頭,看到他已經死了,黑色的血液從嘴角流出來,她聞到了劇毒的味道,令人作嘔。

那些死去的刺客被排成了一排,蘇凡煙從頭看過去,卻發現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都是他們神醫谷中的雲氏族人。

她也顧不得什麽,蹲下去,一一檢查,這些人都死得透透的,臉色蒼白,身上有些凝結的黑色血塊,也有的被蕭明璟的暗衛砍下了胳膊,腿腳,難看極了。

“別看了!”蕭明璟給她披上披風,但蘇凡煙眼睛都不眨一下,突然覺得鼻子有些酸,抿了抿唇,才止住眼眶裏的熱流。

“把他們都安葬了,好嗎?”

“嗯,聽你的!”

想不到,她們雲氏一族隱居山林,濟世救人,最後卻淪為了殺人的工具,當真是可笑。

處理好了這些,蕭明璟,韓子修,秦少英跟蘇凡煙四個人相對著而坐,元正則帶著那群人去處理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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