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零十八章她只是在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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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蘭淳已經臆想出了暗影無數的好,覺得這大冰塊是越看越順眼。

暗影懊惱地抓住蕭蘭淳的手,別扭地說:“我一點都不好!”

蕭蘭淳瞪著眼睛,驚恐地望著他,就在剛才,眼前的人將她推到了懸崖邊上,輕輕一用力,她整個人懸掛在百丈高的懸崖處,所有的支撐就是暗影拉著她的那只手,堅強、有力、但也是殘酷的。

“你——你是刺客!”蕭蘭淳驚恐地說,聲音顫抖著,似乎在哀求他不要放手。

“我一點也不好!”暗影說了一句,毅然放手。

“啊!”蕭蘭淳慘叫出聲,在身體淩空的一剎那被嚇暈了過去。

“少主,她的臉色蒼白,似乎非常地惶恐不安!”白燭皺著眉頭說。

希辰望著沈睡的蕭蘭淳,容色寡淡。

幻夜的夢都是美好的,只有美夢才有吸引人駐足的魅力。

而蕭蘭淳的夢,似乎還多了一分驚險。

“主子,我們真的要救她麽?這幻夜蠱是大小姐下的,您——”

幻夜之夢可是希汐的拿手絕活,以希汐的個性,她所用的毒蠱,向來狠辣,下毒容易解毒難,這句話在她身上便是最好的體現。

以希辰現在的身體,怕是沒有那麽輕易能解除這種術法。

“還有兩天的時間!”他說的不知道是蕭蘭淳徹底沈睡的時間,還是蘇凡煙即將被送上斷頭臺的時間。

白燭不敢打擾,在邊上擔憂地看著希辰在手心凝出白光,慢慢地靠近蕭蘭淳的額頭。

霎時,一道強烈的勁力反射出來,將希辰震了出去。

“怎麽回事?”白燭急忙扶著希辰,驚訝道。

夢由心生,解幻夜之夢便是要入她的夢,尋求夢境中的缺口,將人帶出來,但是這一種術法是極耗修為的。

白燭知道少主的靈力強大,但是因為血脈殘缺的問題,沒有辦法隨心所欲地使用,一旦遭到反噬,極有可能造成生命危險。

為了蘇凡煙,主子竟然不顧風險,執意來到這裏,她心中說不出的怨憤,同時也為主子深深地擔憂著。

希辰緩了緩神色,深深皺起眉頭。

“看來已經有人來過了!”他平靜地開口,目光淡然地掃過馨雲殿的每一個角落,企圖確認那人的身份。

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難道是獍長老?”

不會,以獍長老的狠辣,絕對不會去救大宣皇室成員。

難道在大宣也有超強的巫師存在麽?

希辰在蕭蘭淳的床頭駐足了一會兒,仿佛在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既然已經有人進去了,他便無法再插足,但是裏面的人顯然並不知道如何破解,似乎嚇住了蕭蘭淳,這樣下去,情勢危急,他正想著如何補救,卻看到蕭蘭淳的神情緩和了過來。

北華山頂,夕陽垂落,暗影盯著眼前沈睡的女子靜靜發呆。

為什麽明明放手了,又會將人給救回來呢?連他自己都疑惑了。

就在蕭蘭淳跌下懸崖的剎那,他也跟著飛了出去,抱著那人像是抱著珍寶一般,又費盡全力給救了上來,大概是使用了過多的靈力,他的額頭滲著汗。

她怎麽就折磨脆弱呢?不過是一點驚嚇,竟然暈了這麽久還沒有醒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用濕布擦拭她光潔的額頭,她如同受驚的小貓無意識地往後瑟縮了一下。

“哥哥!”軟軟的聲音從她嘴裏發出,還帶著撒嬌的鼻音。

暗影的心一下子受到了錘擊,手便生生硬在那裏。

“茜兒,你回來了麽?”盡管他極力掩飾那種情緒,卻依然還是想起了那天,她渾身是血,脆弱地倒下,倒下之前還在看著他的方向,嘴唇動了動,他看清楚了,她在喊哥哥。

他一顫抖,手上的幹布條便掉落下去 ,砸到了蕭蘭淳的俏臉上。

她不安地動了動,接著,醒了過來,看到暗影的剎那,害怕地往後縮了縮。“你……你……”

暗影還沈靜在可怕的夢魘裏,渾身都在戰栗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好似浸過水,裏面濕潤潤的。

“茜兒——”

名字無意識地被叫出來。

蕭蘭淳看著這樣的他,感到驚奇。她顯然還記得這個男人可怕的一面,那樣冷漠,分毫不留情面地將她推下懸崖,她看著這張臉,都仍心有餘悸。

可是,她又怎麽會在這裏呢?

不管怎麽樣?她確定自己是活著的,而面前這個可怕的男人,似乎並沒有註意到她,蕭蘭淳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猛地朝他額頭敲下去,然後順著山路,踉踉蹌蹌地跑,一步三回頭,還在張望著他會不會追上來。

我差點就殺了她,暗影沒有顧額頭上巨大的疼痛,沈浸在那樣的夢魘裏。

他從前跟蕭蘭淳並沒有多少接觸,眼下,那個身影卻越來越跟記憶裏的人重合,令他無所適從,無法動手。

可為了少谷主,他應該救人的。

翌日,等明亮的金光透過牢房的小窗照在蘇凡煙的臉上,她動了動濃密的睫毛,霎時睜開眼睛,第二天了,明天她就要上斷頭臺了!

她不禁苦笑,自己這般到底是為了什麽?

真的那麽相信她在希辰心底的地位麽?這麽看重與蕭蘭淳之間的友情麽?

好像都不是。

她似乎是在等,等一個人出現。

如果他還活著,這麽久了,也該找到自己了,她在賭,如果他出現了,她就跟他走,如果他沒有出現,那麽她就去地獄裏找他。

她也不懂為何,只是當深沈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心底似乎是有一種執念的,這種執念指引著她,不斷向他靠近,就算是遍體鱗傷地死去,也在所不惜。

這日,康王府裏卻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盡管侍衛已經再三阻攔,溫薇還是闖了進來。

元正坐在墻頭,叼著一根雜草,看見那個端莊的女人有些急迫地從正門走進來,對這康王府似乎比自己後院還熟,毫不猶豫地就去了主子的寢殿。

主子昨晚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這會兒應該還爛醉如泥地躺在床上呢。

哎,主子明明是一根正苗紅的大好青年,誰知大好年紀卻遇上了渣女,被人騙了感情無處發洩,每天借酒消愁,真是可憐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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