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十二章對你,我不會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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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敗寇,他自然知道這樣的道理,雲夏的死,若說跟雲槐沒有關系,誰也不信!

“可找到了她的屍首?”希辰問。

“找是找到了,但是早已經面目全非,卻認不出是她來!”

這終究是個無頭公案,沒人知道雲夏是不是真的死了。

“關於鳳凰血脈,你還知道什麽?”

“具體的我並不是很清楚,老頭子口風緊,只透露了一部分。鳳凰血脈,得之可得天下?不知是否屬實!”

希辰冷笑了一聲,“鳳凰血脈,可不只是天下!”

鳳凰血脈是族中最強巫術與咒術的傳承,若是練成了,便可以長生不死,更何況,以她強大的靈力,何愁天下不能收服?

只是,雲氏傳承千萬年,除了傳說中的雲澤神女,便沒有第二個人練成過。鳳凰血脈是傳承自遠古魔帝蚩尤的血脈,蚩尤死後,九黎部落四分五裂,有蚩尤嫡系,逃亡至南疆之地,創立南陽古國,國中,有皇室一族,乃是蚩尤姜姓中分出的希氏,而另一個重要的家族,便是由蚩尤後代分出的雲氏,希氏掌握著統治之權,而雲氏掌控著巫咒之術,由雲氏長老擔任南陽祭司。

南陽古國建立於茂密幽深的雨林中,族中有著神秘而古老的文化,巫蠱盛行,千百年來隔絕外界,直到後來,雲氏一族出現了叛族者,巫術的強大,引發了人心的欲念,巫術也自然產生了白巫術與黑巫術,練習黑巫術的族人企圖擺脫皇族的束縛,成為南陽國的真正主宰,這才招來了雲氏一族的滅族之禍。

但雲氏一族的骨血裏,存在著最適合巫術修行的因素,而鳳凰血脈,又是其中的佼佼者。有些人,生來就是家族的榮耀。

對於鳳凰血脈,希辰勢在必得。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希辰所知道的東西,有些連雲槐都不知道,他只是偶然聽老頭子聊起,雲夏是天生的鳳凰血脈,若是出谷,必然引起一番腥風血雨,鳳凰出,天下寧。

這樣的好事偏偏沒有降臨在他女兒的身上,雲夏本就萬眾矚目,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命運為何如此厚待她呢?

希辰笑著,如同看笑話一般看著雲槐,“我自有知道的方法,只是,雲谷主對於本族的事情,好像還沒有外人了解地多,難道不應該感到羞愧?”

“你的目的是什麽?你也想要天下?”

“天下?”希辰輕笑,“不過是一部分罷了!”

宣武帝登基後的第二年,一支鐵騎踏破了南陽古國,收覆了大宣南疆的最後一片土地,並在那裏設立了南陽郡,宣武帝似乎對巫蠱之術很是厭惡,南陽皇族被大肆屠殺,而僅存的一些巫女、覡師被抓,一時間國破家亡。

希辰不過是尚在繈褓之中的最後一名皇室成員,得以僥幸逃脫那一場叛亂,在大宣這一片仇人的土地上茍延殘喘。

他要的,是滅了大宣,重振南陽國,除此之外——

那日,溫琰帶著賬本被追殺,卻恰好遇見巡邏的士兵,幸免於難,賬目得以平安地交到了蕭廷尉的手上。

蕭廷尉接了賬本,知道任務艱巨,連夜裏便進了宮,與宣武帝徹夜長談。

陸氏自然也聞見風聲,在原本的陰霾下更是人人自危。

劉家跟崔家自然不會忘記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紛紛對陸崢進行攻擊,朝堂上,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但凡跟陸崢在圈地上有過關聯的官員,一經查證,便下了獄,大半的陸家勢力一下子被連根拔起,所為樹倒猢猻散,大抵如是。

晉陽長公主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從宮門口低調地乘著一輛馬車出來,“咳咳!”她輕輕地咳了兩聲。

天氣有些轉涼,她在帝王禦書房外跪了半晌,宣武帝沒有見她,直到身體撐不住了,這才被人勸了回來。

這次的事情是毫無轉圜的餘地了,就連宮中的女兒都被禁了足,陸家,怕是要保不住了。

馬車慢悠悠地在夕陽西下地街道上徐徐走著,火紅色的夕陽落在馬車車棚上,映進耀眼的晚霞。

晉陽長公主伸出蒼老的手,揭開了車簾一角,迎面的紅光令她有些睜不開眼睛,街上依舊熙熙攘攘,都是趕著回家的路人。

有的下工了,在街邊賣了些菜,回家送與妻子烹煮,有的叫賣了一天開始收攤了,路邊的商鋪,開始點起了燈籠,偶爾有幾個騎馬的游俠兒,醉臥馬上,嘴裏還叼著個酒葫蘆。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她深切地感受到黃昏那麽近,那麽淒涼。

曾經的那些風光都像是光影逝去,往日再難追憶,而不得不面對的現實,卻殘酷地像一把黑色的刀,寸寸淩遲,巨大的夜幕降臨下來,連最後的那片光影都被盡數掠奪,黑夜悄然而至。

晉陽長公主一回府,宣武帝的聖旨也便到了,這位帝王對姑姑還是存了一些憐憫,陸氏一族私自圈地,賣官鬻爵,陷害忠良,證據確鑿,但念在榮國公曾為大宣立下汗馬功勞,陸崢亦在朝堂多有建樹,先褫奪所有爵位,對圈地所得盡數充公,陸氏一族仍允許住在榮國公府,朕念晉陽長公主昔日恩情,不牽連其中,但公主日後非詔不得入宮。

一夜之間從京城第一士族變成了普通人家,地位一落千丈,陸氏元氣大傷,一蹶不振。

蘇府。

蘇宏已連日將自己關在書房中,任何人都不見,突然傳來這樣的好消息,頓時高興地手舞足蹈。

這次蘇府被禁,多半是因為陸氏的壓力,這下,陸氏黨羽被一下子剪出,想必,離他們東山再起的時間也不會長了。

“你,悄悄出去,把這封信親手交給齊國公!”他早已經準備好了外援。

此時,雲槐正絞盡腦汁地想著要救雲柔,上次,希辰沒有在他那裏得到什麽有力的東西,便要求將雲夏的屍骨給他,可是,雲夏的屍骨早就被扔到亂葬崗裏了,哪裏還能找到啊。

隨便湊了一副屍骨過去,第二天,便受到了一團頭發,是從雲柔身上剃下來的,嚇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宣武帝已經派人來請了他多次,想安排雲柔跟蕭明璟見上一面,畢竟是快要成親的小兩口,互相撮合一下倒是正常。

可是,他現在哪裏還交得出女兒呀!

“你還真下得去手?”聽到那個消息時,蘇凡煙戲謔地看著希辰,雲柔,並不值得她同情。

她一向不是個以德報怨的人,若不是因為雲柔,她還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希辰不以為然,“你若是不對別人狠,別人便會對你狠,相比於後者,我倒是更喜歡前者。”

“是嗎?那看來我以後得離你遠點!”

“對你,我不會那樣!”希辰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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