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十五章悲壯的訴說

關燈
“怎麽會?”希辰的臉色十分震驚,“怎麽會這樣?你不是,你不是……”他突然說道,神色有些瘋狂。

她就知道,希辰一定在找一個特殊的人,看他的樣子,這個人應該不是她。

關她什麽事,最好這些事都跟她沒有關系。

“希辰,你這下可以放我走了吧!”蘇凡煙道。

“不!”希辰突然緊緊拽住她的手,“你不可以走!這件事我一定會弄清楚的!你現在還不能走!”他面色凝重,態度有些瘋狂,好像這個答案給了他巨大的打擊,令他一時難以接受。

他到底在找尋什麽?蘇凡煙心裏疑惑著。

別院裏,奚鏡撐著病體起來了。

他身體恢覆地不錯,體內那股力量仿佛覆蘇了,迅速替他壓制下了所有的毒素,令他精神很好,不過,身體畢竟有所虛耗,此刻,他只有三成的功力。

元正替他端來一碗藥,放在他身前。

“主子,喝藥吧!”

奚鏡點頭,一口氣喝完了一整碗的藥汁,面無表情地道:“毓秀閣查的怎麽樣了?有沒有她的消息?”

元正不解,主子不是已經放棄了麽?今日卻頻頻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竟然還在查蘇小姐的消息。

他不敢隱瞞不報,只說,城內已經查的差不多了,不出主子所料,如意閣跟怡紅樓都是毓秀閣的產業,只不過,毓秀閣少主希辰並不在那裏,也沒有見到蘇姑娘的消息!

這些都是花樓,奚鏡一聽,臉色便鐵青了下來。

還好希辰不是把人安置在這種地方,要不然,他必不惜將那裏夷為平地。

“繼續查,一有消息,即刻稟報!另外,有沒有查出雲槐那老家夥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元正道:“還在查,不過貌似跟先皇後有關,每次皇帝見了雲槐之後,都會去棲梧宮,呆了很久方才出來。還有,雲槐給皇帝開了藥,主子要不要看看?”

奚鏡點點頭,突然想起,如果蘇凡煙在的話,或許可以幫他看看藥方裏是不是會有什麽問題。

想到她時,他的臉上難得的浮現出一抹笑容,這是這些天來,他第一次這麽真誠地笑了。

元正看到奚鏡開心,心情也便好了起來。主子病著,自然要由他來安排很多事務。

溫柔的月色照亮這座暗色的城,女子一步一個腳印,堅定而緩慢地在這寂靜的街道上走著。

她既不像是趕路的行人,也不像是夜游的少女。她的每一步沈重地像一場莊嚴的祭祀禮,奔赴一場死亡,是該莊重而沈穩的。

淩憐從廷尉衙門裏出來,悄悄地向城門南城門走去。

趁著城門守衛換班的時間,爬上了城墻,十幾丈高的城墻,遠處的山巒盡收眼底。原來在這個地方,真的有一種俯視萬物的感覺,高高的城樓,巨大的紅色柱子,彩繪橫梁,她拋起繩子掛上去,站在高高的城墻上,用繩子套著脖子,突然,一躍而下。

痛苦,只是一瞬的,在短暫的痛苦之後,便是永遠的沈寂。

她要在這裏選擇死亡,要在黎明的光照亮她的那一霎,向世人宣告她的死亡。

這不是一場意外,是人為的禍端,這是一顆石子,投入湖水的那一刻,必將卷起巨大的風暴。

在她的腳下,有她用鮮血寫下的陳情狀。

丞相陸崢,賣官鬻爵,排除異己,陷害忠良。少府丞陸博皓,強占民女,殘害生靈……

血色的大字在她身下蔓延,從高高的城樓上掛下去,一片白布,血色字眼,強烈的視覺沖突。

翌日清晨,第一個士兵發現了垂落的白衣女子,那雙沒有合上的憤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盯著腳下的土地,盯著遠處的山巒,盯著在這個世上人心的罪惡。

“啊!”第一個人害怕的慘叫引來了一群人的圍觀,早起進程的弄人、外出打水的士家仆人、走親訪友的,還有從城裏特地出來圍觀的,一時間滿城風雨。

山雨欲來,一場禍事是避免不了的。

廷尉衙門裏,早早地便有人給蕭廷尉報了信。

蕭廷尉一聽,質問道:“你們是怎麽看人的?怎麽讓人跑到城門去自殺呢?”他心中憐惜那個楚楚可憐的姑娘,又深覺這件事處理起來比較麻煩。

宣武帝要對陸家削權的心是真的,可這權利削到什麽程度為止,卻是不好把握的。

晉陽長公主還在榮國公府呢,以宣武帝對這位姑姑的尊敬,他也做不出株連九族的判決來。

可是,這一鬧大,輿論的壓力會使事情變得難辦起來。

“廷尉大人,昨日我們已經查清楚了,這位姑娘是前蘭臺令的孫女,名叫淩憐,後來蘭臺令獲罪,淩家淪為罪奴,而這位淩小姐亦被賣入了如意閣中,只是,不知後來怎麽到了陸府!”

蕭廷尉點點頭,對於陸博皓那些腌臜事,他還是有所耳聞的,看淩憐那日的打扮,他也能猜到一些。只是,沒想到這姑娘竟然這麽倔強,不惜賠上自己的名譽,也要選擇這樣的死亡方式。

可是,她早就被賣進了如意閣,在那種地方,還有什麽樣的名譽可言呢?

一個從小在呵護中長大的千金小姐,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遭受那樣的屈辱,她怎麽可能還有勇氣活下去?

既然要死,便不會讓仇人好過。

這件事,一時間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當然,也有人認出了,這是當年蘭臺令家的小孫女,一個浪漫的,正值花期的姑娘。

“你們聽說沒有,今天南城樓上有人上吊自殺,以死來狀告陸丞相呢!”

“想不到,堂堂陸氏一門,竟然也有今日的危機。”也有人憤慨,“陸博皓那混蛋,沒少幹殺人放火的勾當。沒了他老爹,他特麽地算什麽東西!”

“少說兩句吧!陸家畢竟皇親國戚,陸貴妃在宮裏,晉陽長公主在榮國公府,開國功臣,功勳卓著,哪裏是一個小姑娘能撼動的!”

“這姑娘也著實可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