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夜話

關燈
蘇凡煙卻覺得很是古怪。

蘇流雲道:“姨娘好生小氣,輸了那麽多盤,就送大姐姐這麽一串破東西?”

此話一出,有些尷尬。蘇流雲大約是氣急了,竟也口不擇言。

蘭姨娘倒是沒覺得什麽,面上並沒有什麽不同,蘇凡煙笑道:“不過是游戲而已,四妹不必較真,若是心疼銀子,姐姐不要了便是。但須知禮不分貴重,唯心意而已,斷不可因為禮輕而苛待於人,傷了情面。況且,蘭姨娘這玉釧通體瑩潤,觸手生寒,皎潔如月,我喜歡得很!”

蘇流雲自知失言,窘迫不堪,低眉道:“雲兒受教了,剛才是雲兒魯莽!”

蘇凡煙到底沒收蘇流雲的東西,倒是從老夫人的屋裏挑走了兩塊墨玉景觀石。老太太一直喜歡明艷的色彩,這兩塊石頭也不知是何時拿來的,一直隨處扔著,也沒多在意,蘇凡煙倒是覺得黑色莊重,這兩塊景觀石又渾然天成,毫無瑕疵,正好放在蘭慧軒的月門前,倒是雅致,更和庭院的清幽之意。

好吧,前面都是胡扯,主要原因是,她覺得黑色辟邪,正好驅驅邪氣。

等蘇凡煙回到蘭慧軒,依然是大半夜了,蕓彤困得直打哈欠,蘇凡煙也不忍心讓她伺候自己,直接便打發她回去睡了,自己提著一盞羊皮燈便進了臥室。

一進臥室,身後立馬有個黑色身影壓了下來,嚇了蘇凡煙一跳。

她剛想出聲,卻聽到耳邊富有磁性的男聲道:“這麽多天不見,都不想我?你這無情的小妖精!”

不是奚鏡又是誰。蘇凡煙幾乎都要習慣他這種說話流氓的語氣了。

“誰是小妖精啊,人家明明是正兒八經的姑娘,倒是你,好的不學,偏學人家當采花大盜。”

“那我今晚就采了你這朵嬌花!”忽地,一陣天旋地轉,蘇凡煙不知怎麽的,已經被人壓在了床上。

“餵,你耍流氓啊!我可是有未婚夫的!”蘇凡煙慌亂中道。

奚鏡楞住,沒有下一步的動作,蘇凡煙正後悔自己說錯了話,想他可能是生氣了,本想說些話來挽救,還沒說出口,某人便吻了下來。

夜深人靜,悄無聲息,正是情動之時,她不自覺加重了喘息,因為不可避免觸及的敏感,心中如有電擊漫過,陣陣心悸如潮水般湧來,如魚般游走在她身上的寬大的手掌,帶著熾熱的氣息。奚鏡的鼻息落在蘇凡煙的胸前,他們劇烈的喘息著,內心深處,似有什麽即將破土而出。

一瞬間的安靜,奚鏡忽而一動不動地趴在蘇凡煙身上,靜靜平息著欲火,蘇凡煙也猛地清醒過來,差一點竟然又著了他的道。

她終於知道什麽叫做瓜田月下了,夜深之時的幽會,最容易——

呃——檫槍走火。

好在,他倆都及時煞住了車。

“你,你還好吧!”蘇凡煙見他一動不動的,於是便問道。

奚鏡趴在她身上,在她耳邊道:“別說話,讓我抱會兒!”他的聲音異常沙啞,似乎是壓抑久了,灼熱的氣息仍舊撲在蘇凡煙的耳垂處,令她一時間心亂如麻。

“你,也別說話!”她忽而道,語氣有著她自己無法察覺的嬌嗔。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蘇凡煙默念著,企圖壓下心頭那莫名的躁動不安。看來她以前看的小言誠然沒有欺她,情到深處,內心真的會變汙,她不由得為自己那些難以啟齒的小心思感到羞愧,真是白白讀了那麽多年的聖賢書。

許久許久,蘇凡煙滿腦子已經不知道想過了多少東西,從家國大事,到吃飯睡覺的細枝末節天馬行空地過了一遍,之後回神,又將它忘得一幹二凈。

完了完了,戀愛中的女人真的是智商為零。

就在她等到手臂都快麻了的時候,終於聽到奚鏡在耳邊又道:“你還沒回答我想我了沒呢?”

想不到他竟然還在糾結這個問題。這些天她忙得焦頭爛額,確實是先將這些風花雪月的東西放在一旁了,蘇凡煙以前覺得自己最大的優點就是,不管做什麽事,都是一心一意,十分專註,所以,誠然,這次也一樣。

不過,說沒想,這傲嬌的家夥肯定生氣,說想了,可能有什麽其他後果,還真是左右為難啊。

幹脆不回答,蘇凡煙淺淺地笑著,水汪汪的眼睛玩味般看著奚鏡,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你這樣是想勾引我?”他忽然說。

……

無言以對。

“想不想試試?”他暧昧地趴在蘇凡煙的耳邊道。

她的臉霎時紅了,她雖然不保守,但是這是在古代,婚前那個,還是在自己的閨房裏——

奚鏡看著她臉紅為難,卻忽而笑起來,“逗你的,我還舍不得這麽快剝掉外衣!”

蘇凡煙正放下心來,卻看到奚鏡已經開始脫鞋子,脫外衣了。

“餵,你不是——”

不是說不的嗎?

奚鏡脫了外套,轉身抱住蘇凡煙,兩人雙雙陷進被窩裏,蓋上絲質的薄被。奚鏡的雙手從被子下面擁住她,懇求道:“就這樣抱著睡,好嗎?”

這是問句?她還有拒絕的餘地?

“你自己沒有床嗎?你睡——”蘇凡煙嬌嗔。她還沒說完,忽然覺得兩只鹹豬手已經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到了嘴邊的話突然噎住,雙眼驟然睜大,不可置信地看著奚鏡,他邪邪地笑了,望著眼前的鳳目圓睜,卻絲毫不覺得羞愧,反而搶在蘇凡煙之前問:“睡哪?”

蘇凡煙一口氣提上來,正要怒了,只覺得胸前被人抓了兩下,臉上的顏色更是好看。

“夜深了,娘子,我們睡吧!”他說。

可是,這哪裏睡得著,某些人不安分的手已經嚴重侵犯了她睡覺的權利,導致她越睡越清醒。

奚鏡咳了兩下道:“你不睡,是期待我做什麽嗎?若是娘子不介意,我也不介意當個采花大盜,專采你這樣的嬌花!”

“……”

論無恥,她永遠抵不過某人。

蘇凡煙一接觸到某人,便一下子嚇得沒了底氣,只好憋著氣,乖乖躺好。

她許久許久都睡不著覺,身邊的人好像也一樣,輾轉反側到半宿才傳出均勻的呼吸,蘇凡煙側了個身子,借著月光打量著奚鏡,其實他長得挺好看的,睡著的時候安靜地像個小孩子,嘴唇軟軟的,睫毛長長的,烏黑的長發舒展開來,像是海藻般半覆著臉頰,發質很滑,帶著些微微的蘭草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