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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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搭乘無人自動列車十五分鐘後,星鬥和安瑪斯到達了這所名為“太陽花”的幼兒園。

這座幼兒園從外面看完全不像是一所教育場所,更像是將童話書中的城堡具現化。米白的墻壁上有波浪樣的紋路,屋檐和兩旁的燈盞以粉金色與七彩的泡泡為裝點,圍繞一圈的淡黃色小花和茵茵綠地增加幾分明朗幹凈的色彩,圓形的窗戶和圓拱形的門看上去很是可愛,整體宛如孩童夢寐以求的秘密基地。

“這邊的幼兒園是這種風格?”安瑪斯站在門口擡頭望,總覺得自己的畫風和這種可愛到極點的感覺不太搭,“我們那邊很少見到這種類型。”

“嗯。好像一直是這樣……”星鬥回憶了下自己的童年,輕聲回答,不太確定。他很小的時候,似乎去的是一個海洋風格的幼兒園,印象裏有很多漂亮的魚,下雨時是晶瑩的顏色。

“這樣啊。”沒有表情時會稍顯兇悍的黑皮少年嘴角抽了一下,對著機器探頭打招呼,然後展示了他們從節目組那裏得到的臨時委任證明。

隔絕外界的鐵門很快打開,從裏面出來一個穿著碎花白裙、看上去很溫和的二十五六的女性。她打量一番星鬥和安瑪斯,嘴角含笑:“你們就是臨時的大樹班老師呀,歡迎你們來到太陽花幼兒園。”

“是的,我是安瑪斯。”

“我是星鬥。”

“我是大樹班的老師,姓簡,你們叫我簡老師就好。”簡老師介紹自己,得到回應後點點頭,記下他們給出的名字,“好的,星鬥老師和安瑪斯老師請跟我來,我帶你們去大樹班。”

說罷,她往一個方向走去。

這座外表像城堡的幼兒園,內部的構造倒不太類似,一樓是較為空曠的大廳,二樓是幼兒園,通往高層的樓梯換成了更省力的自動扶梯,一層的大廳後面是存放雜物的空間。

第一次被人稱為老師,星鬥有點不太自在,總有種自己明明沒什麽本事卻還是被捧上高位的不適應,尤其稱呼他的還是這樣一位很明顯經驗豐富的老師。但他也明白其實這只是個稱呼,並無什麽實際意義,因此也沒說什麽,安靜跟著簡老師走。

安瑪斯倒是有自己的考慮,在路上開始問情況:“簡老師,大樹班今天七個孩子都在嗎?”

“是的。”簡老師點點頭,“之前孩子們已經吃過早餐,現在他們很好奇新老師,正在班上等。具體的問題,我們到班上再細說。”

安瑪斯應了聲,沒再問。

在之前星鬥讀過節目組給出的資料,知道所謂的大樹班其實指的就是五六歲已經有一定生活常識的孩子。

這個幼兒園按照年齡劃分,從小到大是幼苗班、枝葉班、大樹班。

比起一兩歲還需要較為全面照顧的孩子,五六歲的孩子不需要時時看顧,有部分自主能力,也能理解一些大人們的話,甚至有些會以自己的方式和大人們理論。但說起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似乎還有另一個形容詞——貓嫌狗棄。

只不過星鬥很少與孩子們相處,一時沒有想起來這些。他的印象還停留在電視畫面宣傳的天真又可愛的小孩子上,所以當時選職業時也沒多猶豫。

像是太陽花幼兒園這種少數老師負責少數學生的做法,也是這個時代的常態,即是所謂的專而精。

等他們一路到了一個掛著一顆茂盛大樹模樣門牌的班級時,簡老師停了下來:“就是這裏。”

她指了指班級墻外的電子課表:“那些就是孩子們每天大致要做的事情,不過不用每一個都嚴格按照規劃來,差不多就可以。特地在這裏講是因為每天的課程是AI實時根據孩子們的狀態調整的,並不固定,算是建議性活動。”

說到這裏,她特地解釋了句:“這不是故意散漫,而是我們幼兒園教導的宗旨之一。人類該是自由的,從孩童時期如果像是指揮機器人一般教導他們,就像是把他們限定在一個有界限的框架裏,或許會少很多麻煩,但同時,也會缺少更多可能。”

“這世界有無數個孩子,他們該有不限於一時的可能,不會因為任何一條道路的阻塞放棄努力,也不會因一時的挫敗頹廢。我們想給他們帶來這些可能,所以一定的自由是必要的。”

“作為他們的一日老師,希望你們也能帶給他們更多的可能性。”簡老師說起這個話題,眼眸仿佛漾出點點光芒,嘴角下意識帶起笑,語氣溫柔又誠摯。

星鬥從她身上看到一位心懷希望的教育者的模樣,是他很少接觸到的無比真誠的模樣。

或許這趟最大的收獲,就是會見到各種各樣擁有不同生活的人的樣子,那會是他後來表演同類人的牢固基石。

簡老師講完這些,對他們笑了笑,邁入了教室。

她面向學生們,很滿意似的誇獎了幾句,大致是在說孩子們沒有亂跑搗亂很乖巧,然後話鋒一轉,說起了星鬥他們:“我想大家應該也等不及了對吧?那麽,讓我們請出今天的新成員——星鬥老師和安瑪斯老師!”

在帶頭鼓掌下,下面稀稀疏疏響應起來,有好幾個孩子拍著手像是競爭似的,“啪啪啪”把手都拍紅拍腫了些。

星鬥聽到掌聲的剎那意識到該自己上場,瞥了眼安瑪斯,正好他也回視他。

兩人視線交錯,理解了對方的意思:誰先誰後沒有意義,一起上!

於是保持著略顯僵硬的笑,一米九的白發黑皮少年與一米七多的黑發綠瞳少年,快步走進了教室。

“黑白雙煞!”漸息的掌聲中,有個男孩在下面大喊。

星鬥緊張的心情消散,變成另一種微妙的尷尬,擡眼看去,是個虎頭虎腦眼睛大大的男孩。

安瑪斯同樣在看,面上沒帶什麽表情,暗金色顯得鋒利的眼眸直看得那男孩縮了縮脖子。

“峰峰,要有禮貌,不許隨便給人起外號,還有在別人準備自我介紹時要保持安靜。”簡老師壓下他的聲音,不給孩子們太多繼續鬧哄哄的機會,繼續說,“今天這兩位老師將作為你們的老師,大家要記住這一點,起碼今天來說,他們與我們是沒什麽不同的。”

“之前也說過的,對待老師要?”

“禮貌認真!”下面的孩子異口同聲地喊道。

簡老師滿意地點點頭,悄聲對站在一旁的星鬥和安瑪斯說:“這之後我會作為幕後輔助你們做沒接觸過的課程,不過大部分的事還是需要你們做決定,加油啊老師!”

她還比了個手勢以作鼓勵,隨後往後退了一步,一副將舞臺讓出的姿態。

這回臨時老師二人組沒有對視交流。安瑪斯覺得比起指望星鬥先開口,還不如靠自己,所以很果斷站出來,模仿了下平時宮光希和封雪松的感覺,嚴肅開口:“我是安瑪斯,你們今天的一日老師,很高興能和大家共同度過這段快樂時光。”

星鬥依葫蘆畫瓢:“我是星鬥,是安瑪斯老師的助手,很榮幸能和大家一起上課。”

兩人這時說這番話都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只有在後方的簡老師默默扶額:這兩位新手老師還真是不太懂怎麽和小孩子交流,這話說得太官方了……

不過孩子們似乎並不在意這點,或者說他們更對新老師到底會帶來什麽課程感興趣,很快有人舉起手臂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這種舉手方式的確可以像是高年級課堂那樣簡化為機器提醒,但多數小孩子坐不住的特性註定他們更喜歡自己舉手提問。

“寶信你想說什麽?”安瑪斯點出那孩子。幸好這些孩子衣服上都有名字或昵稱的小牌子,不會讓人弄錯稱呼。

帶著圓眼鏡看上去很有小大人氣質的男孩站起來:“老師,你們今天準備上什麽課?你們來之前想好要上什麽了嗎?”口齒清晰,直指中心。

“我們接下來正要說。”

安瑪斯自覺回答得很溫和,但不知怎麽的,他一看過去,寶信就僵住身子胡亂點點頭:“好的,我沒有要說的了。”

一旁的星鬥默默看著,只覺得安瑪斯不怒自威的臉很合適作為老師,至少對付孩子很管用。

這次他好像選到了不錯的身份牌,比如這種時候,作為助理的他,也不用主動說太多,扮演一個跟隨性的角色就好。

在氣質加成下,安瑪斯很順利地讓這個班的七個孩子自我介紹了一番。

他們分別是花琴、君君、月英、柳月、峰峰、小桃、寶信。四個男孩,三個女孩。

第一步的認識環節後,安瑪斯決定先參考AI排出的課程,進行體操活動:“很好,那麽現在你們按照座位順序排成一列,我們到院子裏一起做體操。”

星鬥站在一旁,等著孩子們排好隊後維持秩序。

但他們都沒想到,這話一出,七個孩子中五個動了,還有三個坐在位置上沒起身。

安瑪斯見此,遞給星鬥個眼神。星鬥微微點頭。

“柳月,你怎麽不起來?”星鬥走過去,蹲下身,平視粉衣裙雙馬尾的小女孩,試圖問出理由。放輕聲音。

柳月趴在桌上,不太高興地嘟囔:“我不想去。”

“為什麽不想去?”星鬥耐著性子繼續問。

“因為做操好累。”小女孩直言不諱,把不滿的地方直接說出來,“而且在太陽底下做操好討厭。”

“……”星鬥無言片刻,他幾乎都忘了小孩子會單純因為自身喜惡來行事,很多時候沒什麽特別的理由,比大人要直白得多。

他嘗試勸說:“可是大家都要做操,柳月不做的話,不會覺得寂寞嗎?”

“不覺得。”柳月很快回答,然後才稍有疑惑,“寂寞是什麽?我只是想休息嘛,做操好無聊。”

“做操做得好,會有獎勵的。”他拋出利誘。

“不用。”小女孩意外地堅定。

星鬥沒轍,有些摸不準怎麽對待他們,轉頭對安瑪斯比了個叉,搖頭示意沒辦法了。

收到信號的安瑪斯站在另一個不願意起身的孩子旁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很快讓那男孩從座位離開,加入做操的隊伍。

“我來吧。”安瑪斯走過來低聲對星鬥低語一句,隨後徑直看向柳月,“你不想去做操的嗎?柳月。”

“嗯。”小女孩一看見他神情就有點不安,似是畏懼,“做操不好玩。”她聲音弱了些。

“那你覺得什麽好玩?”表情未變的黑皮少年繼續問。

“過家家、跳格子、跳皮筋……”她越說越起勁,嘰裏呱啦數出不少。

安瑪斯點點頭:“那你知道如果想玩好你說的那些游戲,體操是很重要的嗎?如果你不好好做操,就沒有其他小朋友有體力,就沒有他們擅長活動,一起玩的話,你很快就會變成最後一名。”

已經能理解最後一名是什麽意思的孩子張大嘴,滿臉不可思議:“可、可是我……”

她“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看向正排成一排的其他人,圓圓的眼睛楞楞的,最後鼓著嘴站到了隊伍裏。

星鬥見狀微微松口氣,看向正朝著最後一個孩子走去的安瑪斯,試探了一句:“你看起來很熟練,預先設想過嗎?”

游戲中對於安瑪斯的介紹目前是模糊的,沒有說他到底來自哪裏,有什麽樣的背景,除了偶爾顯現的好鬥一面,還有很多未曾挖掘的東西。星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安瑪斯會進入自己的個人劇情,慢慢揭露這些背後的事情。

“不。”安瑪斯回答得很簡單,“只是我有不少弟弟妹妹,有過類似的經驗。”

他還是第一次主動說起這些,讓星鬥有些驚訝地看過去,才發現他看著那些孩子的眼神是柔和的,正如他所說,是習慣了的寵溺態度。

可能是聯想到自己的弟弟妹妹們了吧。

星鬥主動去維持小隊紀律的同時,心下猜測。

在七七八八勸說一陣後,兩人總算把這支隊伍帶到了戶外,選擇了體操音樂和跟跳模式後,正式開始體操活動。

不得不說,作為有良好舞蹈基礎的偶像預備役,這種活動手腳程度的體操根本沒有難度。

兩人一人站在一邊,背對著學生,認認真真跟著給出的投影做動作,身後一群小蘿蔔頭跟著他們做,可惜控制身體還不夠好,不少動作做過頭,或許做到半截就換了下個動作,像是只笨拙的小熊在揮舞四肢,遠遠看去頗為好笑。

簡老師在一旁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打斷做起動作就忽然變得格外投入的兩位新老師。

這期節目播出後,這一幕也被觀眾調侃稱“但凡有人回頭看一眼”。

體操結束後,他們帶著已經運動過的孩子們回到教室,給出了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所以,待會要上什麽課?”星鬥一邊問,一邊扶住不知道為什麽抱著他大腿轉悠的一個男孩。

“一般來說,該是常識教育和品德培養。”安瑪斯點開虛擬屏,搜羅些資料,整理後發了過去。

星鬥接收資料後快速掃視,感覺自己的另一邊腿又被人抓住,低頭一看,是個小女孩。

“你覺得哪個話題合適?”安瑪斯征求意見。

星鬥選定一個,展示給他看,還沒開口就感覺垂下的手臂一沈,有人抓住了他。

抓住他的孩子名叫君君,是個因為眼睛很大看上去有點呆呆的男孩。

“這個應該可以。”安瑪斯思考一陣,同意了這個話題,擡頭正準備進一步探討,就發現自己的助理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小孩子團團圍住,左右兩邊一共四個,後面還綴著一個,簡直像個大型吸引式爬架。

而當做人形爬架似的少年只是皺著眉抿唇,沒有像是對待學校裏的同學那樣冷意拒絕,或者直接推開他們,好像在擔心貿然推開會讓小孩子受傷,滿臉寫著不擅長這種局面。

“噗哈。”安瑪斯不知怎麽的,對比冷面的星鬥和此刻無措的模樣,只覺得好笑,扭過臉,沒忍住發出點笑聲,立馬引來爬架先生的註意。

“安瑪斯老師,我想你應該很樂意為自己陷入困境的助理提供幫助,對嗎?”黑發少年一手牽著一個,腿上拖著兩個,背後跟著一個,瞇起深翠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自己選定的同伴。

“當然。”安瑪斯重新整理表情,恢覆有些冷冽的模樣,不用多說什麽,暗金眼眸沈沈地看向纏著星鬥的那些孩子。

令人意外的是,這些孩子這回沒有如想象中一般離開,反而像是找到什麽靠山,往星鬥身邊又縮了縮。

“你們在做什麽?放開星鬥老師,不要妨礙他上課。”見單純的眼神示意沒有效果,安瑪斯出聲驅趕。

這回效果就好多了,兩個孩子慢慢松開手,離遠了些。只是還有三個人梗著脖子不動。

星鬥嘆了口氣,再次嘗試溝通:“你們想做什麽?待會要上課,該回座位了。”

他開口後,又有兩個人放棄繼續糾纏,邁著不情願的步伐走回座位。

最後一人盯了星鬥許久,烏黑的眼眸專註而認真,最後在星鬥和安瑪斯兩人的視線下,開口道:“星鬥老師,你能低頭聽我說嗎?”

星鬥不明所以,還是依言照做。

這個名叫花琴的孩子立刻撲過來,快速湊近星鬥的耳朵,輕聲對他說:“老師,你是不是帶了很多糖果?你身邊有股甜甜的味道,你給我的話,我就不告訴其他人。”

……這群孩子的鼻子這麽靈敏的?居然發現他帶了不少糖果了,怪不得會纏上來。

“你們老師不讓你們吃太多糖。”星鬥言簡意賅。他不介意給糖,可他不想破壞規矩。

“沒關系。老師獎勵給我不算數的。”花琴振振有詞,似乎摸清了什麽規律,強調一遍,“獎勵就好。”

他說完這話,表示上課的鈴聲響起。不做猶豫,他松開手,小跑著很快回到座位上,甚至對在原地的星鬥擠眉弄眼。

獎勵……?

星鬥隱隱起了些猜想,聽著安瑪斯按照他們商量好的話題開始這堂課。

“我們這節課的主題是——長大後想要做什麽?為什麽?”安瑪斯把這兩個問題投射到光屏上,示意大家去看。

這是個老生常談的話題,或許不夠出新,但好處在於穩妥不會出錯,有時孩子們的回答也會給出意外的驚喜,對於節目效果來說很合適。

星鬥拿出找好的介紹詞,開始引導孩子們思考:“我們周圍有很多的大人,大人們都有自己的職業,或許是站在講臺上的老師,或許是觀察星空的研究者,或許是制造出各種技術的科學家……每個人都會對以後充滿想象,那麽想象一下,如果是你,想要做什麽?”

他們給出半小時的思考時間,任由孩子們在自己的那塊光屏上磕磕絆絆地寫出自己的想法,適時放出了很安寧很舒緩的純音樂。

“這場景是不是每個人都要經歷一回?”安瑪斯看著下面的孩子,沒開口說話,只是發信息問共同看著這一幕的同行者,“關於未來的模糊道路,還有那些可能實現不了的憧憬。”

“或許。”星鬥的回答照舊顯得冷淡。

只是他回覆完,心裏卻難以抑制地升起某種覆雜心緒——想要做的和能做的事情,真的能達成統一嗎?

半小時並不漫長,很快孩子們就完成了回答,紛紛興奮地舉起自己的手,想要展示自己的想法。甚至有人嘴裏不住念叨“先選我、選我”、

“月英。”安瑪斯看了圈,挑了一個。

這是個穿著碎花裙看上去有幾分羞澀的女孩。

她努力挺起胸膛,聲音還是顯得稍小:“我想成為一個夢境旅行者。”

“這是什麽意思?”安瑪斯沒有貿然質問,順著她問了句。

“我要研發出一款能吸走每個人噩夢的東西,讓所有人都能做美好的夢。”月英笑了起來,露出缺了門牙的嘴,“這樣世界會變得更美好的。”

這是只有孩子才能說出的,幹凈真誠的願望。

“嗯,那小桃呢?”安瑪斯點點頭,點了另一個孩子。

“想成為偶像!”這個很有活力的孩子回答。

“為什麽呢?”這回是星鬥問的。

他好奇這個孩子能給出什麽答案。

“因為想站在巨大的舞臺上,想讓所有人都看見我!”小桃揚起下巴,很是自豪,“我一直在練習舞蹈,一定能做得很好!”

“……可如果,如果你失敗了呢?”星鬥覺得有些艱澀,慢吞吞地問出這個問題。

“不會的,我可以的!媽媽和其他人都這麽說。”小桃自信滿滿,卻發現星鬥老師似乎不太相信,眼神透出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覺得大人想得可真多啊,還是需要她來解釋。

小桃努力組織語言,進一步解釋:“其實我不明白為什麽要說失敗呢,我還沒有開始呀,但老師如果這麽問我。那我現在會這樣說,失敗了那就再試一次。媽媽說寫錯了字就再寫一遍,不會的東西就再學,我們都是從連路都不會走的小嬰兒走過來的,會有很多事等著我們學習。我想要成為偶像,所以我願意嘗試無數次。”

“因為我喜歡這樣!”

“我想要成為偶像!想要在舞臺上,想要看見好多好多人,想要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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