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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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瑪斯的外表就很有威懾力,再加上開學時他那場舞蹈帶給大家的震撼還留有印象,所以他的話很順利地得到了大家的認同。

之前也是被突如其來的比賽事宜驚到,但稍微想想,就能明白眼下重要的問題是什麽。

“首先,我們得確定大家目前的水平,再進行專門的訓練。”安瑪斯看了一圈同學們,簡單解釋了一句,“如果不能揚長避短,這場比賽很難取勝。”

星鬥明白這是在委婉地說,他們的水平參差不齊,必須用計策取勝了。

“那我們要怎麽表現水平?”有人迷茫地接話。

星鬥看了他一眼,有一瞬間懷疑這人是安瑪斯找來的托,專門給他塑造領導者地位,方便發號施令的。

不過他清楚這應該只是劇情必經的過程。

“我建議,現在每人來試一遍這支舞。”安瑪斯回答得幹脆,“能唱好、跳好就能證明實力,自然會擁有更多選擇。”

言下之意是沒實力就等著被安排吧。

能來到這個地方,沒幾個傻的,A班學生基本都理解了這句話背後的“弱肉強食”,沒多說什麽,默認了這個規則。

於是在某種默契與尋求自保的心態引導下,A班開始了實力檢測。

學生依次站在用以表演的舞臺上,像是最開始的那堂測試一樣,展現自己的實力。

這是一支想比開學時那支要難上不少的舞蹈,動作繁覆且對連貫性要求高。

稍微有點不到位,舞蹈本身的帥氣與狂氣就會減少大半,讓視角效果大打折扣。更嚴重點的,看上去不僅不像是舞蹈,反而會像是手舞足蹈的廣播操。

歌曲的難度比舞蹈稍低,但總體上來說,也不是容易唱的。有幾個容易飄的高音片段,和很難把握的低音片段,中間的Rap也需要一定的功底,銜接不好就顯得很亂。

星鬥靜靜地看著他們的表演,心下確定這段時間大家都有不少進步。

比起之前,很明顯這次所有人的舞蹈已經有所提升,大多能做得有模有樣,雖然還有些小細節需要調整,但還不算特別糟糕。

只是唱歌似乎有時還是分天賦的,不少人舞跳得不錯,歌卻唱得氣短,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甚至還有兩個走調走到了天上去,掰都掰不回來。

安瑪斯顯然也沒想到,攔住他們的不是更難的舞蹈,而是相對簡單些的歌曲。一手敲著桌子,一手扶額,皺著眉,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看。

一貫跟在旁邊的楊語都跑到了稍遠的地方,沒有靠近。

夏元倒是還在,扶扶眼鏡認真地記錄什麽。用楊語的話說,就是一副狗頭軍師的做派。

這個時候星鬥的確要感慨一下,作為領袖雖然有發號施令的權力,但同時要顧忌的事情也真的是多到令人厭煩。如果讓他面對這些同學,恐怕臉冷得都能凍起來。

“星鬥,你是怎麽想的?”旁邊忽然傳來了聲音,讓他想起這邊座位上的確還有個家夥。

“……想什麽?”不明白溫綸在問什麽,星鬥瞥了眼這有時神秘得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人,口吻冷淡。

對這一眼,溫綸勾起唇角,露出個稍顯羞澀的笑容:“就是如果你想要當這裏的領導者,我可以幫你。”

聞言,星鬥坐直了身子,目光平靜:“你怎麽會這麽想?”

他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表現出對領導者的渴望,也不覺得有什麽好當的,為什麽溫綸忽然說這話?

是想挑撥他和安瑪斯鬥起來,從中獲得什麽嗎?

想到這裏,黑發少年的眼神驟然懷疑了起來。

溫綸看出那份懷疑,不慌不忙:“我沒有要從中獲得什麽的意思,硬要說的話,只是我覺得你很合適而已。”

很合適成為那樣熠熠生輝、被人仰望的角色,就像那時他覺得由星鬥來當神明,真是再合適不過一樣。

“哦?”星鬥沒有正面回答願意不願意,只是問,“那你想怎麽幫我?你能做什麽?”

這家夥到底有多大的能力,又有什麽樣的計策,如果能知道,也算補充信息了。

“其實我也做不了什麽。”粉發少年微笑著,彎起黑亮的眼眸,似乎在說很普通的話,“不過通常來說,要創建新的集體,總要把舊的那個先破壞掉,對吧?”

莫名地,星鬥從這再冷靜不過的話語中,隱隱聞到了殘酷的味道。

他定定地和這個揚言要毀了目前這個臨時團體的人對視了幾秒,很快移開目光。

“不用了。”他否決了這個提議,關閉了桌子與終端的連接,站起身,“我不需要那個位置。”

“而且,想要什麽,我會自己拿過來。”

黑發少年側過頭,深翠的眼眸閃著湖面晃蕩般細碎的光芒。

“還不至於讓一只寵物貓幫忙。”

說完就徑直走到了前面,準備進行表演。

溫綸看著他離開,面上的笑意緩緩收斂,最終面無表情。

無人看見的下方,白皙的手早已攥緊,青筋微顯。

“為什麽……”

後半句的聲音太小,被風吹散,除了當事人,無人知曉。

星鬥來到前方,確定大概還有兩個就到他,也沒多看,只是轉過身,走向為了方便看出實力差距坐在講臺那邊的安瑪斯。

“這次的比賽,毫無疑問是要為了勝利不擇手段,對嗎?”

聽見這個獨來獨往的人忽然甩過來一句話,安瑪斯還有幾分楞神,但很快點頭:“是這樣。宮老師不會想看見任何非第一的排名。”

他上下打量星鬥,大概是因為總是從楊語那裏聽到被拒絕的消息,此時不合時宜地升起了幾分受寵若驚感。

“好,那我們之後需要選擇出C位(中心位)來增加籌碼,是這樣的吧?”星鬥並不意外這個答案,點點頭,提出了另一件事。

“本來就是這樣打算的。”這是夏元回答的,他也好奇這時星鬥找過來是想做什麽。

不過從這個話題出發,怎麽想也只有一個可能——星鬥是來爭奪C位,得到主導權的。

安瑪斯顯然也是這麽認為,他挑了挑眉:“怎麽,星鬥同學有什麽不錯的方法?”

“嗯。”星鬥再次應聲,剛剛張開口,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聽見了自己的序號。

“我待會再回來說。”他沖著兩人說了一句,先上臺了。

安瑪斯和夏元對視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與自己相同的意思。

“如果他做得到,其實讓他來也沒什麽。”安瑪斯看著星鬥站好,不自覺挺直了腰,撐著臉的手也放下了。

“畢竟這裏算得上合適的人,也沒有幾個了。”夏元也看向那裏,眼珠一刻不錯,“與其讓不入流的家夥站在不恰當的位置,不如讓給更能獲得勝利的家夥。”

臺上的人看似懶散地站著,舞蹈響起的剎那,卻如躍起的蛇影,迅猛精準地咬住了死穴,牢牢搶奪住目光,片刻都不能、不想、不敢移開。

繁覆難纏的舞蹈到了他手裏,宛如理順了的毛線團,行雲流水、酣暢淋漓。

吸引人的力量感、隨意為之的順暢感、優雅幹凈的美感,全部都糅合在了這個人身上。

這次沒有蝴蝶在舞臺上輕盈有力地揮動翅膀,卻出現了一只一擊致命的黑色豹子,用近乎致命的安靜暴力,引誘著獵物靠近。

伴隨舞蹈的歌曲恰到好處地起到增色的作用,絢麗的音節自然流暢,高音如天鵝長歌,低音如琴聲低語,一切看上去和諧完滿得不可思議。

除了中間的Rap略有瑕疵,臺下的人沒有一個能說這份表演不好。

結束的時候,場面靜了幾秒,後來才慢慢湧起聲窸窸窣窣的討論。

沒辦法,現在大家都明白這不是個好接近的主,就算有什麽想法,也不會當面說,只能私下聊聊。

星鬥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周圍略顯炙熱的視線,喘了一會,平靜下呼吸後,就下來了。

看著黑發少年往這邊走過來的路線,安瑪斯小聲問了句:“雖然很不甘心,但讓他來應該能確保我們的勝利。你怎麽想?”

他回憶自己的表演,不覺得能完全壓過這場。與其強行做了C位卻被襯托得黯淡,不如一開始就給合適的人。

不過心底他還是會嘀咕這家夥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怎麽這麽強。

“那段Rap出來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在聽什麽外行表演,爛到一定程度了。”夏元在虛擬屏上寫著什麽,頓了頓,“但在這樣的情況下,我還是不願意移開目光。”

話說得誇張了些,卻是默認的意思。

於是等星鬥又站在他們面前時,兩道看什麽稀罕物的視線仔仔細細地刷了他一遍,弄得他差點懷疑自己身上有蜘蛛之類奇怪的東西了。

“真是奇怪的家夥。”半晌,安瑪斯吐出一句摸不著頭腦的話,“要是脾氣好些……”

“咳。”夏元忽然咳了一聲。

白發黑膚的少年馬上端正了表情,認真地對星鬥說:“你想做什麽我們已經明白了。確實如你所言,為了獲得勝利,我們需要更多籌碼,歡迎你,星鬥同學。”

歡迎?

星鬥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想到自己的目的,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在指尖的位置淺淺交握了一下。

“這麽說,你們讚同我的提議?”他看著兩人平靜的神情,心裏想原來這麽簡單?

“嗯。”安瑪斯點點頭,“你要重申一下嗎?”

星鬥不置可否,轉過身,目光逡巡,隨後伸手,指向那人:“那麽我在此提議,由他來做C位。”

“欸?”被指到的金發藍眼少年睜大眼睛,下意識指了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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