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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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快了動作的頻率。

“我說……你這個時候,還在叫我主人,到底是個死腦筋煞風景的笨蛋……嗚……還是根本不記得我的名字啊。”

“我記得。”迪盧姆多微笑著,吻去小主人臉上的淚水。“韋伯.威爾維特,我的主君。以及,網羅了菲奧娜騎士團首席騎士身心的,了不起的小編織者。(1)”

臥室窗外的夜空裏,仿佛煙花一般,色彩斑斕的光芒組成了兩個巨大的魔術符文——

『Emoeror』。『Chariot』。達成與勝利。

那是決戰的號令。

時間倒數:一小時。

十六、

時間倒數:十五分鐘

踏入冬木市民會館門廊的時候,空氣中已經可以明顯地聞到火災造成的焦糊氣味。在本次聖杯戰爭中存活至今的master與servant之間,顯然發生過了若幹場短兵相接。

“……”在進入到橫跨了三個樓層,作為會館主體的演奏廳時,無論是Lancer還是韋伯本人,都一度因為驚訝而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在那舞臺的中央,由艾因茨貝倫人造人的肉體還原為無機物煉成的黃金容器,靜靜地懸浮著。

說是安靜,實際上也並不確切。因為黃金之杯煉成時所散發到空氣中的熱量點燃了舞臺的幕布和演奏廳的地板,此刻大廳中的一切都被金紅的火舌包圍,發出畢畢剝剝的裂響。碳化的殘骸,紅蓮一般熾熱的烈焰,還未燒完的灰燼在空氣中漂浮著,而詭異的是,在這不知應該用慘烈或異樣的艷麗來形容的場地中,連一個master或servant的氣息都不存在著。

“那便是聖杯啊……”韋伯用嘆息一般的語調陳述著所見的事實。“那麽多人夢寐以求,通過互相殘殺去獲得的聖杯,在降臨的時候,居然沒有一個見證者。”

“那麽主人,您現在作何打算?如果您想要聖杯,我願意現在去將它取到手。”

“把它拿到手做什麽?讓自己多長三十公分?像我們這樣對聖杯沒什麽期待的主從,奇跡的許願機還不如一臺自動販賣機有用。”少年魔術師對自家英靈笑起來,“如果要做什麽的話,就去把聖杯破壞掉吧,Lancer。這種引起殺戮和欲望的悲劇根源,承載著執念和汙穢的容器,就在這裏斷送掉也是件好事。”

“遵命,主人。”聽到這匪夷所思的命令,迪盧姆多並沒有猶豫。他提起紅薔薇走向舞臺,突然一把劍從虛空中飛出,阻斷了他的去路。

時間倒數:十分鐘

“就算是忠犬執行主人的命令,也不該打上我財寶的主意。”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從高處現身,帶著令人絕望的壓迫感緩緩下降。“而且好歹我付出勞力把那個孕育聖杯的人偶搬到這兒來,想不費吹灰之力破壞本王看中的東西,太天真了啊,雜種們。”

看上去魔力絲毫沒有損耗的英雄王,用大型貓科動物玩弄垂死獵物的眼神打量著槍兵主從。太可怕了,韋伯這樣想著,退出戰爭活下去或者為了聖杯拼死一戰,這樣的選擇在Archer那無比明確的殺氣面前都失去了權衡的意義。Saber,也許和她聯手,還有一戰的渺茫希望,但是無法使用寶具的騎士王,是不是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在場的數人中沒有人知道。

“就是你吧!時臣所有的servant!”在這生死抉擇的關頭,突然有一個纖細的身影沖入火場攔在金色的英靈面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Lancer主從措手不及。

“是的吧!就是你吧!還有那個男人,那個將時臣殺死的背叛者在哪裏?!不是約好要聯合取得聖杯的嗎?不是說著對聖杯沒有欲望嗎?那為什麽又要殺死我的丈夫?!為什麽要讓我的女兒失去父親?!你,還有那個男人,我詛咒你們這些卑劣的人,詛咒你們所有的目的都將失敗!詛咒你們總有一天要為背叛付出千百倍的代價!”火場中完全失去了優雅與端莊的美貌,瘋狂地詛咒與哭叫著的女人,是韋伯所不曾見過的,遠阪府邸的女主人。不知是在什麽樣的一股力量驅動下,讓她找到了這聖杯戰爭的最後戰場。

“女人啊。遠阪時臣因為他的天真愚蠢被本王厭倦,因為識人不明而被殺,這中間究竟有什麽值得提出來作為討伐的旗幟,來揮舞著進行覆仇呢?聖杯戰爭本來就是一場殺戮的鬧劇啊,身為魔術師的妻子,難道連這一點覺悟都沒有嗎?”英雄王眨了眨鮮紅的眼睛,似乎對女子瘋狂的樣子有些不解。他氣定神閑的模樣看起來不像是個被死者的未亡人指責詛咒的對象,反而正像在劇院包廂內看著一出滑稽戲。

“我當然知道啊!”女人雙腿一軟跪坐在地板上,用情緒已經崩潰的聲音嘶喊著。“但是我的丈夫為什麽會以這樣的方式死去啊!要接受這個事實是多麽痛苦,明明已經死掉還能四處行走的英靈怎麽可能了解!像你這樣不知道死亡為何物的,無血無淚的怪物怎麽會了解?!”

“怪物?”英靈發出一聲詭異的低笑“愚蠢的女人啊,在這場戰爭中廝殺的,對於常人來說,哪一個不是怪物呢?”吉爾伽美什的身體沒有動,但華麗的黃金結界在他的背後緩慢展開,寶具的尖端從其中顯露出來。“死亡,就如吾友經歷的那般,是去那不歸之地,鬼影之城。正因為死亡陰慘無聊,所以才要在現世隨我心願盡享歡愉啊。我要看的鬧劇快到盡頭了,退場吧,遠阪家的女人,別在這裏留給我一個無趣的收梢。”

“糟糕!Lancer,去救她!”隨著小主人的命令,槍兵以超乎尋常的敏捷疾馳而去。黃金的英靈愉悅地微笑起來,銳利的寶具從天而降。

時間倒數:四分鐘

“主人!!”聽見迪盧姆多絕望的呼喊,Archer終於忍耐不住,捂著臉大笑出聲。

“這忠犬的悲鳴,實在是……實在是太有趣了啊!在戰場上,本王攻擊的對象,永遠只有持有令咒的master和他們的servant,一個渺小普通人的聒噪,難道值得本王親自動手嗎?這樣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橋段,就算知道上演什麽樣的戲碼,無論已經看過多少次,都那麽有意思!”

“真是……惡趣味啊,英雄王。”墻角微弱的回應打斷了英靈的笑聲。血不斷地從身上的創口湧出來,在腳下匯聚成小小的湖泊,韋伯睜開眼睛,艱難地開口吐出字句。方才在Lancer主從都以為吉爾伽美什會在一怒之下殺死遠阪時臣的未亡人時,金色英靈的寶具卻擦過了前去救助的槍兵身體,將觀望的少年魔術師釘在墻上。“不過現在,還不是我退場的時候啊。我的舞臺不在這裏……它在不遠的未來,那時候……到那時候,你所觀賞著的……名為聖杯戰爭的鬧劇,就要徹底結束了。”

“是嗎?聽起來那也不錯,如果你真有命捱到那個時候,不妨將那出戲演給本王看看。”像是在聽夢話一般,吉爾伽美什漫不經心地回應著。對Lancer的master發出致命一擊後,他對那對主從便失去了興趣。鮮紅的眼光捕捉到不知何時出現的Saber正走向聖杯的身影,烏魯克的王收起結界,興致盎然地湊了過去。

十七、

時間倒數:兩分鐘

“主人……”單膝跪下,將韋伯小心翼翼抱在懷裏,迪盧姆多握住少年鮮血淋漓的手,那逐漸消失的體溫是死亡的信號。死神朝他的主人走來了,裹著黑色的袍子穿著綁有匕首的鞋;死神將要越過他將他的主人帶走了,那帶著鋒銳的鞋底踩著騎士,要將他的身體和心臟全部割裂。

“咳……別露出這種表情啊。無論如何,我可不會死在這裏……雖然說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裏這樣受傷。”韋伯扯開笑臉想要安慰自己的servant,卻自己嗆了一口,吐出些血沫來。“餵,你們還要摸魚到什麽時候,開始吧。” 少年蒼白的面孔仰望著演奏廳的天花板,眼中仿佛看到另一個時空。留在地面上的鮮血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引領著,流動成圓形的魔法陣,微弱的光芒出現在法陣中,逐漸耀眼起來。

“主人……這是……”

“Lancer,我說過,我真正生活的地方和戰場,不是在這裏吧。”躺在槍兵懷裏,在魔法陣的作用下,韋伯已經可以感覺到靈魂和魔力在身體內左沖右突,即將要沖破這一個受損的容器來到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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