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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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而憔悴不堪,身姿因狂亂而不覆優雅,但被黑色鎧甲包裹的,確實是騎士王記憶中獨一無二的,猶如高嶺險峰上凜然盛開花朵的湖光騎士,蘭斯洛特。而在此時,盡管雙方的動作都略顯遲緩,在前一秒互相沖擊的力道下,雙方的劍刃都刺入了彼此的身體。

“我的摯友,我的騎士……這就是你心中所想的嗎,長久以來的歲月中,你是這樣憎恨著我,以至於墮入瘋狂也在所不惜嗎!”身為少女之姿的騎士王悲呼著,大顆的淚水從眼眶中滾落。

“……Ar……thur……”由於契約之主魔力的中斷,Berserker眼中瘋狂的神色逐漸消散,他這樣呼喚著曾經效忠的主君之名,與Saber一起從空中墜落,消失在腳下奔騰不息的河水之中。

“Berserker的master已經清除,Berserker的魔力波動也無法探測了。”河川附近的高樓上,被稱為“魔術師殺手”的男人俯視著滾滾流水,點燃了一支香煙。“至於Saber,令咒還在,應該沒有大礙。你那邊狙擊Caster的master結果如何,舞彌?”

“目標已清除。”女傭兵冷靜的聲音從耳機的另一端這樣傳來。

————

在海魔醜陋的內部,Caster半閉著眼睛,似乎做著過去的夢。

狂熱的人群,顏色汙濁的天空,高高聳立的柴堆,烈火中的少女以英雄之身被加諸巫女之名,面對狀若瘋狂的友人淚流滿腮。

“吉爾!回去!保持著我們的信念活下去!總有一天我們還會再見,上帝給予的恩典,如果我還不曾獲得,他終會賜與我;如果我已得到,他會依然給予我!(2)”

盡管過了這樣漫長的時光,當時的話卻仍然可以一字不差地背誦出來啊,我的聖少女。真名為吉爾斯.德.雷的Caster像祈禱一般地在黑暗中默念著。你的信念,你的功績,所有關於你的一切我都完全記得啊。走上瀆神的道路,並非是認為神將你拋棄而做出的覆仇,神不願將你再度交還,我就只有用惡魔的方式,用毀滅世界的代價,來再見你一面。仿佛順應著召喚者的心靈,海魔伸展開所有的觸手,發出可怖的嚎叫。

“這樣下去,完全不是辦法。”結界內,朝著海魔刺出又一槍,迅速跳開躲避著攻來的觸手,迪盧姆多緊皺雙眉。“就不能打開結界,讓Saber進來給予最後一擊嗎?”

“說得輕松啊,Lancer。朕的master的魔力已經完全不夠用,別說再打開一次結界,就連現在這個,最多也只能再維持一分鐘左右了。”一向豁達的征服王,在此時也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所以還有什麽可以拿出來的招數趕緊用吧,無論是魔術師還是英靈,都不能將希望寄托在結界之外了。”

“我明白了。”迪盧姆多長嘆一聲。“因為耗魔量太大,原本還存著僥幸希望不要用上,現在也山窮水盡了啊。Rider,麻煩你牽制住這怪物的行動。”與少年擊拳約定的場面浮現在槍兵的腦海,至少,不能讓主君的生命受到威脅,迪盧姆多這樣對自己說。“我們只有一次機會,所以絕對不可失手。”

“好啊!那麽隨朕沖鋒吧!”揮動著戰車的韁繩,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再一次朝著張牙舞爪的怪物俯沖下去,曾經與他出生入死的大軍緊隨其後,展開浩如煙海的雄壯軍陣。“AAAALaLaLaLaie!!”那些英靈的吶喊如同怒濤洶湧澎湃,像是要將撻伐天下的霸道一直傳達到世界的盡頭。

面對著因為騎兵的圍困和踐踏而停止了行動的魔物,槍兵解開了雙槍的咒符,開始沖刺。

“破魔的紅薔薇”率先從英靈的手中投出,在粘膩的肉塊上撕開深長的傷口。

“必滅的黃薔薇”緊隨其後,深深刺入裂開的創口,阻止了怪物的覆原,海魔尖叫著,伴隨著Caster癲狂的笑聲在魔術的空間中回響。“還不夠啊!槍兵!還不夠啊!像你這樣蜜蜂一般的突刺,難道能夠與來自地獄連神都要戰栗的惡意抗衡嗎!”

“Caster啊,誰說身為Lancer,所能用的兵器就只有槍而已?”高速沖鋒的騎士突然展顏一笑,從背後和側腰拔出兩把寒光閃閃的佩劍。Moralltach 與Beagalltach ,這就是迪盧姆多冒險脫離戰線,返回英靈座取回的,屬於凱爾特神話英雄的一對名劍。“奉吾主君之命,解放吾之寶具,以勝利榮耀他的聲名。不該現於世間的惡靈,不該施與無辜者的暴行,就在此消失吧!”騎士高聲吶喊著,用盡全力將手中的寶具劈向海魔。

強大的魔力,隨著禁制的解放,匯成兩道耀眼的光流,像古老圖騰中相互纏結的蛇一樣,呼嘯著從兵刃中噴湧而出。沈陷在光之洪流中,英靈的兵士們像風吹沙礫一般紛紛消失了形體,那包裹著詛咒和惡意的魔怪的肉體,也在其中蒸發殆盡。

“……已經,到最後了。”以肉眼迎接著耀目的光流,Caster朝著光芒中的虛空伸出了瘦骨嶙峋的手。“啊……我的聖少女……這光芒的顏色,多麽像當年在王的加冕禮上,投射在你金發上的光輝啊……”

光流中沒有回答,只是頃刻之間,一切都結束了。

隨著海魔的消失,征服王的結界也失去了效力,英靈們的身影再度出現在未遠川上。

“總算……還是贏了啊……”幾乎被剛才的一擊抽空魔力的韋伯長出一口氣,望著向自己走來的英靈露出笑容。他想支撐著站起來,一股鉆心的疼痛驟然將他包圍。“……”少年木然的擡起手,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膚上布滿了鮮紅的裂痕,只是靜止了一瞬間,大量的血液像噴泉一樣從全身各處噴濺出來,將少年的視野染成刺目的鮮紅。

十二、

“從這兒看這間房子總給我一種隨地就要坍塌下來的樣子,就像你現在總給我一種下一秒就會把自己挖坑埋了的感覺。”

“如果您是這樣要求的話。” 月光從天花板上的破洞照進深山中年久失修的護林人小屋,迪盧姆多.奧迪納單膝跪在主君面前,閃爍著微光的雙槍擺在身側。

“所有事的來龍去脈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這個身體無法承受超過預定的強魔力流動並不是你的問題。”在河川邊倒下的時候,在韋伯身邊的愛麗絲菲爾已經當機立斷地對暫時的同盟者進行了治療,此時止住血的傷口開始愈合。原本浸滿鮮血的衣物已經徹底報廢,裹著從置物櫃裏翻出來的舊床單,細微的紅色傷痕在少年身上縱橫交錯。

雖然十年以後魔力並沒有太多的進益,但即使是一湯匙的水,倒進容量比之更小的瓶蓋內也會滿溢出來,更不要說在脆弱於成人的少年體內左沖右突的危險力量。這種連幼兒都懂得的常識,卻被身為魔法講師的自己忽視了,意識到這一點韋伯捂著額頭一臉懊喪。因為靈魂來到這個世界所寄居的身體受到了傷害,原本少年略帶稚氣的容貌,開始向擁有埃爾梅羅二世之名的成熟青年轉變。

“即使您這樣寬宏大量,但是由於使用寶具的戰略疏忽,傷害了宣誓效忠並由衷敬慕的主人,作為servant,是不可饒恕的錯誤。”金黃眼眸的槍兵這樣說著,滿臉愧疚的痛苦表情。如果是露出這樣表情的是時鐘塔的學生,那麽身為明星講師的埃爾梅羅二世果斷會操起參考書投擲過去,讓那些小鬼領悟到與其煩惱無謂的事不如找點事做。但是令他苦惱的是,自家的英靈,並不在可以實施這種行為的範疇內。

總之,得讓這家夥別繼續頹喪下去。這樣想著,在調動了腦海中所有可行的人生經驗之後,韋伯從桌子上彎下身,捧住英靈英俊的面孔,在唇上親吻了一下。

“聖杯戰爭還沒結束,lancer,而作為你的master我也還活著,所以趁早給我從自責裏面回過神來。”韋伯對著一臉驚愕的槍兵端起成年人的架勢,“現在我要做的,就只有補充流失魔力而已。”

“……所以,這就是您所希望的嗎?”迪盧姆多遲疑開口,他的頭微微低下,韋伯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那還用說嗎,笨蛋!”

“……是,謹遵吾主吩咐。”

下一秒鐘,少年纖細的腳踝就被英靈捉住。溫暖的唇瓣落在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恭敬而又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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