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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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他開始昏昏欲睡。“回去吧,從來沒想過Lancer你居然也會這麽胡鬧……雖然……並不是令人討厭的行為…………”

“遵命,我的主人。”英靈註視著懷裏已經陷入睡眠懷抱的主君,以一種浸潤著微妙感動和謝意的語調回應著命令,恭敬地親吻上少年手臂上的傷痕。

九、

無盡的暮色之下,浪濤拍打著堤岸,海水被夕陽映成金紅的顏色,以海平線為世界的終點無限地向視野的兩側延展著。

那是無盡之海。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征伐之夢的盡頭,正是在十年以前英靈對少年韋伯.威爾維特所描摹的模樣。“人是多麽渺小的造物啊,無論是怎樣的彪形大漢,也無法在地圖上留下針尖大的一個印記。但是人的願望則不同,肉體越是如此渺小,卻越要憑借這個渺小的身體淩駕於整個世界之上,去完成看似不可能的奇跡。為了要和和臣子及戰友們見證這樣的奇跡,所以我站在這裏。對於你這個傻小子來說,也是一樣的啊!”

“命運真是太奇怪了,肯尼斯為了在整個家族的見證下贏得榮耀參加了聖杯戰爭,死在東方的國度。你帶走了別人的聖遺物玩笑一般地參加了戰爭,卻活到了最後。”衰敗的貴族府邸中,身為艾爾梅洛伊家族末裔的少女坐在椅中,面孔在燭光的陰影下模糊不清。“韋伯.威爾維特,不管是要達成未竟的抱負也好,逃避協會的懲罰贖罪也好,和我交易,接受這一個家族的姓氏和未來吧。我們都是在這個世界上孤立無援的人,我們都是為了達到目的必須要割舍一部分自我的人,如果不在這裏達成同盟的話,即使不被時局的浪濤淹沒,獲得成功的時候連一個能夠共同見證的人都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那真是太寂寞了啊。”

“話雖如此。”在水裏睜開眼睛,韋伯在蒸汽繚繞中坐起身,水流順著頭發,一直流淌到魔術師略顯蒼白的肩背,最後消失在浴缸裏。“能做到互相扶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少年打量著自己的手臂,前幾日可怖的傷口現在已經在魔術的作用下愈合,長出了粉色的新肉。

“主人,水快涼了,您可以出來了。”Lancer的身形突然出現在浴室的霧氣中,嚇了韋伯一跳。

“別隨便推門就進來啊!”

“如果靈體化進門,就沒有辦法給您拿毛巾了。”迪盧姆多抱著盛有毛巾和換洗衣服的藤條筐子,理所當然的表情和語氣仿佛只是在討論今天的菜多加了一點醬油。“您先前幾天因為恢覆傷口的關系精神一直不太好,瑪凱基太太擔心您在浴缸裏睡著出現意外,所以讓我來看看。”當然老婦人“如果韋伯手不方便奧迪納先生請幫他擦擦背”的附加請求,騎士考慮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要讓小主人知道為好。

那一晚被肯尼斯襲擊之後回到瑪凱基家,韋伯鮮血淋漓的袖管和慘白的臉色將兩位老人嚇得不輕,少年只有編出“買東西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小車禍,幸好學長遇上了所以做了一點緊急處理,傷得不重只是血流得多看起來比較可怕”的謊話搪塞過去,才避免了被送到醫院讓人圍觀傷口迅速覆原的糟糕情景。只是之後的幾天,由於持續消耗魔力的關系,韋伯一天有大半天的時間都窩在床鋪裏補眠,有時吃著飯也會一頭紮進沙拉碗裏,因此瑪凱基太太擔心他會在泡澡時溺死在浴缸裏也並非毫無根據。

“我都說過已經沒事了,這一點Lancer你不是最清楚嗎。”

“是。主人的魔力已經重新變得充盈起來了,真是可喜可賀。”韋伯接過毛巾,打量著自家英靈,騎士眼中的喜悅溫柔毫不作偽,只是他總覺得這一趟獨自行動歸來之後,迪盧姆多似乎和先前有些不同。這並不是性格或舉止上重大的改變,“就像青香蕉被噴了乙烯,從一個死心眼開始變得圓滑起來了”在吃餐後水果的時候韋伯突然福至心靈,即使降靈召喚莎士比亞都不會再想出更貼切的了,少年這樣評價自己對自家英靈的這個比喻。

“今晚早些時候,我發現Rider往艾因茲貝倫公館的方向而去了。”

“是嗎,這一回征服王是要去找Saber挑戰?”

“並不是那樣的。”迪盧姆多笑了起來。“Rider還帶著酒桶,據他的說法是約了Saber和Archer一起喝酒。因為我前世並不具有王的身份,所以Rider打算剿滅前不久逃逸的Caster之後改日再約。”

“還真是Rider會做出來的事啊。”想起被拉上載有酒桶的戰車飛馳在夜空中的往事,韋伯也勾起嘴角。“哪一天有空的話,我們去請他喝一杯好了。”

“請主人放心,屆時我一定隨侍您左右。作為英靈,不管是應戰時磊落的氣度還是酒量,我都有自信不落征服王下風。”迪盧姆多微微躬身托起小主人的手臂扶他跨出浴缸,像施行吻手禮一樣將嘴唇印在新愈合的創口上。韋伯一個激靈差點一跤滑倒,整個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起毛來。

“笨蛋!你在做什麽啊!原來那個一板一眼恭恭敬敬的Lancer到哪裏去啦?!現在這個亂放荷爾蒙動不動就來身體接觸的家夥是妖怪變的嗎!”

“……對不起……我只是檢查一下您傷口愈合的情況,並非有意冒犯……在捶打我之前可以先把褲子穿好嗎主人?”

“迪盧姆多.奧迪納!你給我出去!”

“哎呀呀呀。”聽到樓上少年大呼小叫的動靜,瑪莎老人笑瞇瞇地給老伴添滿了茶。“小韋伯恢覆活力了呢~年輕人之間的感情真好啊。”

“可不是嗎。”

————————

在夜裏將要入眠的時候,韋伯被一股毫無征兆流遍全身的惡寒驚醒,全身的魔術回路似乎是接觸到什麽惡質的東西,痙攣著劇烈地疼痛起來。

“四周的魔力似乎出現異常了,紊亂的中心在河邊。”迪盧姆多站在敞開的窗邊遠眺冬木市平靜依舊的夜景,身體挺直如同一桿標槍。作為靈體的servant,感受到這種混亂的直覺要比身為人類的主君更為敏感。

“是Caster吧,這樣毫無防備地出現,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韋伯套上大衣提起了裝有月靈髓液的書包,英靈嚴肅地點頭。“雖然不知道他在河中央做什麽,但是最好的對策,就只有在他下一步的行動產生效果之前阻止他。”

“那麽我們走吧。”韋伯向他的從者伸出手,英靈將少年攬在懷中,腳下一蹬窗臺,像一只飛鳥那樣投入無邊的夜色奔向戰場。

十、

濃霧籠罩著未遠川。

民房的屋頂和矮墻在英靈腳下飛速地掠過,在即將要到達目的地時,站在河心的Caster近乎尖叫一般的刺耳笑聲沖進Lancer主從的耳內。

“如今我將再次高舉救世主的旗幟!被舍棄者聚集到我身邊來!被蔑視者聚集到我身邊來!我將統帥你們!領導你們!吾等受欺淩者的怨恨,即將傳達給‘神’!天上的主啊!吾將洗刷罪孽讚美您!傲慢的‘神’啊!冷酷的‘神’啊!吾等將把你們從神座上拉下來!神寵愛的羔羊們!擁有與神相似身體的人們!將被吾等盡情地淩辱,撕碎!吾等叛逆者的嘲笑,將隨神之子的悲鳴敲開天國之門!”(1)

“居然召喚出這種東西……”通過用魔術強化之後的視力看清河面新出現的巨大身影,韋伯倒吸一口冷氣。無數的觸手從河底冒出來,聚集成沾滿粘液山一般的肉塊,那令人作嘔的形體還在蠕動著不斷自我膨脹,那景象連最為可怖的海怪傳說也不能及其萬一。

“只有那種瘋狂的魔術師,才會完全不考慮控制問題,召出這種醜惡的魔物來吧。”英靈這麽說著的時候,已經落在離河川最近的公園廣場。花壇邊的路燈下,已經有三個人影站在那兒。

“哦Lancer和你的小master也來了嗎?雖然是個不錯的晚上,但是現在的情況完全不能請你們出去喝一杯啦!”征服王握著神威戰車的韁繩,在這樣緊張的局勢下豪爽地笑著寒暄。一邊早已嚴陣以待的Saber皺起眉頭“Rider,現在這種情況下,難道你還有閑心開玩笑嗎?”

“沒錯,這個怪物渾身上下充滿了吞噬和毀滅的欲念,它只是被召喚來進食而非作為Caster的使魔前來作戰。如果等它上了岸,這樣的城鎮,很快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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