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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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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興奮地一陣戰栗。

聽到那人窒息般的嗚咽聲,李嵐天才如願地放開那人的唇,他此時甚至能愉悅地想象出那是如何一種漂亮的顏色。李嵐天順著那人漂亮的下巴一路舔舐下去,停在喉結處輕輕地啃了口,只感覺身下人的身體猛地抖了下,然後顫巍巍地勾起一條腿,在李嵐天的後腰處蹭了蹭。

李嵐天的身體一僵,似是沒想到般擡起了頭,湊過去咬了咬那人小巧的耳垂,有些開心地說道:“……你回來了?”身下那副身體不置可否般地顫抖了下,但是李嵐天卻能很明顯地感受到他點了點頭。

李嵐天雖然依舊看不見,但他卻覺得似是有一束光倏地照亮了他的世界。他癡迷地吻著那人的耳垂,一手伸向那人胸前。破軍外衣裸露出的一小片胸口貼上李嵐天覆著鐵甲的皮質手套時,那種冰冷的酥麻感讓身下人不自主地抖了下腰,輕聲地哼了句。李嵐天卻似沒註意到般徑直伸進了那人襯衣內裏,捏住了一邊的突起,有技巧地搓揉起來,如願地感受到那人倏地繃緊的腰忽又如水般軟了下去,喉頭處發出如小貓般的嗚咽聲。

李嵐天終於放開了那個早已被舔得濕漉漉的耳垂,偏頭又吻上了那人的唇,長驅直入的舌很快便絞上了那條順從的小舌,淫亂的水聲攪得一室春色。李嵐天的另一只手也伸向了那人的下處,隔著褲子用手指慢慢地勾出那個有些挺立的物體的形狀。李嵐天有些惡劣地用手指刮了刮那物的小口,任憑它吐出的汁液把那人的褲子浸濕的一塌糊塗。

逐漸擡頭的硬物被褲子繃住的感覺讓那人不適地扭了扭,下意識地擡了擡腰往李嵐天那邊示意般地蹭了蹭,李嵐天被他這種變相的挑逗弄得渾身一陣燥熱,下身也逐漸立了起來。

突然“哢噠”一聲,一陣寒風吹開了原本就沒合緊的門,雖然李嵐天有些不情願地離開那個令人癡迷的身體起身關門。畢竟他可沒當著路人的面表演的特殊嗜好。

“萬花谷的晚上還真冷……”李嵐天被門外的寒風吹得一個哆嗦,欲望與酒勁都被壓下去了不少,漸漸恢覆清明的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猛地轉身面朝那人,皺眉冷聲道:“……你到底是誰!”

李嵐天能感覺到那人似是細微地顫抖了下,卻沒有說話。

“該死!”李嵐天此時才真正清醒過來,心中的猜想也越來越確定,暗罵了聲才有些狼狽地逃了出去。

如今在萬花做客的藏劍弟子只有葉笙歌一個人,剛才那人除了悶哼了兩聲也從來沒說過一句話,若是平時的李嵐天定是不會上這個烏龍,只是今日“杏花雨”的酒勁一來,又被裴少卿的事一攪竟全然沒有發現。

一直跑到落星湖旁,李嵐天才覺力盡般地狠狠喘了口氣,暗自罵了句自己畜生,竟然對誰都能硬得起來,若不是剛才門被吹開,他也許還真就這麽把葉笙歌給直接上了,那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即便葉笙歌和葉天嵐是表兄弟,但是在感情這回事上,誰都不是誰的替身……

……誰都不是……

李嵐天有些頹廢地坐在湖旁掬水洗了把臉,但仔細想來卻又有些想不通,葉笙歌一向乖巧聽話,雖然對自己有些莫名的偏執,但卻從未做出這般出格的事。

莫不是今日少卿是給這小子吃錯藥了麽?

葉笙歌有些怔怔地看著那扇被風吹得一張一合的門,直到寒風把他全身都徹底吹冷了,雙腳才如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一般,緩緩地滑坐到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到現在還能清晰地感受到剛才唇上李嵐天那種溫軟的觸感,不由得有些不死心地看了看四周,只是除了碎了一地的茶具和滿室的冷風之外,空無一人。

李嵐天確實毫無留戀地走了。

看清現實的葉笙歌終於絕望地閉上眼,如一只受傷的小獸般把自己團成了一團。

——對於李晴空而言,除了葉天嵐誰都不行。

他此刻終於徹底而清楚地了解到裴少卿那句話的意思了。只是為什麽上天要對他那麽殘忍,連給他一個留在他身邊的理由都不肯……

萬花生死樹的樹幹中有一個極隱秘的樹洞,而整個萬花大抵也只有裴少卿這種經常閑得發慌的怪胎才能發現,而此時那洞中正靜靜地躺著兩把被粗布包裹起來的劍。

葉笙歌定定地望著那兩把劍許久,才顫抖地伸出手,撫上了一把輕劍的劍柄,猛地抽了出來,隨手便挽了個劍花。劍保養的好或不好,葉笙歌只用一揮便知,根本不用解開上面包裹著的布,而此時他知曉這把劍被保養地極好。

早已黯淡的眼中終於浮起些微亮的光芒。

“……終於死心了?”葉笙歌不用回頭也知,在這種時候會出現於此地問他這個問題的只有一個人——裴少卿。

“……算是吧。”長久沒有被用過的嗓子此時一講話便拉出一陣火辣辣的疼,聲線沈郁而沙啞,連葉笙歌自己都已聽不出這原來是自己的聲音了,不過裴少卿卻只是一挑眉,說道:“看來藥效已經過去了。”葉笙歌只是轉頭繼續擺弄起另一把重劍來,不再理身後的萬花弟子。

“不過另一種藥大概還要三天才會失效。”裴少卿雙手環胸,擺了個自認為舒服的姿勢繼續說道,“只是三天的話,我還可以容忍你呆在此處三天。”

“免得內力盡失的你一走出去便被仇家砍死在路外。”

“……無妨。”葉笙歌拿起被藏在樹洞中的那兩把劍,熟練地掛在身上,轉身也不過瞟了裴少卿一眼,便準備離開。

“不過一向偏執的你到底是為了什麽才放棄的。”裴少卿的臉倏地冷了下來,抽出腰間的筆指尖一轉,便抵上了面前藏劍弟子的背心,“我應該說過若是你敢再惹一次晴空,我便不會再饒你。”

“……即便你是我的後輩。”

聽到裴少卿的話,葉笙歌原本向前的身體猛地一滯,竟有些不自主地顫抖了起來,喉頭只嗚咽了幾聲,卻沒有說出一句話,而裴少卿亦是沒動,只是擡著手指著他,一時竟有些僵持不下。

裴少卿只是搖了搖頭說道:“這藥效過去沒多久,你也別妄想可以如當初那般流利地講話。”

“……我不是葉天嵐,他不要我。”葉笙歌沈默了許久,才似是費盡了全身力氣,吐出了這麽一句,而裴少卿卻覺得這簡直是到了某種可笑的程度,說道:“……這事好像我三年前便已說過了。”

“若不是你執迷不悟,又怎會到此般地步?!”裴少卿一提嗓音,竟有些難言的怒不可遏。

“……我執迷不悟那又如何?!”葉笙歌似乎被裴少卿的話刺激到,猛地轉過來握住狼毫的筆桿,抵住自己的心臟,本是溫文爾雅的藏劍弟子此時卻變得額外聲嘶力竭起來,“你要不就讓我走,要不就現在一筆捅死我,反正我沒了李嵐天根本活不下去!”

“呵,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裴少卿下意識嗤笑了聲,從葉笙歌手中奪回自己的狼毫,只是心疼地捋了捋已經被壓得開叉的筆尖,全然不顧面前那個身體顫抖,雙眼熬紅的藏劍弟子,仿佛那人只是一個無聲無息的死影一般。

葉笙歌的左手緊緊握著重劍的劍柄,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心底那種如噬咬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而四肢百骸的力氣都似是被抽幹了一般,腳下不穩地晃了兩下,僅憑抽出的輕劍才勉強撐住沒有摔下去。

裴少卿擡頭看了眼那個身著黃衣的藏劍的弟子,原本俊美娟秀的面容此時卻如淩亂破敗的屋舍般,沾滿了不盡的風霜與風塵,嘆了口氣,終於有些於心不忍地說道:“不知你是因為什麽理由執著不說,但畢竟這麽多年總該放下了。”

“又何必折磨彼此。”

葉笙歌仿佛沒聽到裴少卿所言一般,垂著眼,咬著唇,沈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那是因為你不知道他是怎麽瞎的。”

“他當日在地牢裏一句話都沒再跟我說過,除了一句……”

“他說:‘給我滾,我不要再見到你。’”葉笙歌擡起的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只是眉頭緊鎖,瞳仁渙散,仿佛世遭一切都與他無關,而他只陷在回憶的泥沼中苦苦不可自拔,“然後他就再也看不見我了。”

“他是因為不想再見到我才瞎的!這種感覺你懂麽!你懂麽!”一直頹然的葉笙歌忽然如一只暴起的豹子一般,狠狠抓住了裴少卿的衣服,漂亮的眼睛裏早已沒了當初的溫潤如水與言笑晏晏,剩下的只有陰鷙與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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