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斷了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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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為什麽在這啊?”幫著收拾散落的快餐盒的時候問狄姐,

“我找徐小姐問些關於案子的事,”狄姐回答著,

“又是你們一直在查的那個案子?”

“恩,”

“跟子淇姐有關系?”

“是問些關於她同事的事,”狄姐這麽一回答,我立刻想起了那天子淇姐說的美術老師,

“美術老師?”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是啊,”把快餐盒都碼放整齊後,狄姐說著,“那是兇手的未婚妻,”她指著桌子上擺著的一張照片說著,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紀的女人,像是將近四十的樣子,照片裏正正經經的坐著,頭發全紮上去,把耳朵和眉毛露出來,有些瘦,不,是太瘦了,所以臉上的輪廓過於分明,讓我想起了以前在高中時候那個苛刻的班主任,有一種不好接近的壓迫感,

狄姐繼續說著,“案子都結了,還老去調查兇手的未婚妻,”

“我可以問問什麽案子嗎?”如果我記得沒錯這個案子就是我認識若曦姐開始就一直在忙碌的那個案子,什麽案子要忙活半年啊,

“情殺,沒什麽特別的,證據證人都有,犯罪動機也有,罪犯當場供認沒有上訴,很快就結案了,”

“那為什麽若曦姐要忙活這麽久,”

“因為被害人啊,”狄姐的聲音低了些,“被害人是你嫂子的初戀,”然後看著子淇姐說著,“跟徐小姐長得很像,”

“初戀……”我想到了若曦姐淡淡的說的那句,初戀是毒瘤,

子淇姐在狄姐說出那句話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沒有回答沒有說話,沈默的嚇人,像是那天看見文武哥跟別的女人後一樣,

“初戀是什麽樣的人,”子淇姐開口問著,每一字都像是在冒著冷氣一樣,不帶一點感情,

“是她繼母,不過跟她只差八歲,是她高中時候她爸娶得女人,”

“你怎麽知道她是初戀,若曦姐告訴你的?”、

“不,是看她的眼神,那年高二,我認識餘若曦十四年,第一次看見她用那種眼神認真的看一個人,像是被吸引住一樣,又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回家的路一樣,高三結束後,那個女人跟她爸離婚了,嘛,她爸本來就不是什麽專一的人,”狄姐從口袋掏出小黑本,然後把照片夾了進去,“從那個女人離開之後我再也沒看到那種癡癡的眼神,”

氣氛不知道為什麽冷漠了起來,子淇姐笑容全無,沈默不語,狄姐倒是沒有註意到這氣氛,拿著小黑本翻看著,我受不了這冷冷的氣氛就試著轉移話題,

“剛剛佳音說你摸子淇姐手來著,”

“佳音?”狄姐看著我,疑惑的問,

“就是剛剛那個女孩,她叫陳佳音”明明她倆見面了很多次,她卻還不知道朝著自己亂發火的女孩名字是誰,

“她啊……”狄姐揉著太陽穴,似乎想起了這幾次的遭遇,然後回答著我的問題,“跟爺爺學過點中醫知識,能給人號號脈,看她臉無血色,就試著把了脈,”

“你還懂這個呢,”我實在不能把颯爽帥氣的女警探跟古老的中醫文化聯系在一起,“那怎麽樣,好像子淇姐最近都不太舒服,”

狄姐看著子淇姐,“能說嗎,”

“我懷孕了,”子淇姐看著我,明明是熟悉的微笑卻顯得有些勉強和難過,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笑容,

“恭、恭喜,”說著恭喜,腦海裏想到的卻是那天的文武哥,“還有別人知道嗎?”

“打算這回文武出差回來就告訴他,給他個驚喜,”

笑容為什麽那麽勉強,文武哥不是在出差吧,你明明都知道的,為什麽不說,

“剛剛狄姐說的有喜歡的人是誰啊,”想要轉換這個氣氛就問著狄姐別的問題,

“拿破侖,”提到喜歡的人狄姐眼神像是發著光一樣,

“拿破侖?”我心想著不會吧然後繼續問,“是姓拿嗎,真是奇怪的姓啊,”

“不,他叫拿破侖·波拿巴,”狄姐用那不高不低的語調認真嚴肅的說著,

“該不會是制造了某個帝國的那個人吧,”

“你也認識?對,法蘭西帝國,”狄姐像是發現同類了一樣目不轉睛看著我,

“狄姐,”

“恩?”

“我突然很想拿托盤砸你,”

佳音你好辛苦,喜歡這樣的一個人,

從快餐店出來跟狄姐和子淇姐道別後才想起來今天還有馬拉松這回事,就往終點處走著,應該都已經散了吧,看著手表嘀咕著,

到了終點線,剩下三三兩兩的帶著學生會胸卡的人收拾著終點處的東西,跑了個第二可是這麽看來應該沒有獎勵了,算了,回家吧,就當今天鍛煉身體了,

轉身的時候看見了正靠近我的陸一冉,她看見我然後停在了原地,

“你該不會想要來嚇我吧,”

她點點頭,

我倆對望了一會,然後我問,“要不我轉過身,你過來嚇我一下,”

她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我轉過身,她突然從後面跳到我身上,我下意識背住了她,

“哇,好嚇人啊,”我配合著說著,因為背著她所以能觸碰她的大腿,瘦弱的大腿,一個手掌就能包住,“你有沒有好好吃飯啊,這麽瘦,”

她沒說話,輕輕地把雙手搭在我雙肩上,

“今天吃飯沒啊,你是不是剛起啊,”

她用手指在我後背畫了個對鉤,

“沒吃啊,那要不要一起去吃飯,正好我剛跑完步有點餓,”今天嫂子出門前說晚上不回來吃了,

“我在終點等你來著,”她靠近我耳邊說著,

“說實話,”

“我剛起,趕過來你們都散了,還以為你也走了,”

“其實我也剛到,”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以為你走了,”

“你跑的這麽慢呢,”

“是啊,田徑社跟火箭一樣,”

“我說什麽來著,”她一副很得意的樣子,

“明天一起看個電影吧,”

“不要,你又沒贏,”

“可我認真跑來著,”我裝無辜說著,“你就不可憐可憐我嗎,”

“什麽電影,”

“你愛看的喜劇,”

“幾點,”

“你能起來的下午四點,”

“在哪,”

“你家小區轉角那,”

“也不是沒問題啦,”她在我後背畫著圓圈似乎在思考,隨機說著,“行是行,你背我到前面那個比薩店那吧,”

“大小姐,這樣看起來很奇怪啊,”現在我倆這麽站著就已經很奇怪了,

“可我冷啊,”她貼著我喃喃著,“天氣變冷了,”

吃完飯看著陸一冉上地鐵後,我回到家裏,洗了澡,上樓拿吉他下來開始練習著,給一冉發了短信說,回家跟我說一聲,然後把手機放到茶幾上,若曦姐拿著西裝外套開門回家,裏面的白襯衫濕噠噠的,

“洗澡去了,”我接過了已經濕透了的外套,放在洗衣筐裏,明天上午先去幹洗店吧,“為什麽會弄濕啊,又沒雨”

若曦姐掏出一根煙,“審問嫌疑人的時候弄的,把他弄急了結果他就隨手抓起旁邊的杯子潑了我一身水,”

“那也是,洗澡去啊先,會感冒的”

“好吧好吧,”她把煙掐滅然後一邊脫一邊往浴室走去,

“進去脫了!”

重新坐下來翻看著樂譜,練了兩遍,

“彈這裏的時候應該把手扣在這,”若曦姐穿著浴袍突然出現在旁邊指點著我,

“你會彈吉他?”’

“高中時候學了點,”她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往冰箱走去,

“感覺你除了做菜什麽都會啊,”

“我被廚房下了詛咒,”若曦姐把蘋果汁拿出來喝了大半,

“你為什麽把嫌疑犯弄急了,”

“這是策略,我的殺手鐧,俗稱激將法,”

“激將法?”

“就是不停的戳痛他的弱點,說到他心裏去,一般對那些表面裝得若無其事風平浪靜的人這招最有用,”

“聽不懂,”

“我也說不明白,”若曦姐把蘋果汁放回去然後到了茶幾旁看著我的樂譜,“這個曲子很好彈哎,”

“是啊,專門找了入門級的,因為我剛學啊,”

“彈吉他給誰聽啊,”

“沒誰,”

“陸一冉,”

“你怎麽知道,”

“你嫂子可是刑警啊,別忘了這點啊,”

“刑警這麽厲害,”

“刑警經驗乘以戀愛次數,”

“這還差不多,”

“你就那麽喜歡那孩子啊,”

“不清楚,”

若曦姐看著我,摸了摸我的頭,“別陷太深,”然後去了書房,“今晚我熬夜,明天早上不用叫我,我淩晨就得走了,”

“那我待會給你洗點水果,”

“冰淇淋呢,”

“沒門,”

“小姨子好薄情,”

“隨你怎麽說,”

若曦姐進了書房,我留在客廳彈琴,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看了屏幕,是軒軒發來的信息,信息內容顯示著【我追到她了】

我沒拿起手機,搭在吉他上的右手不自覺的觸碰了琴弦,

魏言雪給我挑的弦斷開,劃破了我的指尖,

明明是剛買的弦啊,我嘀咕著,呆呆的看著血滴進木吉他的空洞裏,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晚了四天,抱歉,從山上掃完墓下來看到,咦,上一章評論竟然有六條,收藏數這麽多,有點小激動,無以回報,唯有多更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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