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晚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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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旭現下睡的是書房,當初分房時她拿的理由是一入上京才知道自己胸無點墨,委實給公主丟人——所以打算發奮圖強挑燈夜讀。然後也不問昭儀是個什麽想法,理由撇下後瀟瀟灑灑的遷入了書房裏。

方子旭遷入書房,一方面是實在不想見到那個女人整天在她眼前心懷不軌的挑逗一方面也是圖個自己睡的舒坦。畢竟身份不便,就算不介意身旁還躺著個人跟她搶床,但懷揣秘密的人實在很難安心的入睡,有個風吹草動的就能驚醒。一兩個晚上也罷了,若天天睡到一起,於她便是誠惶誠恐、輾轉反側、度夜如年。

此時,方子旭在軟塌上舒展了四肢,有一點點出神。為一個女人。但有人要是問她,方子旭肯定會梗著脖子逼你用刀了結她,反正是打死不肯承認自己在琢磨一個女人的心思。

這女人,讓她有點吃不透,吃不透的同時還‘情之所至’了,這就變得很可怕了。好比你面對一個不知根底的以前的對頭,你以為會真刀真槍的對幹一場,但這對頭她不亮武器,她還朝你笑,笑的嫵媚動人,還是個尤物。這對頭對你很溫柔,還說自己看上你了,甘願做你的俘虜。你首先必然驚悚一下,但接觸著你又發現這女人或許說的是真的,恰巧你又被撩撥的春心有點蕩漾……

方子旭,很郁悶。

郁悶中等來了小雲的傳話,說那個女人正在等他。方子旭隨口應了聲,卻還像挺屍一樣筆直的挺到床上。方子旭她娘死的早,她爹又是個粗糙的大老爺們,從小到大就是個吝嗇鬼,死活沒對她方子旭說一個愛字。只曉得用滿含愛意的老拳,把她從一個小兔崽子收拾到大。可謂簡單粗暴。溫涵倒是很貼心,但礙於一個不尷不尬的身份,只能笑笑,一笑了之。倒真沒誰像昭儀一樣,同她明確無誤的表達過自己對方子旭的重視。某個角度講,方子旭就是個打小缺愛的小屁孩,巴望著誰能表達一下這個字眼。

只是從沒想過這個人會是昭儀。

罷了罷了,就去瞧瞧這次這個女人到底打算玩些什麽把戲。

方子旭坐在軟塌上又發了會呆,這才慢吞吞的起了身,往昭儀那裏去。

“來的這樣晚,子旭可讓本宮好等。”

方子旭推開門後,飯香撲鼻,伴著一聲似嗔似笑的低喚。除了桌前這個要人伺候的主外屋子裏竟沒個人。

“杵在那幹什麽?等飯菜涼嗎?”昭儀掃她一眼,起身擺好了碗筷。

方子旭這些日子來刻意的避著昭儀,有日子沒見面,這乍一見,到覺得這女人□□的模樣瞧得很順眼。嗯,除了性子陰險惡劣了點……方子旭的思緒莫名其妙飄到了當年燕山下,這女人含笑狠狠踹她一腳的事上,是了,還有手腕上半載都沒消退的牙印。

當年那只兇巴巴呲牙帶笑的母老虎,和現在方子旭眼前這個眼波流轉的女人,不管從那個角度看,都不大像一個人。

收了神,方子旭在昭儀面前坐定。

桌上竟還擺了酥茶和奶酒,方子旭楞了楞。

“我叫來溫涵聊了聊,聽聞子旭你最愛這兩樣,所以特意加上。嘗嘗看。”沒有人伺候,只好親自動手。昭儀斟了盞酥茶推過去。

“嗯。”

方子旭不自覺的心頭一暖,喝了兩口酥茶。她隨老爹的令去戍守邊關,邊關苦寒,作物稀少,軍營裏個別時候連碗米粥的當成寶貝,將士們日子很苦,訓練強度又大,經常食不果腹。當地人便效仿外族人,時常做些酥茶和奶酒,貼補給戍守的將士們。一來二去,便對這兩樣東西有了情結

聽到溫涵的名字,方子旭這才意識到很久都沒去見她了,下意識開口“溫涵她……”

昭儀卻布了道菜來賭方子旭的嘴:“溫涵溫涵的叫,成心讓本宮吃醋嗎?本宮又不是豺狼虎豹,叫她來說說話也會生吞了她不成?”

方子旭一口酥茶嗆住,嗆了個半死,咳嗽連連。她不過隨口提及,這女人就殷勤的說她吃醋了,暗示些什麽?……或者說是,明示些什麽?

昭儀嗤笑了聲,瞧方子旭的狼狽樣瞧得有趣,過了會卻又替方子旭順背,還遞過來一方絲帕。

方子旭握了絲帕,看向昭儀的表情卻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子旭不瞬目的望著本宮,可是又情動了?”

“是……子旭,情不自禁。”方子旭彎著嘴角笑了,也不加以掩飾。她心底生出了一股子柔情來,不僅緩和了兩人之間一直以來生硬的氣氛,還多了點柔情蜜意(?)。其實方子旭就是個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人若兇她,她必犯人,但人若是真心對她好,給她個棗子,她嘴上不說什麽,心裏卻已經翻江倒海搜腸刮肚的想對人好了。

昭儀看在眼裏。

作者有話要說: 溫柔鄉才是所向披靡的大殺招,對象無論男女。

小旭你這個缺愛的熊孩子,快點義無反顧跳進裏面風流快活吧!心動不如行動!(陰險的笑,我趕著進度不就是盼著寫後面的蠟燭皮鞭嗎?)

圖發不上,補個小劇場慰勞一下(咳,昨天偽更了好多次)

昭儀:子旭心裏想什麽呢?

方子旭:你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

昭儀:說,或不說

方子旭:……我在想一個哲學問題

昭儀:說來聽聽

方子旭:母老虎這麽稀罕的物種怎麽就被我攤上了?

昭儀但笑不語

無聊的某君插一句:因為作者惡趣味,喜歡看兩虎相鬥誰攻誰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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