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x冷淡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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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冠一消失就是半個月。

葉善在第二天就把田俊死的那一份資料扔給了逼得急的高層。

既然自己找不到人, 這些人各有門路,也不介意讓他們出手。

看完資料的幾人大怒,沒想到他們居然集體被人糊弄了這麽久。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王勝怒道:“我們當初把人都查完了, 他居然還躲的這麽好?”

當初葉善來遲,桑的幾個高層先到達現場, 聽了那個女人的鬼話先開始調查。

他們雖然沒有查出真兇, 可是當初參與了這事的人都被他們整得極慘, 參於圍剿的殺手更是皆一個個喪命,葉善想要更進一步的信息也難以下手。

他一直知道有人藏在最後, 可是當初調查的那些高層下手太死,後來也死不認同他的看法。

有人道:“這事兒我們要壓死,一點不能讓別人知道, 不然謝無冠跑了怎麽辦!”

其他人紛紛附和。

他們說的冠冕堂皇, 心裏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這些人當年以為自己為了老大報仇, 事實卻是讓真兇逍遙法外多年, 還嘲笑葉善疑心病太重。

如今證據擺在面前,在葉善面前的面子已經沒了, 為了保全桑的面子,他們不能讓這事兒傳出去。

葉善看透了他們的想法,眼神冷淡地看著這些人憤怒道扭曲的面孔, 神色間不免有些嘲弄。

但是他不在意桑的面子:“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了, 能給我謝無冠消息的, 都有報酬。”

他懶得再看面前這群白癡,低頭隨意拿出份文件簽字, 結果拔開筆蓋, 墨水撒了他一手背。

葉善皺了皺眉, 擡手要將鋼筆扔進垃圾桶,忽然想起來這筆好像是前幾天家裏有人闖入時打動弄壞的。

他的手頓了頓,若無其事地將筆插回筆筒裏,抽出一張紙巾開始擦拭手背。

那些聽懂了他的話,心裏都是一驚,紛紛擡頭。

“謝無冠不是在您那兒嘛?”

“你把他給放了?”

墨水剛滴上去,擦拭的不難。潔白的紙巾吸飽了黑色墨汁,葉善將擦拭指尖的紙巾一丟:“跑了。”

在場的眾人臉色登時都詭異了起來,懷疑的視線紛紛投射在葉善身上。葉善在這樣的視線下紋絲不動,甚至突發奇想地又抽出一張嶄新無痕的紙巾開始搗鼓。

眾人不知他在幹什麽,看著人把紙巾疊得皺巴巴的,才忍不住開口道:“您在幹什麽?”

“不要管。”

葉善將紙巾疊得歪歪扭扭,怎麽也看不出個形狀。他一向是聰明的性子,什麽東西拆了就能還原,槍械也不意外,卻在這柔軟的東西上碰了壁。

葉善眉心微微皺了皺,見他們都不說話了盯著自己,才把目光擡起來開口道:“看完了?看完了就去找人。”

“可是他怎麽會跑呢?”其中一個瘦長男人意有所指:“謝無冠可是在您手下呆著,如果這事兒是他做的,您也被糊弄了這麽久?”

葉善將面前的失敗品揉成一團才放松下來,聞言又瞥了開口的男人一眼,修長的指尖抵著唇畔輕輕地笑了下:“什麽意思?”

葉善緩緩道:“當面田俊的死是額一手調查的,可我也和你們說了,真正動手那個人沒被找到。這麽多年來可是你們不信,現在懷疑上我了?”

葉善似笑非笑地回視瘦長男人,明明是笑著的,卻沒有會懷疑這人下一秒就會拔出槍抵在男人的腦袋上。

葉善慢條斯理地問:“你是懷疑我故意放跑人,還是懷疑當年田俊的死有我的一份?”

眾人紛紛屏住了呼吸。

瘦長男人當即也是冷汗直流。

當年葉善上位之後換了不少高層,唯獨剩下幾個田俊的死忠今天就在房內,他本想借機挑起這些人對葉善的不滿,誰知道葉善就直接挑明了。

冷汗緩緩從背後滑落,瘦長男人勉強地賣了個笑:“您這話說的,我能懷疑您什麽?當年的田老大死了,那個不長眼的上位,也是您一手扶起了要衰敗的桑,我佩服你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懷疑啊?”

葉善聽樂了,他也的確笑了出來。

“我知道那件事你們私下都查過,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葉善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們,純黑的眸子就像毒蛇一樣陰冷掃過獵物,“如果你們還有什麽懷疑,最好不要再讓我聽見。”

當年高層換血後,剩下田俊的副手也不過在場三個老人。可是他們都忘了,田俊真正的副手,只稱得上葉善一人。

當初葉善但凡說一句自己想當老大,只怕桑中立刻要分出兩個陣營來。

畢竟葉善太適合桑了。

葉善的態度喚起了不少回憶,在場的人都安分了不少。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這群人,微微笑了一下:“我現在很不開心,希望你們速度快點,把人給我找出來。”

他話音落下,眾人一片寂靜。

屋外,田桑桑托著托盤偷偷從門後離開。

她腳步極輕,屋內竟然沒有人察覺。

她舒了一口氣,正要從轉角下去,沒想到迎面撞上一個健壯的胸膛。

田桑桑小小地驚呼了一聲,手中的瑪芬蛋糕要從傾斜的木質托盤中滑落,最後被一直大手穩穩扶住。

她擡起頭,發現是虎子來了,豐秘正跟在他身後,此時意味不明地看著自己。

“你怎麽在這兒?”虎子憨厚的臉上浮起點紅色,但是因為黝黑的膚色而不太明顯,等人站穩後退了兩步。

“我給葉叔叔送蛋糕,”盯著豐秘審視的視線,田桑桑內心慌亂了一陣。

她努力鎮定下來,朝虎子靦腆地笑了笑,俏皮地吐了下舌:“不過他好像在開會,我不敢進去了。”

虎子恍然,把托盤遞給身後的豐秘:“我們帶進去吧。”

跟在他身後的豐秘沒有開口多說,只是在路過田桑桑身邊時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等人消失在自己視野範圍內後,田桑桑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消退。

她緩緩地吐了口氣,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最近她總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場景,居然是自己穿著警服的樣子。

她雖然不知道葉叔叔具體是幹什麽的,但是心中總有幾分猜測。因此每次想到這樣的場景,心中都會惴惴不安。

她緊握了下手,腦子裏又跳出紅頂房子和一灘刺目的鮮血。

她胸腔裏的那顆心臟猛烈地跳了兩下,好像在提醒她弄錯了什麽至關重要的事,可是田桑桑此時心神不寧,只能深深地吸了兩口氣,平覆下自己的心跳。

另一頭,虎子悄悄推開門,把托盤放在葉善面前的桌上。

兩人溜進書房,在場的人剛才爭了許久從哪裏開始找謝無冠,此時仍沒有吵出個眉頭。

葉善瞥了一眼桌面上的蛋糕,還記得不久前有人和自己一人分了一半。

他心情變得更糟糕,揮揮手讓多餘的人離開:“隨便你們怎麽弄,把人給我翻出來就行了。”

等人都退出去了,虎子立刻上前道:“大哥,需不需要我去敲打敲打李紹。”

李紹就是剛才挑事的瘦長男人。葉善搖搖頭:“讓人盯著就是了。”

“聽說隔壁組織最近內部也不太安穩。”豐秘笑瞇瞇提了句 :“不知道今年是什麽年,居然都這麽不安分。”

“不管他們,”葉善輕輕在膝蓋上屈指叩起來,他不知在什麽時候養成了這樣一個習慣,每次一見他這樣,豐秘就覺得腿上的傷疤隱隱作痛。

果然,過了一會兒葉善放下手,饒有興致地問豐秘:“公司還要多久?”

聽出他的意思,豐秘一陣牙疼:“差不多了,有謝總...咳,謝無冠的項目,我們再要幾個月就可以初步定型了。”

“加快進度。”

葉善垂眸道。

他已經察覺到桑將要來臨的動蕩了,不管是從內部還是外部,都會迎來一陣大風暴。

“那群人還不知道有沒有給我們留更多的時間,”葉善笑瞇瞇道:“去吧,越快越好。”

豐秘應了一聲離開。虎子站在一旁低聲問:“那我還要繼續查嗎?”

虎子最近轉為查謝無冠隸屬的那個神秘組織。

明明是個殺手組織,信息保護卻做得跟政府有的一比,讓葉善從中嗅出點不尋常的跡象來。

他頷首:“繼續。”

虎子有點躊躇:“可是您這邊更需要人手。”

葉善不欲解釋,徑自搖搖頭。

最後一個人也從書房離開,房內一時只剩下葉善自己。

他提不起多愁善感的心思,拿起托盤上的蛋糕想冷靜冷靜,結果一拿起蛋糕就怔住了。

白色的紙杯下壓著一個硬質的卡片,上面簡簡單單用黑色油性筆寫了一個龍飛鳳舞的字:嗨。

葉善挑了下眉,心奇異地急跳兩下,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把紙片翻了個面:想起來更多了嗎?想起來了我也想知道。

這顯然是一張遞給田桑桑的紙條,葉善總覺得這語氣有些眼熟,可是不敢相信那人敢這麽明目張膽地給老宅遞消息。

還遞到了自己手上來。

葉善緩緩地瞇了下眼睛。

沒有人會犯這種錯誤,這只能是那人明目張膽的挑釁。

想起那人閑散的樣子,倒還真是在自己面前收斂了許多性子。

————

另一頭,謝無冠的目光落在自己新換的紗布上。

葉善還在查他,手臂又受了傷。謝無冠換了藥之後就無所事事,最近只呆在樓裏等著葉善手底下幾人造反。

監管者神出鬼沒,說要去推田桑桑的進度後就再沒有出現過。

謝無冠前幾天總夢到那個港口,本打算等風頭松些就親自去看看,沒想到最近反而查的更嚴了。

他嘆了口氣,只能讓人遞了口信,看看監管者是怎麽推田桑桑進度的,居然能這麽拐著彎坑害自己。

門板被人大力地推開,伊拉腳步歡快地走進來,面上帶了些愉悅之色:“事情辦好了。”

謝無冠一怔:“這麽快?”

伊拉看了這兩人的熱鬧,尤其是謝無冠只能呆在樓裏,心情不知道有多好,做事效率也高的很:“葉善最近都在老宅,所以做的還算方便。”

聽見這話,謝無冠狠狠一怔:“你給我遞給誰了?”

“葉善啊。”伊拉見怪不怪地看著他:“雖然是田桑桑經手的,你也放心,不會破壞你們感情。”

謝無冠哭笑不得,好歹伊拉把事情做到了,就不知道田桑桑會不會反應過來。

他心底有些好奇葉善見到這玩意的反應,不由得也有些期待起來。

“如果之後沒有消息,你在幫我遞一次,不是給——”

他還來不及說完,伊拉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無所謂地拿出來一看,見是個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謝無冠眼底的促狹更深,不知道是對著誰的。

伊拉哼著小調接通,下一秒就聽見那頭陰森森的話語。

“伊拉?讓謝無冠聽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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