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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我這就叫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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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南微見蘇河已經離開了,心中這才放松了不少。與春蕊閑聊了幾句,便胡亂睡下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兒功夫,這才勉強入睡了。自己覺得不過是剛一閉眼,便覺得天已是亮了。

朦朦朧朧之間,只聽見春蕊壓低了聲音在嘀嘀咕咕說著些什麽。姬南微連忙睜開了雙眼,卻見月嬤嬤臉上帶著幾分心疼幾分責備的站在床前。姬南微先是瞪了春蕊一眼,見她略顯的有幾分尷尬的轉過了頭去。這才坐起身來,對著月嬤嬤笑道:“嬤嬤這是怎麽了?”

月嬤嬤白了姬南微一眼,如今她的行動已是不似先前便利了。姬南微體諒她,並不讓月嬤嬤來做貼身服侍的活,誰知道月嬤嬤反而哭哭啼啼的說自己年紀大了,被嫌棄了,沒用了等語。

姬南微也只好隨她去了,因此上現在身邊還多是月嬤嬤在服侍。從床上起身,一直躲避著月嬤嬤的眼神,顯得有幾分尷尬的模樣。月嬤嬤沈著臉,伺候著姬南微梳洗更衣,口中卻是一句話都不說。

姬南微心中暗暗嘆息了一聲,月嬤嬤的脾氣是越來越古怪了。聽聞人言,女子到了一定的年紀,便是會變得如此古怪,現在看來只怕是真的了。悄悄吐了吐舌頭。姬南微對著月嬤嬤笑道:“嬤嬤今日是怎麽了?怎麽瞧著不高興的模樣?是不是春蕊又惹您生氣了!”

一面說著,一面又是狠狠瞪了春蕊一眼。春蕊卻是一點害怕的意思也沒有,低著頭“噗嗤”一笑,對姬南微說道:“陛下真是越來越會埋怨人了,只不過啊,我瞧著嬤嬤不大像是生我的氣!”一面說著,一面便看向了月嬤嬤。

誰知道月嬤嬤猛然一個轉身,看著春蕊說道:“怎麽不是你!就是再同你生氣。這樣的事你今日早上才告訴我,昨晚怎麽不來叫醒我?可是嫌棄我老了?”如今的月嬤嬤動輒將自己老了這句話掛在嘴邊上,卻是一點真覺得自己老的意思也沒有,純粹是那這話來堵旁人的嘴。

春蕊見火燒到了自己身上,連忙低下頭去,做出一份十分小心翼翼的老實模樣來,雖然她是給姬南微告了狀,但她心中卻是十分明白,月嬤嬤是不會真拿姬南微怎麽樣的,卻是搞不好會拿自己出氣,便是打上自己幾下,也是說不準的事,這個時候還是小心為好。

一顆腦袋雖是低了下來,可兩只眼睛卻是滴溜溜的轉動著,左右打量,用餘光觀察著姬南微的反應。卻見姬南微先是帶著幾分得意之色看了自己一眼,這才轉頭對月嬤嬤說道:“昨日本就沒什麽事,不過是我一時新鮮,想要自己睡罷了。是春蕊是這小妮子多事!”

月嬤嬤輕聲嘆息了一聲,原本繃著的一張臉松了下來,面對自己真心疼愛的姬南微,她其實無論如何都無法真的與她生氣的。眼看著姬南微這樣俏生生的站在面前,又是面帶笑容的哄著自己,心中也不由得軟了下來。

口中卻是依舊強硬的說道:“你不用哄我,若你真的無事的話。那今日就去傳了那個叫蘇河的進宮來!你以為你那點心思瞞得過我去?”一面說著,一面卻是憤憤不平。在月嬤嬤眼中,姬南微是千好萬好了,卻偏偏那個叫蘇河的不知趣,竟是敢如此對待她,怎麽不叫人生氣?

而姬南微倒好,不但不生氣,還百般哄著。甚至親自到了蘇河家中,聽說蘇河居然不見!他以為他是誰來著!月嬤嬤不由得越想越是生氣,以前那蘇河在東宮做侍衛的時候。她也不是沒見過,明明是極英俊懂事的小夥子,怎麽現在如此混賬了起來?

歸根結底,還是姬南微太寵著這幫臣子的緣故。你瞧瞧,這不是都蹬鼻子上臉了?

原本月嬤嬤所言的也是氣話,心中想的卻是姬南微斷然是不肯用帝王的身份召見蘇河的。誰知道姬南微竟是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對著月嬤嬤說道:“好!就這樣說定了,今日就召他上書房來見!”一句話竟是說得斬釘截鐵。

月嬤嬤哪裏知道昨夜這兩個人已是私下見過面了,連這個今日召見都是事先商量好的。還以為姬南微是裝腔作勢的來哄自己,心中只覺得愈發發堵,對著姬南微說道:“你也不用哄我!我知道你心疼那個叫蘇河的。可是陛下,說到底,你是君,他是臣,臣子如何能這樣對陛下呢?”

大道理她懂得並不多,卻是也知道君臣之分裏,從來都是君為臣綱的。蘇河這樣的行為,顯然已經超過了一個臣子應該做的範圍了,讓她心中怎麽能夠覺得不生氣。

一面是心疼姬南微受了委屈,一面生氣著蘇河不知好歹,口氣便難免顯得有幾分冷硬了。誰知道姬南微見月嬤嬤不信,便揚聲對著殿外喊道:“今日是誰當值?”

話音剛落,朱公公便從門口走了進來,含笑對著姬南微施禮說道:“回稟陛下,今日是奴才當值!”姬南微點了點頭,對著朱公公吩咐說道:“你去一趟蘇將軍府,宣召蘇河進宮陛見!”

朱公公答應了一聲,卻是沒有立刻轉身離開,而是用略帶幾分探究的眼神看向了姬南微。見姬南微挑起了眉來,這才連忙低下頭去,心中忍不住有些惴惴不安,有幾分拿不定主意姬南微這旨意到底是真是假。

退出了寢宮,朱公公在門口站了好半晌的功夫,心中不斷的嘀咕著,這到底是姬南微要哄月嬤嬤還是真的要叫蘇河進宮呢?看著姬南微的表情和聲音都像是真的,可這件事卻是怎麽聽怎麽讓他覺得不對。

畢竟,姬南微一路上的行為和昨日那個閉門羹是宮中已都知道的事了,這樣的情況下,姬南微真的會主動宣召蘇河進宮嗎?朱公公在宮中服侍了一輩子,自認為是很懂得帝王的心術的,可這件事,只怕與帝王心術沒有半分的想幹,倒是該想想女兒家的小心思才對。

這便讓朱公公一籌莫展了,他幼年進宮,一生從來不曾與女子相處過。又到何處去明白女兒家的心意呢。愁眉苦臉的半天的功夫,這才一步步挨著走出了宮去,心中猶自不知道自己做的對還是不對。

不提朱公公這裏按照姬南微的吩咐出宮去了蘇將軍府。只說月嬤嬤親眼看著親耳聽著姬南微吩咐了朱公公去叫了蘇河來。自己倒是嚇了一跳,沒想到今日的姬南微竟是如此聽勸。

姬南微見月嬤嬤楞在了當場,連春蕊都張大了嘴擡起頭來。便對著兩個人一笑,說道:“怎麽?天天勸著我叫蘇河進宮,我真的叫了,你們又這個樣子?感情你們都是勸著玩的?”

她略帶幾分戲謔的口吻弄得兩個人更加摸不著頭腦,紛紛覺得姬南微今日與往日大不相同。往日裏雖也有說有笑,但近身伺候的幾個人,卻是人人看得出來,姬南微那眉宇見淡淡的哀愁。

今日的姬南微卻是眉宇開闊,哪裏還看得到一絲一毫的愁容。仿佛才不過一夜的功夫,所以的不舒心都離她遠去了一般。

難道陛下這是想開了?月嬤嬤忍不住想到,陛下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女孩子,這感情來得快,去的也快,似乎也是說得過去的……

可是……

她總覺得這件事有哪裏不對,畢竟她所認識的姬南微並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看著月嬤嬤在這裏沈吟,姬南微忍不住又是淺淺一笑,說道:“月嬤嬤回頭也去趟書房吧,親眼看著蘇河被宣召進宮,這可再也沒有疑心了吧?”

說著話,便走到梳妝臺前,左右打量了幾眼。見自己的妝容完整,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春蕊的手藝愈發的好了!”這才轉過身去,施施然的走出了寢宮往前朝上朝去了。只留下面面相覷月嬤嬤與春蕊在殿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頭的霧水。

“可能……是陛下想開了吧?”春蕊帶著幾分疑惑,說得期期艾艾。月嬤嬤遲疑了半晌,微微點頭,說道:“但願如此吧,若果然是陛下想開了,這便是老天開眼了!”

說完了話,忍不住嘆息了一聲,讓人去準備茶水點心之類,面得姬南微上朝回來會覺得餓了。操勞了一個多時辰,這才將剛做好的點心端到了禦書房中。卻是剛到了門口,便看見蘇河站在禦書房的門口等候了。

月嬤嬤微微怔了怔,卻見蘇河對著一笑,躬身問好,月嬤嬤只得對著他點了點頭,心中想著,無論如何,到底是來了……

上下打量了蘇河幾眼,見他雖是瘦了不少,精神卻是十分飽滿,心中倒不由得有幾分懷疑太醫說的話了,這便是一年就要死的人?瞧著可不大像啊。她這裏正在想著,也是聽見遠遠的傳來嘈雜的腳步聲音,看來是姬南微已下朝了,朝著書房走了過來。

月嬤嬤端著點心走入了殿中,心中想著,且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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