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九章:是不是她呢

關燈
看著蘇海故弄玄虛,蘇河卻是忍無可忍的霍然起身,對著蘇海說道:“你……你說什麽?陛下因為傅子玉出京去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蘇海笑嘻嘻看著蘇河著急,只是一言不發。

蘇河急了一陣子,這才突然醒悟了過來,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蘇海哪裏還能如此?可明白雖是明白了過來,可要他徹底放心到底不能。當下坐了下來,對著蘇海說道:“大哥這是拿我取樂?”

蘇海看蘇河真有了幾分著急的模樣,忍不住一笑,卻也並不願意讓他真急了,這才笑道:“這不是眼看著就到了陛下的生辰了,傅子玉便進言,說不如趁著生辰之時,到民間去走一走看一看,既當做出游散心了,也是了解民情的辦法。”

蘇河這才點了點頭,若是如此的話,到也是正常的事了。蘇海又笑了笑,繼續說道:“因此上陛下便同意了,不過這件事還沒有正式對外宣布,因為顧忌陛下的安全,所以一路上的守衛兵丁都是父親一手安排的。”他對著蘇河眨了眨眼,似有所指。

蘇河卻是只當做沒有看見,只是對著蘇海問道:“陛下什麽時候離開上京的?”蘇海想了想,這才說道:“大約是昨兒下午動身的,算算時間,現在應該還未曾走遠。你……”他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蘇河,問道:“你想不想知道陛下往哪個方向去了?”

說完,見蘇河竟真是一臉的掙紮,似是想問又不著該不該問的模樣,這才笑著說道:“就是想知道也沒用的,只有父親一個人知道,他是連我也不肯告訴的。想來你也問不出來的。”

蘇河一向知道蘇老將軍盡忠職守,現在知道路線和守衛都是父親安排的,心中倒是覺得放心了不少,可是眉頭卻是漸漸皺了起來,忽然轉頭對著蘇海問道:“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蘇海心中暗笑,臉上卻是帶著幾分嚴肅說道:“這可不好說的很,畢竟民間比不得皇宮內院。陛下又是微服私訪,身邊帶的人也有限……”他一面說著,一面卻看見蘇河不斷的點頭。

等蘇海一席話說完了,蘇河已是站起身來,對著蘇海說道:“我已是回家看過了,也該回到邊關上去了,本是請假外出的,倒是不方便多留。”蘇海聞言不由得有幾分錯愕,笑道:“那也不用急成這幅樣子吧?”

卻見蘇河堅持要走,竟是攔阻不住,也只能稟告了蘇老將軍一聲,送了他出門去了。蘇河從將軍府中要了一匹快馬,出了府便翻身上馬,向著城門一路狂奔,看著他的背影,蘇海忍不住搖了搖頭。

喜歡就說出來嘛,這樣自苦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麽。眼看著蘇河絕塵而去,倒也是看得出他心情之迫切。蘇河現在的心情確實非常迫切,而且比蘇海認為還要迫切了幾分。

姬南微可能會有危險!

蘇河捂著懷中那已滿是自己體溫的奏折,正如他在奏折中向姬南微說過的一般,他懷疑有一股所謂的馬匪乃是姬昊宇當年的殘部。因為幫助小鹿尋找父母的事,蘇河派人搜集不了馬賊的資料。其中有一隊人引起了他的註意,這些人行事的風格中,竟是隱隱有大晉軍方的痕跡。

可近年來,唯一有可能落草為寇的部隊,就是姬昊宇未曾被誅殺幹凈的殘部了。如果果然是他們的話,那這些人聚集在大晉的邊緣,只怕心中還是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念頭的。

雖然姬南微的生辰出行暫時是對外隱瞞著的,可一般這樣的隱瞞只是三日左右的時間,為的是模糊掉帝王的出行時間,好讓人無法猜測到她到底身在何處。

蘇河的懷疑卻還只是一個懷疑,不能成為出兵的理由。畢竟,正如他對小鹿所說的,兵者乃是國之重器,如今陛下出行,太子年幼,只怕沒有人能做這樣的主。

那放在他面前的選擇就非常簡單了,那就是親自去保護姬南微,不讓她陷入危險之中。至於姬南微到底人在哪裏,也許對別人來說,是難的,可對於蘇河來說,卻並不算難……

出了城門,蘇河當即便繞著城墻尋找了起來,不過片刻功夫,果然找到了一個屬於柳家的標記。姬南微下旨為柳家平反之後,柳家的人雖是對姬南微感恩戴德,但卻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又或者是害怕另一場忽如其來的變故,因此上,雖是可以生活在了陽光之下,卻還是保留了原來的聯絡辦法,以防不測。

原來的人也還各司其職,不過是其中一部分真正的脫離了開去,開始自己的新生。原本對於執意不肯離去的人,蘇河心中是帶著幾分不滿的,覺得這些人未免想得太多了。

可沒想到今日竟是到了自己要借助這股力量的時候,這才真心感謝起這些人的先見之明來了。蘇河循著記號不過一個時辰左右的功夫,就找到了柳家在此處的聯絡之處。

亮出了身份後,又說出了自己現在想要知道姬南微的下落。那人卻是不認識蘇河的,因此上遲疑了半晌,又再三確認身份,直到蘇河耐心耗盡,對著他說道:“如今我柳家已是平反了的,還有誰跑來訛你不成?”

那人這才恍然大悟,連聲說道:“不錯,不錯,真是這樣一個道理,我也是隱姓埋名的日子過習慣了,一時間竟是想不起來了。”一面說著,一面哈哈大笑了起來,神情中充滿了爽朗之意。

這裏確認完了蘇河的身份,便也爽快的為他指明了路徑。蘇河聽說姬南微順江而下,此時身在前往江南那的船只之上。不由得眉頭微微蹙起。

這兩年若說最大的功績,那可以說是運河的開通了,溝通南北,讓運輸的成本大大的下降了。可這樣帶來的唯一一個壞處,那就是若邊關之外的匪徒真是姬昊宇的人,那想要乘船追上姬南微,便更加方便了。

謝過了柳家的人,蘇河當即縱馬向著通往江南的運河河道上狂奔了起來,卻是不到半日功夫,便遠遠看到了一艘精致的畫舫,身後環繞著數艘小船。

見那些小船如同眾星拱月一般,似有意似無意的將畫舫拱衛在了中央。雖是看似十分悠閑隨意的模樣,但久經沙場的蘇河卻是一看就看得出來,這其實是外松內緊的法子,雖是排列在水面上,但卻是暗合了兵法布陣的道理。

看來,多半就是這畫舫了。蘇河勒住了馬韁,在岸上緩緩隨著那畫舫向前行進,只等著什麽時候那畫舫的簾攏會挑起來,讓自己看到那張朝思暮想的面容。

蘇河跟著畫舫整整走了一日的功夫,直到了晚上,猶自見畫舫緩緩向前行進了。難道她今夜是要睡在船上不成?蘇河想了想,覺得也有這種可能,畢竟睡在客棧中,還不如在船上幹凈方便。

只是這樣卻是苦了蘇河了,畫舫可以順水漂流,不用人劃船也會緩緩向前行進。而蘇河若是停下來休息,卻是只能在原地。雖然是畫舫的速度不快,可整整一夜的功夫行走,第二天想要追趕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蘇河無奈,也只能騎在馬上,讓馬匹慢悠悠的跟著畫舫行走,自己時不時的打個盹。卻是一天一夜的功夫都不曾看見姬南微本人出現在畫舫之上。

漸漸的,蘇河忍不住心中有了些許的疑惑,也許姬南微根本就不在畫舫上?這不過是疑兵之計罷了。想起她與自己從寒昭國趕回上京的時候,也曾用過這樣的法子,當時是讓她的婢女坐在馬車中,一路緩緩而行,而姬南微自己卻是與自己快馬返回了京城之中。

現在整整過去了一天一夜了,姬南微如果果然在船上的話,竟是會一直窩在船艙之中嗎?難道竟是不到甲板上來看看四周風光的?那這個出游又算是怎麽回事呢?

心中雖是有著懷疑,可蘇河到底還是不敢輕易離去,一則,這是他唯一所知道的消息,二則,他現在也無法確定到底姬南微的人在不在那畫舫之上。

怎麽想個辦法,能夠讓他知道她到底是在還是不在呢?蘇河不由得有些犯難了。一面忍著疲憊在馬上跟隨那畫舫前行,一面不斷的在腦中思索著辦法。眼看著又一日的功夫過去。蘇河卻是依舊沒有從船上見到姬南微的蹤影。

蘇河不免有些急躁了起來,不行了,他不能夠這樣傻等下去,否則的話,別說是船上有可能不是姬南微,就算真是姬南微,那等到了江南,他大概也無力與人交手了。

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畫舫,蘇河只覺得束手無策。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卻忽然見一艘小小的漁船在水面上一掠而過,一個漁家的小孩子笑嘻嘻的抓著鷺鷥讓它吐魚。

蘇河只覺得眼前一亮,頓時計上心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