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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突然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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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寒昭國的部隊已經撤離了邊境,姬南微的隊伍也就出發班師回朝了。為了防止寒昭國殺個回馬槍,姬南微便懇請齊國的陳元帥已經其手下兵卒在邊關多留幾日。

陳元帥本來就經過了辛苦的行軍,對此當然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他和手下也需要時間休息和重新整頓。姬南微安排好了一切,這才帶著蘇河出發向著上京而去。

天氣已近初冬,可姬南微的心情卻是無比輕松,一路上難得有性質的與蘇河並肩騎乘,甚至會命令隊伍暫時停下來,兩個人去打些野味回來,雖是數量不多,不足以讓所有的士卒都能分到,但陛下親自打獵犒勞將士,依舊是一樁美談。

蘇河也似乎是放下了滿腹的心事,一路上沒心沒肺的與姬南微玩鬧著,惹得眾人紛紛猜測不已。姬南微卻是大方,對著蘇河說道:“既是如此,不如告訴了他們算了。”

蘇河卻是微微搖了搖頭,對著姬南微說道:“到上京之後,我還有話要跟你說,你聽完了再做決定也還不遲。”這樣的一路,蘇河心中已是做好了準備,也許這是他與姬南微最後一次能夠如此親密無間了。

姬南微雖是不解,卻還是一笑。對著蘇河說道:“也好,那就到了上京再說。”但卻依舊是行跡上與蘇河親密之極。漸漸的,大家都看出了些端倪來。但蘇河與姬南微男才女貌,兩個人又是年齡相近。

一個威名赫赫的將軍,一位女子為帝的英主,眾人倒也都覺得般配,所以只是笑盈盈的看著。

這一次,蘇河照例和姬南微一起用過了晚膳,姬南微便伸手扶住了頭,“可能是天氣冷了,這幾日用膳之後,總會覺得有些困倦。”

蘇河點了點頭,笑道:“也是行軍太過辛苦的緣故。”

姬南微笑了笑,臉色卻慢慢變得慘白一片。蘇河吃了一驚,連忙向前搶上了一步,卻見姬南微的身子微微搖晃了幾下,便軟綿綿向著地上倒去。

蘇河連忙一把接在了懷中,口中一疊聲的喊著:“太醫!快叫太醫過來!隨軍的太醫呢!”

身旁的侍衛立刻沖了出去,蘇河抱起姬南微放在了馬車上,一腳將車夫踢了下去,親自趕著車,迎著太醫過來的方向跑了過去。太醫跑的氣喘籲籲的,看著姬南微的馬車過來了,心中暗暗謝天謝地,否則照著他這個跑法,只怕還沒見到皇上,就先見到閻王了。

等到蘇河在他面前停下了車來,一把胡子的老太醫伸手擦著頭上的汗水,腳下卻是馬不停蹄的向著姬南微而去。一見了姬南微臉色頓時大變。

蘇河見太醫臉上變色,不由得也向著車中的姬南微看了過去,卻見這才短短一瞬間的功夫,姬南微原本蒼白的臉色竟是隱隱透出了青紫之色來。頓時手腳都冰冷了起來。

這個樣子,不用太醫說,蘇河心中也是明白,姬南微是中了毒了。可這些日子,他從來都與姬南微一起用膳,為何他會無事呢?其實蘇河心中一直明白,他與姬南微一起用膳,心中也有防備的意思,他們總不能連他一起害了吧。

誰知道千算萬算,竟是沒想到還是讓對方找到了機會了。只是……是他們嗎?

鳳姨明明答應過了自己的……

焦急的看著太醫給姬南微診脈,蘇河只覺得自己心中如同滾油在煎熬一般。心中竟是不知道期盼到底是不是他們了。若是是他們的話,至少自己知道怎麽才能找到他們,也知道怎麽才能拿得會解藥來。

可若是他們的話,也就是說,是他母親的族人加害了姬南微。

若不是他們的話,自然心裏上是能夠好過一些,可這毒藥又找誰去解開呢……

太醫沈吟了半晌,這才說道:“陛下是中了毒了。以老夫看似是哪家的獨門暗器之類,不想是尋常人的下毒手段,倒像是軍務上用的毒箭……”

蘇河頓時喝斷了他,說道:“現在不要管到底是什麽毒了,你先說你能不能解?”

太醫低頭思索了一會兒,這才對著蘇河說道:“我有把握讓陛下保持現在這個樣子,卻沒有把握讓陛下蘇醒過來。用銀針可以控制住毒性的蔓延,可若是一直不醒過來的話……”

他似是不敢直接說出這個後果一般,繞過了這一句,接下來說道:“想來將軍也知道,人總是要吃飯,要喝水的……故此……”

蘇河點了點頭,對著太醫說道:“事不宜遲,就請太醫現在就用銀針為陛下控制住毒性,解藥的事,我來想辦法。”說完,對著太醫鄭重一拱手,說道:“陛下就托付給你了!”

太醫連忙還禮不疊,等站直了身子,剛才還在自己面前的蘇河已是不見了蹤影了。

太醫才一楞怔,身旁的侍衛就已是急不可耐的喊道:“院判大人,您就別再想來,快這些吧。蘇將軍已是走了!”

太醫這才回過神來,心中卻是忍不住想到:這位蘇將軍好快的身手啊。他卻哪裏知道,這一次大概對蘇河來說也是生平最快的一次了。蘇河對著太醫一躬已畢,立刻便是足尖點地,運足了內力,向著最近的城鎮而去。

按照他對他們的了解,十有八九可以在城鎮之中找到線索。

果不其然,蘇河在四周的墻壁上細細搜尋了半晌,就找到了一個小小鳳尾的團,下面又畫了一個歪歪斜斜的三角形。畫工拙劣的仿佛是小孩子隨手亂畫的。蘇河卻是看得清楚,那小小的鳳尾一共花了七根尾羽,正是鳳姨本人就在此處的標志。

養著那歪斜的三角形所指的方向,蘇河一路尋找。果然在不遠處又發現了一個同樣的圖案,沿途大約找到了四五之後,那鳳尾之下的三角形終於變成了一個滾圓的太極圖案。

就是這裏了。蘇河打量了一眼那做了標記的門,走上前去,用手輕輕敲擊了三下,便後退了一步,片刻後,隱約聽見腳步聲向著門旁而來。有人在門縫之中窺探。

蘇河面沈似水,冷冷的站在門口,又等了片刻,卻是聽見隱隱的腳步聲向著遠處去了。蘇河只覺得忍無可忍,索性重重一腳踹在了門上。

木門應聲而開,一個小丫頭打扮的女子見蘇河闖了進來,嚇得後退了一步,一臉的驚慌失措。“你……你幹什麽?”

蘇河並不理會那女子,徑直向著旁邊的廂房走去。才走了三五步,便聽見廂房內一聲爆喝:“何人敢擅闖!”話音剛落,就見鳳姨手握短刀從廂房中跨步而出。

見了蘇河,也不吃驚,低聲說了句:“原來是你。”便轉頭叫那小丫頭關上了房門。

蘇河疾步走到鳳姨面前,伸出手來,“給我解藥!”

鳳姨放下了手中的短刀,口中卻是回答說道:“什麽解藥?”

蘇河雙眼血紅,他聲音之中似是帶著雷霆之怒,“陛下要用的解藥!給我!”

鳳姨見蘇河急成了這般模樣,當下也不在假裝,而是冷笑了一聲,對著蘇河說道:“你想要解藥,好,你跟我來!”一面說著,一面伸手拉住了蘇河衣袖,向著上房走去。

一進門,便看見正房之中已是布置成了靈堂的模樣,數十塊牌位供奉在桌前,桌上擺放著三牲祭品並香燭等物。蘇河見是母親族人的牌位,氣焰不由得一低。

鳳姨站立在了桌旁,轉身面對蘇河,對著他說道:“解藥我有,可想要我拿出來,你先問問他們的在天之靈答不答應!”說完,伸手扶住了桌子,已是潸然淚下。

蘇河神情一肅,先是恭恭敬敬對著牌位行了禮,這才對著牌位說道:“外祖父、舅父、母親!孩兒蘇河,給列為長輩見禮了。”

鳳姨見蘇河持禮甚是恭敬,心中的怒氣稍緩,口氣也平和的許多,對著蘇河說道:“總算你不曾數典忘祖,今日大仇得報,真應該高興才是。”

蘇河卻是緩緩搖了搖頭,看都不看鳳姨一眼,對著牌位繼續說道:“母親,你從小便教孩兒要明辨是非。孩兒也從來都懂得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姬南微不曾有半點對不起母親的地方,母親,你可覺得她死了,你便真會暢快嗎?”

鳳姨身子晃了晃,卻是死死咬住了下唇,不發一言。

蘇河卻是繼續說道:“母親,今日姬南微中了毒,孩兒來討要解藥,若是母親不願意讓孩兒拿走,就請母親明示……”

鳳姨這才開口說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明明知道……”說著話,眼圈一紅,眼中有是恨意大盛。

蘇河卻是依舊不理會鳳姨,繼續對著牌位說道:“既然母親並不阻止孩兒拿走解藥,那孩子就去問鳳姨討要了。”說完,轉過身來,這才看向了鳳姨,伸手說道:“鳳姨,我娘親並不阻攔,你把解藥給我吧。”

鳳姨氣急,口中怒道:“胡說!小姐何時說過讓我把解藥給你了!”

蘇河立刻說道:“那我娘親可說了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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