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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陷阱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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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河忍不住心中一陣錯愕,只覺得姬南微的發絲都在眼看根根可數,他並非第一次距離她如此之近。可這樣的情況,卻與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同。並非迫不得已,而是她的主動親近。

蘇河低下頭去,看著笑倒在了自己懷中的姬南微,竟是忍不住神使鬼差的伸出了手去,環過了她的肩頭。

姬南微怔了一下,笑聲驟然停止。緩緩的擡起了頭來,秋日的陽光從窗欞中照射了進來,投散在兩個人之間,又融化在了他們的眼中。

姬南微只覺得時間都凝固了一般,感受著蘇河的懷抱,只想問一句:“現在還算演戲嗎?”她分不清楚了,不知道這一切是做出來給別人看的,還是她發自內心的舉動。

“陛下!”門口傳來一聲喊叫聲,姬南微慌忙的後退了一步,便看見張敢虎從門外走了進來。幸虧他一向為人粗礦,似是並沒有看出什麽端倪來。只是對著姬南微興高采烈的說道:“陛下!陷阱成了!”

姬南微頓時喜上眉梢,“好!可算是等到了這一日了!”說著話,便轉過頭來,看著蘇河說道:“蘇河,我現在出城不方便,你去一趟,看看地勢如何,叫人花了圖來,我們來看看如何部署兵力!”

蘇河答應了一聲,立刻便轉身走了出去,招呼人手與自己一同去查勘實地情況。張敢虎卻是留在姬南微的房中,等蘇河出去了,才對著姬南微說道:“陛下,蘇河是員猛將,有一身的好功夫……”

姬南微聞言怔了怔,擡起頭來看向張敢虎,問道:“這些朕自然都是知道的,你怎麽想起說這個來了?”

張敢虎面露難色,有些支吾的說道:“今日有些傳言,似是說蘇河與陛下……這個……”姬南微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你接著往下說就是了。”

張敢虎這才松了口氣,繼續說道:“可若是蘇河跟了陛下,以後還能出宮嗎?清雋的男子多得是,這樣的猛將難再得啊,還請陛下要分得清楚輕重才是!”

姬南微看了張敢虎一眼,卻是目光一沈,對著他說道:“這些話,是有人讓人來說的,還是你自己想對我說的?”

張敢虎遲疑了一下,這才有幾分不好意思的說道:“都不是……這些話,是我聽蘇河的兄長說起的,不過,他也沒叫我來告訴陛下。是我自己想說,但這些卻不是我想到的。”

姬南微點了點頭,對著張敢虎說道:“好,我知道的。不用擔心,我自然分得清楚輕重的。”

張敢虎見姬南微面色凝重,不由得略帶幾分尷尬的摸了摸頭,好在他心粗,自己尷尬了一會兒,也就沒事人一樣了。

姬南微這裏便與張敢虎聊了起來,對著他問道:“陷阱之旁可有樹林之類,方便掩護的地方?”

張敢虎想了想,這才說道:“雖然是有,但要在十裏開外了,若是掩藏在樹林之中,等到要殺過來,頗要費些時間。”

姬南微想了一會兒,對著張敢虎說道:“我們可有精銳的騎兵?”

張敢虎點了點頭,說道:“有是有,但我大晉的馬匹不如寒昭國,因此上騎兵的數量也不多。這基數小了,最後能夠挑選出來的人手,就只有不足五千人了。”

姬南微點了點頭,對著張敢虎又問道:“五千還是太多了,去挑選出兩千人來吧!”張敢虎不由得面露詫異神色,問道:“陛下,這兩千人夠做什麽用的?”

姬南微一笑,說道:“自然是做為我的隨行護衛了。到時候我要與蘇河一起將寒昭國的人引到陷阱邊緣去,出城的時候若是一個人都不帶,也不合適,我覺得兩千這個數字不錯。既會讓對方感覺到一些壓力,又不至於恐慌。”

見張敢虎點頭表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姬南微便繼續說道:“那個細作呢?進來可有什麽動靜?”

張敢虎連忙說道:“他買通了一個我們的人手,近日收到了消息幾乎都與陛下和蘇將軍有關。”

姬南微便點了點頭,對著張敢虎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吧,就說我近日還是心情不好。蘇河為了取悅我,要帶我出城游玩,目標嘛……就告訴他,不知道好了。”

張敢虎思忖了片刻,這才奇道:“難道直接告訴對方目的地不好嗎?不然的話,萬一到時候……”

姬南微卻是笑著搖了搖頭,對著張敢虎說道:“既是要帶我出去玩,那旁人就不應該知道是去哪裏,至少不應該如此容易知道了。他們自然會派人跟蹤的,放心吧。”

張敢虎答應了,這才從姬南微房中退了出來,找了自己身邊的副將過來,把姬南微的吩咐都說了一遍。

那副將聽了,又是低頭思索了半晌,對著張敢虎說道:“陛下跟蘇將軍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張敢虎撓了撓頭,說道:“叫幕僚來,問問看,這件事老子也弄迷糊了!”身旁立刻便有一位幕僚走了過來,含笑對著張敢虎說道:“這種事也怨不得將軍會迷糊,只怕陛下和蘇將軍也還迷糊著呢。”

“怎麽說?”張敢虎立刻問道。那幕僚也不賣關子,而是立刻對著張敢虎說道:“這件事照老夫看來,雖有三分假,倒是有七分都是真的!”

張敢虎摸了摸腦袋,依舊是一副不解的樣子,對著幕僚問道:“這話可就跟糊塗的,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又不是金子銀子的,怎麽還看成色呢?”

幕僚一笑,對著張敢虎說道:“這些個兒女情長的事情上,將軍不擅長,因此上不明白也實在是正常的很。將軍也不用弄得太明白了,只要知道陛下和蘇將軍之間確實是超過的君臣之情,就足夠了。”

張敢虎似是習慣了幕僚這個態度,當下也不在追問,點了點頭,說道:“也好,就是這樣!我只要記得不要得罪了蘇河那小子就是了!”

幕僚便含笑點了頭,張敢虎身旁的副將也是聽的雲裏霧裏,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還想再問幾句,卻見張敢虎一腳踢了過來,口中說道:“還不快把消息送出去!等什麽呢!”

副將這才悻悻然的答應了一聲,從房中走了出去,一徑來茶樓裏喝茶了,過了不到一頓飯的功夫,便有個人施施然走了進來,瞧著衣著光鮮,打扮的不俗,只是一雙眼睛滴溜溜的亂轉,看起來讓人覺得十分的不安分。

那人目光在茶樓中足足繞了兩圈,這才走到了副官的身旁,口中可客氣的招呼說道:“呦,這不是李爺嗎?您今日怎麽有空出來了?”

那副官做出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來,把身子往後背一靠,轉頭看向了窗外。那身穿錦衣的男子心中腹誹了幾句,臉上卻堆滿了歡容,招呼小二說道:“還不快給換了好茶過來,再拿幾樣點心,一概都要最好的!”

這才見那副官懶洋洋的哼了一聲,轉過了頭來。男子連忙對著副官說道:“李爺,您今日得閑了?”

副官瞟了他一眼,依舊是一副愛答不理的神情,口中氣哼哼的說道:“廢話,我哪兒日不得閑啊。原說能痛痛快快的打一仗,你瞧瞧,如今這都是什麽情況啊。唉……不打仗哪裏來的軍功啊,沒有軍功,哪裏來的賞賜,沒了賞賜,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啊!”

男子笑道:“您這話說的,沒有賞賜不是還有俸祿呢嘛?”

副官坐直了身子,似是來了談性一般,對著那男子說道:“俸祿?你是不知道,我那點俸祿啊,連杯好茶也買不起!可如今的陛下,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就看了看傷兵,就說什麽也不打仗了。你說說,這不是坑人嗎?”

男子點頭哈腰的附和著,又對著副官說道:“我們老百姓也不喜歡打仗呢,不過您守衛邊疆著實的辛苦,若是沒了賞賜,小的到是願意送您點!”

那副官想來也並非第一次拿這位的銀子了,當下便點頭而笑,口中說著:“這可怎麽好意思呢!”

那男子心中冷笑了一聲,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的,還是用那副諂媚的態度說道:“您這是說的哪裏話呢,要是沒您和眾位軍爺守著,這城不早破了?說起來,也是應該孝敬的!只是不知道您哪日得閑?進來可有什麽差事沒有?”

副官見魚兒已經上鉤,當下也不在賣關子了,伸手摸著頭,抱怨似的說道:“你別看沒打仗,可還真是忙得很,你是不知道,那位蘇將軍。”說著,怕男子聽不懂一般,露出了個促狹的微笑了,繼續拖長了聲音說道:“就是……那位……”

男子立刻點頭而笑,說道:“哦……就是那位啊……”

副官一拍大腿,換出了一副猥瑣的神色來,“人家可會巴結著呢,這不是陛下心情不好嗎?人家說要帶著陛下出城逛逛去呢,這不是,我還得帶著隨行護駕呢!”

男子神色一凜,口中立刻問道:“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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