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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一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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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的猝不及防,嚇了一跳,轉過頭來,卻看見蘇河正站在自己身後,頓時就顯出了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來。蘇河對著他一笑,說道:“怎麽站在這裏,衣服可取來了?”

管事的左右看了看,還覺得驚魂未定,先是回答了蘇河的問話,“二少爺,替換的衣裳給您拿過來,放屋裏了,沒瞧見您便到院中尋找,聽小丫頭說您出去了,便站在這裏等候,您怎麽……”

怎麽反倒是從他身後出現的呢?

蘇河對著他一笑,說道:“閑來無事,出去走了走便回來了,方才就在院中,你怎麽沒看到我?”

管事的被蘇河那風輕雲淡的態度弄得有點懵,心中想著也許真是自己沒有看到也說不定,畢竟,他只是用眼睛在院中一掃而過,沒有刻意在角落之中尋找過蘇河。聽了蘇河這解釋,也不疑有他。

當下便引著蘇河進屋換了衣服出來,蘇河見是蘇將軍的衣服,只是微微蹙了眉頭,也沒多說什麽。剛換了,便有人來傳話,說花園之中擺下了酒宴,正等著蘇河過去飲酒。

見蘇河點了點頭,那人才又小心翼翼的加了一句,說道:“大公子也在……”

這倒是也在蘇河的意料之中,當下只是點了點頭,臉上不動聲色,那下人也知道書房中一場鬧騰,原想著兩位少爺未必願意碰面,但看蘇河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心中忍不住又想到,也許到底是兄弟兩個,吵也便吵了,難道還能真的結下仇來不成。也沒有多想,便領著蘇河一路來到了花園之中。

蘇河遠遠就看見蘇將軍與蘇海兩個人已是坐在了桌前,蘇將軍似是正在低聲與蘇海再說些什麽的模樣。蘇河故意放慢了腳步,側耳傾聽,便聽見蘇將軍對著蘇海說道:“他到底是你弟弟,能這樣就很好了。你能過來,可見是長大了,懂事多了。”

那言辭之中已是滿滿的欣慰之意了,蘇河聽著蘇將軍的口氣,心中已是知道了他並不知情,這才稍稍覺得有些安慰,畢竟父親並沒有合謀算計自己,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耳中聽著蘇海低聲說道:“我知道父親也是一心為我,只不過當時有些怒氣上頭所以一怒之下才沖了出去,也是怕自己說出什麽不妥當的話來……”

他口氣中含著歉意,仿佛真是為剛才自己的行為感覺到不好意思一般。蘇將軍卻只是伸手在他手上輕拍了幾下,口中安慰似的說道:“年輕人火氣盛些也是難免的事,你能自己想明白過來,這便是好的。”

蘇河耳中聽著那慈愛的話語,忍不住想起了蘇將軍對待自己一貫的態度來。只覺得鼻子微微發酸,眼眶中不知為何已有了潮濕之意。

深深吸了口氣,蘇河這才覺得情緒逐漸平靜了下來,換上一副恬淡的模樣朝著兩個人走了過去。大約是聽到了蘇河的腳步聲,兩個人同時收了聲,遠遠的便看見蘇海站起了身來。

蘇河又走了兩步,蘇海便朝著他迎了過來,已是一臉的笑意,到了跟前,伸手握拳在他胸口輕輕一錘,仿佛原就跟蘇河極親密一般,口中笑道:“小河,快過來。今日是哥哥魯莽了,不會生哥哥的氣吧?”

蘇河看著他的拳頭朝著自己胸口而來,卻也清清楚楚看到拳上並無力道,純是表達親密的小動作,當下也未躲閃,而是口中笑道:“哥哥都這樣說了,我若是再生氣豈不顯得小氣了?”

蘇海一把攬住了蘇河的肩膀,與他一同走到了席上。蘇將軍含著笑意看著兄弟二人嬉鬧,見兩個人朝著自己走了過來,這才點頭而笑,說道:“兄弟之間,就該這樣才好!”

三個人在席上坐了,蘇海便率先端起了杯來,先對著蘇將軍舉了杯,口中說道:“父親,以往是孩兒不懂事,讓父親擔心了,這一杯兒子先向父親賠罪。”

兩個人碰了一杯,蘇河也陪了一杯,便將蘇海對著自己舉了杯,笑道:“這第二杯酒,敬給小河,以後咱們兄弟和和睦睦的,不要讓父親為我們兄弟的事操心。”

蘇海雙眸看著蘇河,此時心中已是滿滿的快意,今日,他就做出個孝順父親友愛兄弟的模樣來,很快,這一切都會得到回報的!

蘇河似是不知情一般,當即端起了杯子站起身來,與蘇海一碰杯,口中立刻說道:“大哥說的是,以後你我兄弟同心就是了。”

見兄弟二人如此,蘇將軍愈加高興了起來,酒過三巡,本應該一家人好好吃飯的時候。蘇海卻是一副興致極高的樣子,頻頻舉杯要蘇河喝酒。開始的時候,蘇將軍還以為自己的這個長子真的是醒悟了過來,知道了蘇河在姬南微面前的地位,開始刻意與這個兄弟交好。

可漸漸的也察覺出了不對了,蘇海分明是一副要將蘇河灌醉的模樣。心中忍不住想到,難道他到底心中不平,想要蘇河酒後出醜?又想到,反正是在家中,何況這點小小的“壞”也還在可包容的範圍之內,所以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並沒有過問。

蘇河卻是心中明白蘇海到底是怎麽樣一個居心,想來自己不喝醉了,他也無法安心施展他的計劃。心中雖是有氣,可臉上卻是一團和氣的樣子,不過是頻頻運內功化解酒力,臉上卻逐漸做出一副醉態來。

三個人連吃帶喝似是一家人小酌的模樣,看起來其樂融融,讓身旁伺候的下人心中都明白了過來,看來家中要轉了風向了,以後二公子也要好好恭敬著才是。

雖然二公子無論資歷和官職都不能與蘇將軍相比,可蘇將軍的年紀卻也擺在了哪裏,畢竟已是老將,想來不過幾年之間就要榮養了,雖是位高權重,卻也是強弩之末。

可蘇河就不同了,他深的姬南微的信任,可以說是新帝最為倚重的武將人選,雖然暫時落了下風,卻是前途無量。

兩項權衡,反而是蘇河的分量要更重上一些,因此二公子與家中和好,實在是一件莫大的喜事,人人臉上都是喜氣盈盈的模樣。

月上樹梢之時,蘇河已是一身的酒氣,連說話都含糊不清,顯然是已沈醉了。蘇海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然的笑意,先是對著蘇將軍說道:“父親,二弟罪了,我送他回房吧。”

蘇將軍此時也是酒到半酣,雖是沒有收到蘇河願意舉薦蘇海的保證,但總算今日已是收獲頗豐,想來兩個孩子若是一天天關系好起來,蘇河對自己的兄長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向著蘇海親自送了蘇河回房,自然是更見誠意。含笑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你就送你弟弟回去吧。”

蘇海答應了一聲,讓人攙扶起了醉得東倒西歪的蘇河,向著蘇將軍行禮告退,才帶著他向安排好的房子走去。

才走出花園,轉過一條小巷離蘇河住的院子不過幾丈遠,就看見黑暗處走出兩個人來,卻是一個丫頭打扮的女子帶著一名宮裝的少女。蘇海見了兩個人,便對著她們點了點頭,示意兩個人跟上來。

扶著蘇河的家人略覺得詫異,蘇海便隨意對著他們解釋說道:“二弟酒沈了,半夜若是醒了難免口感,安排兩個丫頭伺候著,防著他要茶要水的沒個人照應。”

喝過酒的人都知道,若是宿醉醒了多半會覺得口渴。攙扶著蘇河的下人只覺得大公子體貼周到,口中讚揚著:“難為大公子竟是替二公子想得這樣周全。”

蘇海冷笑了一聲,他何止是替蘇河想得周全。比這更周全的還有呢,只不過,這件事要到半夜眾人才能知道了。帶著一臉的冷笑,蘇海送了蘇河走進房間之中。

攙扶著蘇河的人將他放在了床上,便自然而然的蹲下身來要替蘇河除去腳上的鞋襪,蘇海卻是笑著阻攔了,對著眾人說道:“既是安排了丫頭的,哪裏用得找你們,都是粗手笨腳的!”

下人聽了,自然嬉笑著住了手,告退了下去。蘇海看了一眼似是已昏睡了過去的蘇河,眼眸中殺意一現,對著那宮裝少女低聲說道:“記住了,你爹的性命就全看今晚了!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那宮裝少女一直低著頭,此時聽見蘇海說話,才擡起頭來,正是白天酒樓之中那賣唱的女子,口中期期艾艾的說道:“我……我按照你說的做,真的能放了我爹嗎?”

蘇海對著她點了點頭,身旁的丫頭已是笑道:“公子放心,我已經教導過了,保管半夜咱們來的時候,您想看到什麽便看到什麽。”

蘇海這才一笑,伸手拉過那丫頭一起走出了們去,宮裝少女見兩個人出了門,又把房門牢牢關上了,這才顫抖著走到了蘇河的身邊。

卻陡然停住了腳步,只見剛才還昏睡在床上的蘇河不知道什麽時候竟是已經坐起了身子,一雙眸子瑩然有光,哪裏有半分喝醉了的模樣。

見那少女似要叫喊,蘇河伸手在自己唇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這才低聲問道:“你可有什麽秘密要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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