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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十惡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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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嬤嬤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口中略帶著幾分惋惜說道:“可惜關不了幾日了,不然的話,讓他們這樣疑神疑鬼自己嚇唬著自己才好!”

姬南微側頭對著月嬤嬤一笑,說道:“不錯,卻是是關不了他們幾日了,”臉色卻慢慢變得嚴峻了起來,又說道:“想來等我忙完了手頭的政務,也就到時候了。”

聽到姬南微這樣說,月嬤嬤只是遺憾的點了點頭,身旁的蘇河卻忍不住想著姬南微問道:“難道陛下真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們了嗎?”

難道姬南微還惦記著兄妹的情意,想著他們能夠安分守己不成?若是如此的話,那這些兇險難道就白白經歷了?狼從來都是狼,或者會因為一時的情況看起來有所不同,但終究是不會有真正的改變的。

姬南微卻是冷冷一笑,說道:“誰說我要放過他們了?只不過是讓他們再高興兩天。”

蘇河恍然有所悟,便避口不言了,月嬤嬤卻依舊沒有明白姬南微的意思,繼續問道:“那陛下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呢?大赦天下可您親口說的,這是金口玉言的聖旨,是改動不得的。”

姬南微已是笑道:“不錯,我是說要大赦天下,可還有十惡不赦!他姬昊宇忤逆先皇,謀害當今天子,已是大逆不道,如此罪惡,自然在十惡不赦的範圍之內了。”

蘇河聽見姬南微所說與自己的判斷相符,這才點了點頭,放下了心來。可月嬤嬤卻到底有幾分心軟,何況也不曾見識過其中的險境,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說道:“陛下的意思,是要處斬?”

姬南微面色肅然的點了點頭,微微坐直了身子,便有一股凜然之氣從她身上散發了出來,仿佛忽然之間身形都高大了不少。姬南微緩緩說道:“不錯,正是處斬,丞相府滿門抄斬,大皇子府眾人也是一樣的。”

月嬤嬤先是心中不忍,可轉念卻又想到,姬南微從來都不是個容不下人的,若是能夠到處斬的地步,那想來,也是他們果然罪有應得吧。

沈默的點了點頭,卻到底還是不習慣這種殺伐之事,便尋了理由退了出去。

蘇河見月嬤嬤離開了,這才對姬南微說道:“只怕那兩個人此時還不知道這個消息,還在高興著呢。”

姬南微便笑了笑,身子向後微仰,靠在了椅背上,說道:“那就讓他們空歡喜一場也就罷了!”說完,便埋下頭去,繼續去看手中的奏折了,對於姬昊宇和李湘蓉,那不過已是她的手下敗將,原不用再花多少心思的。

姬南微這裏忙碌了起來,蘇河便也悄悄退出了大殿之外,如今正是大晉王朝新舊兩代國君交替之時,若是他國有什麽異動,這邊是最好的時機。蘇河雖是一直在姬南微的身旁,可心中卻始終掛念著軍務。

從禦書房出去,便向著軍機處走了過去,想要看看最近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發生了沒有。

蘇河的身影在軍機處的門口一出現,便立刻有小太監跑了過來,一路殷切的引路,替他挑起簾攏。

蘇河的目光略閃,只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軍機處中。旁人見蘇河來了,人人知道他是如今女帝最為寵信的武將,不免添了幾分客氣,只有那人卻是一動不動。

蘇河卻也不理會旁人的客套,而是直接朝著那人走了過去。彎下腰來躬身拱手,口中說道:“父親……”

蘇老將軍的目光看向了蘇河,帶著幾分讓人看不明白的感慨,半晌,他才沈沈說道:“你來了?聽聞這些日子,你一直在陛下身邊。”

蘇河點了點頭,對著蘇老將軍說道:“是,這些日子恐怕宮中會有什麽變故。我原本也是東宮的侍衛長,這也是我的職責所在,如今太子成了陛下,我自然也要守護在陛下身旁的。”

蘇老將軍卻是目光閃爍,看著蘇河緩緩點了點頭,似是想要說些什麽,卻終究沒有說什麽,大概是顧忌著此時身旁的人太多,有些話終究是不方便出口的。

半晌,才說道:“今日回家一趟吧,你也這段時間在外面辛苦了,也有日子不曾回家了。”

他語氣溫和,仿佛真是慈愛的老父想念自己的兒子一般。蘇河心中卻是一聲微嘆,若他今日不是在這個位置,眼前這位顯得如此慈愛關懷的父親,不知道會否還是現在的反應呢?

說到底,他們縱然不親近,可到底也是父子。

蘇河低了頭,答應了一聲,這才對著蘇老將軍問起近日軍情等事。蘇老將軍的目光閃爍,卻也如實的將情況一一告訴了蘇河知道。

蘇河便在蘇老將軍身旁坐了下來,父子二人第一次開始就軍務交換各自的意見。蘇河的眉頭微蹙,手指著一份奏折說道:“這情況看起來似是有幾分不對,囤積的人數過多了。若是突然發動進攻,我們可能會抵抗不住。”

蘇老將軍略遲疑了一下,對著蘇河說道:“這件事說起來,還應該問問你的意思,畢竟你是去過寒昭國一趟的,哪裏的風土民情如何,你比在坐的各位將軍都要熟悉一些。還有寒昭國的皇帝,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依你看,驟然發動進攻的可能性,有幾分?”

蘇河略一思忖,對著蘇老將軍說道:“寒昭國的居心從來都是吞並天下,這次邀請各國君主也是抱著試探的想法的。但以我看,陛下當時在寒昭國是立下了委婉的。驟然發動攻擊的可能性並不算太大,可到底兵不厭詐,對方若是鐵了心想要先從大晉下手,也不無可能。”

他這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根本沒有表達自己的看法。說的是打也有可能,不打也有可能,幾乎和沒有說一樣。

蘇老將軍聞言便有些不滿,眉頭皺起,臉上的神色也多了幾分不悅,對著蘇河說道:“你可是與那幫文官相處的久了?這麽養出這般一個模棱兩可的脾氣來?我們行伍上的人,打便的是打,不打便是不打!”

蘇河略一蹙眉,心中長嘆了一聲,對於寒昭國的反應,其實他是有著一個猜測的,但這個猜測對於沒有見過當時情況的眾位將軍來說,也太過駭人了,所以才故意含糊過去。

一張英俊的面容浮現在了眼前,寒昭國太子……

這樣的大兵壓境,打或者不打確實是在兩可之間,與其說是攻擊的預兆,不如說是一種震懾,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話,只怕很快寒昭國就會有什麽動作了。

蘇河想了想,轉頭對著蘇老將軍說道:“若是我們也調集兵馬,只在大晉國內囤積,如此可行否?”

蘇老將軍皺眉略一思忖,卻緩緩搖了搖頭,說道:“只怕不行,從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人吃馬嚼的,若是要大舉囤兵並非良策,何況,如今陛下才剛剛登基,若是此時就開始征伐之事,也是不妥。”

蘇河聞言點了點頭,說道:“父親這是老成謀國之道了。”這樣三言兩語反倒把話題岔開了,讓蘇老將軍暫時不去問他的意見。

兩個人談了半晌,蘇河非但沒有解除心中的懸望,反而是更添了幾分不安,帶著這份不安又一次回到了禦書房中,把寒昭國的動向對著姬南微講述了一遍,便單膝跪地請命道:“末將願帶兵前往,若是大軍壓境不妥,自帶小部分精銳,自信也能阻擋得了一時。”

姬南微聞言眉頭也是微微蹙起,半晌,才開口說道:“你這個顧慮不是沒有道理,但現在看起來還沒有到這樣的地步。如今國庫本就不豐,又因為送父皇大行所費良多,現在若是征戰的話,並非最好的時機……”

一面說著,一面卻是若有所思,口中喃喃自語般說道:“想來聽說丞相府奢華……”

蘇河聞言便擡了頭,對著姬南微問道:“陛下的意思是……”

姬南微目光閃動,對著蘇河一笑,說道:“這便是一大筆的軍資了,有了這筆錢,便是寒昭國真有什麽異動,我們也是不怕的了。”

蘇河重重一點頭,對著姬南微說道:“那臣這就帶著人去抄了丞相府!”

姬南微一笑,說道:“這也太心急了些,何況,若說是出征為國,你確實是上上的人選,可說起抄家這種事來,只怕有人比你更合適幾分。”

蘇河聽姬南微如此說,顯然是心中已有了成算,卻還是忍不住問道:“陛下所說的人選是?”

姬南微一笑,口氣便有了幾分慵懶之意,對著蘇河說道:“橫豎明日你就知道了。”

就是他了,他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姬南微的心頭劃過一個熟悉的面孔,他熟知丞相府的事,偏又生性正直,可到底在眾人眼中,他還是丞相一手提攜起來了。

這一次,也給他一個機會吧。正好也讓自己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他到底是不是她可以用的人。

她到底能不能夠放心的對他委以重任。

何況,若是他的話,只怕還有一層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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