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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重重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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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南微與嚴昶相視一笑,蘇河的臉頓時又有些發黑了起來。

一行人跟在官兵的身後,聽著那男子不斷呸呸得吐著口中汙泥,等能說話了,才口齒不清的說道:“幾位是抓錯人了吧?我可是……”

一句話不曾說完,就聽見哢嚓一聲,押送他的官兵在他下巴上輕輕一捏,頓時整個下巴就脫了環,咿咿呀呀的說不出話來了。

姬南微笑了笑,看來這是嚴昶已經叮囑過的了。

等走出了小巷,一行人就換了個方向,向著與官兵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著,嚴橙兒一邊低聲與姬南微說著話,邀請她到自己的宮裏去玩,姬南微正含笑答應著,突然聽見耳邊一聲尖利的破空聲,下意識的伸手一拉嚴橙兒。

只見一支利箭緊貼著兩個人射了過去。幾乎劃破了嚴橙兒的面頰,若不是姬南微反應迅速,此時只怕已經血濺當場了。

嚴橙兒雖然驕縱傲慢,但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頓時就嚇得傻了眼,一聲尖叫,伸手緊緊拉住了姬南微的衣袖。

蘇河一躍而出,擋在了兩個人的身前,手中利劍出鞘,揮舞的如同銀龍出水,將連珠一樣不斷射過來的箭矢或是擊開,或是攔腰砍斷。

姬南微在蘇河的保護下向後退去,無奈小巷狹窄,現在要出聲喊人,也是來不及了,心中陡然一轉,對著蘇河說道:“我們去剛才那個小蝶兒家中暫時躲避。”

蘇河說了聲好,就護著兩個人向小蝶兒家中緩緩後退。

嚴昶也伸手拔出了腰間的長劍,站在側面,保護著兩個女子後退。雖是有漫天的飛箭,一時間倒也傷不到兩個人。

箭矢之中,突然聽到一聲劇烈的“嗤”,拖著長長的尾音,在眾多箭矢中明顯速度快了不少。

仿佛一枚極速劃過天空的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奔姬南微而來。蘇河耳中聽著不對,轉過身來手中長劍迎向那枚明顯比普通箭矢更快,更加沈重的箭矢。

姬南微目光一凝,眼看著蘇河後背就因此露出了破綻來,斜斜一步跨出,站在了蘇河的背後。與他背靠背站立著,用手中的折扇為武器,抵擋射向蘇河後背的長箭。

嚴昶聽到那箭矢的聲音,卻是無暇分身,剛想提醒姬南微小心,回過頭來,卻正好看到了姬南微跨步向前的一幕。

眼睜睜看著姬南微與蘇河配合的天衣無縫,仿佛是心有靈犀一般,互相保護著對方的後背,皆是一副對對方無比信任的模樣。

嚴昶只覺得心中無端一痛,原來,她與他這樣的親昵。

他看得出來,這絕不是普通侍衛與主上能夠有的默契,仿佛是刻意訓練過千百次,仿佛是兩個人已經配合過千百次。

可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姬南微畢竟是深宮之中的太子,絕不可能頻繁以身涉險。

這樣以來,那就真的只能解釋成兩個人心有靈犀了……

嚴昶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寒意,略一分神,只覺得肩膀驟然一痛,一支長箭已經射進了他的身體中。

嚴橙兒大喊了一聲,撲向嚴昶,口中不斷問道:“二哥,你怎麽了?哎呀,流血了,這麽多血,這可怎麽辦?二哥,你有事嗎?箭上會不會有毒?到底是誰,要刺殺我們啊?”

嚴橙兒剛才仿佛嚇傻了一般,此時突然活了過來,大聲呼喊著,雙手抓著嚴昶的胳膊,卻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嚴昶用完好的手臂不斷揮舞著手中長劍,見嚴橙兒喋喋不休,急道:“不用管這些,只是小傷口,感覺上不像是有毒。橙兒,你替我折斷箭身!”

嚴橙兒只覺得手腳酸軟,看著嚴昶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一層層的猩紅色快速從傷口蔓延了出來,染透層層的外衣,仿佛是怒放的血蓮。

嚴橙兒咬著牙伸手握住了箭柄,才一觸碰到,血就湧得更急更快了。一手攥住了嚴昶肩膀上被射入長箭的所在,只覺得那血液粘稠,有著令人心中恐懼不已的溫度。

嚴橙兒的牙齒越咬越緊,眼中流出淚來,卻是無論如此都下不去手。

嚴昶不斷催促著:“橙兒,快一點!我騰不出手來,只能靠你了!”

嚴橙兒眼看著漫天的箭矢不斷向著四個人奔來,仿佛是永遠都不停歇的一場箭雨。姬南微與蘇河也支持的十分吃力,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阻擋箭矢,不但需要力道,還需要凝聚全副的精神,畢竟箭矢的速度極快,稍有不慎,就會中箭。

姬南微面對這嚴昶和嚴橙兒兄妹二人,見嚴橙兒一邊哭著,一邊用顫抖的手不斷觸碰箭身,心中知道這樣不行。

口中對著蘇河喊了一聲:“後退,兩步。”

蘇河聞聲而動,按照姬南微所說的向後退去。嚴昶只看見兩個人後背緊緊相貼著,朝著自己移動了過來。

姬南微喝了一聲:“橙兒閃開,我來替你哥哥拔箭。”

嚴昶看向姬南微,只覺得她一張白玉似的小臉上散發著勃勃英氣。

接觸到她眼眸的瞬間,只覺得心中猛然一震,這是個怎麽樣的女子啊。他見過了她的睿智,她的嫵媚,她的傲骨,見過了她在狩獵場上的英姿颯爽。他還以為自己已經認識了全部的姬南微。

卻沒有想到,在這樣一個小巷之中,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竟然又一次見到完全不同的姬南微,她沈靜自持,對面危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來。

這樣的一個女子……

嚴昶幾乎是在一個瞬間就確定了,這就是他想要的妻子,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做寒昭國的皇後。

感覺到姬南微纖細修長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嚴昶眼中露出一抹溫暖,低聲說道:“多謝太子相助。”

姬南微無暇答話,只是一手按住了傷口,一手抓住箭矢,對著嚴昶說道:“是帶倒鉤的,只怕會帶下一塊皮肉來,你忍著些!”

嚴昶點了點頭,對姬南微說道:“無妨,太子只管拔箭吧。”

姬南微不在說話,一手握住了箭身順著長箭射入的方向略一用力,只聽見悶悶的一聲響,嚴昶頓時滿臉汗水,脖頸旁的青筋暴起。

霎時間血水噴薄而出,濺在了姬南微的身上,如同紅梅盛開。

姬南微不躲不避,手中早就準備好的手帕立刻按住了傷口。伸手拽下自己的腰帶將手帕固定在了嚴昶的傷處。

她今日出來的時候,穿的本來就是男裝,比平時的裝束要寬松許多,腰上一條織錦的天青色腰帶上,繡著點點細碎的迎春花朵,顯得清雅脫俗。此時捆在了嚴昶的手臂上,倒是與他的氣質相得益彰。

嚴昶雙眼幾乎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姬南微為自己處理傷口,雖是手臂之上傳來陣陣的劇痛,可心中卻有著難言的喜悅。

正略略遺憾包紮完之極,突然見那沈重的鐵箭又一次出現了,如同一條毒蛇,正奔著姬南微而來。

嚴昶喊了聲:“小心!”長臂一展,將姬南微抱入了懷中,帶著她向後躲避。

蘇河迎上了一步,一劍砍向鐵箭,發出尖銳“當”的一聲來。

姬南微只覺得嚴昶身上帶著淡淡的龍涎香氣,沈重而端雅的香氣,厚重的仿佛一座沈悶的宮殿。

幾乎是下意識的,姬南微伸手推開了嚴昶,斜斜上去一步,與蘇河並肩而立。

嚴昶心中略帶了幾分失落,看著蘇河與姬南微兩個人共同禦敵。

“不知道今日這刺客的目標是你還是我。”姬南微一面揮舞著折扇,一面對著嚴昶說道。

此時四個人邊打邊退,已經退到了小蝶兒家的小巷之中,再有不到三五丈遠的距離,就可以進去了。

而一旦進去,就意味著暫時安全了。

“是我。”嚴昶毫不遲疑的說道:“目標是我,可大約想殺的人,是你或者橙兒。”

姬南微眉毛一挑,瞬間明白了嚴昶的意思,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來,沈聲說道:“也得看他們殺不殺得了!”

嚴橙兒卻糊塗了起來,對著姬南微問道:“太子姐姐,為什麽目標是我二哥,卻要殺你和我?”

姬南微回頭對著她笑了笑,並沒有說話。反倒是嚴昶說道:“因為,無論你們兩個人誰有了閃失,我都會有大麻煩了。”

幾個人說話之間,已經退到了小蝶兒家的門口,不由得同時松了口氣,嚴橙兒推開了院門,嚴昶閃身而出,姬南微緊隨其後,蘇河走在了最後,護著姬南微進了門,才一步跨入門口,足尖一勾一送,將大門緊緊的關上。

厚重的街門暫時阻擋住了箭矢的攻擊,姬南微這才伸手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對這嚴昶問道:“你可知道是誰?”

嚴昶的眉頭皺了起來,似是有所顧忌一般看了嚴橙兒一眼,才說道:“不知道……”

姬南微點了點頭,知道嚴昶的懷疑是跟自己一樣的。

嚴橙兒卻也不笨,見了兩個人的神態,頓時就明白了過來,大聲喊道:“難道你們是懷疑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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