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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神俊的追風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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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南微帶著蘇河走到了寒昭國的宴會上,帶著笑意向寒昭國皇帝告辭,“今日叨擾了,多謝陛下盛情款待。聽聞明日還有狩獵,就不多打擾了。”

寒昭國皇帝目光深邃,看向笑意盈盈的姬南微,忽而一笑,朗聲說道:“來人,牽朕的追風騅過來!”才又對著姬南微說道:“聽聞太子來寒昭國的路上,遇到了一些意外,想來也是沒有好馬的緣故,追風是朕的愛馬,就贈與太子了。”

姬南微略一點頭,心中已經明白,看來湖上舟中那一段小小的意外,寒昭國皇帝已經心知肚明了。

這追風騅,想來就是謝禮了。既然如此,倒是不便推辭,當下笑道:“長者賜,不敢辭。久聞寒昭國盛產駿馬,今日能得到陛下親贈的追風,想來也是神俊之極了。”

寒昭國皇帝含笑點頭,似是對姬南微的聰明識趣十分滿意。

片刻功夫,只見一匹通體棗紅色的駿馬搖頭擺尾的向著席上走來。長長的鬃毛迎風飛舞著,矯健的身體上一塊塊肌肉線條分明,隨著它的步伐起伏著。

姬南微見那馬渾身的皮毛如同錦緞一般,映著燈光閃動光澤,忍不住讚道:“好馬。”

她本就是愛馬之人,見了如此神俊的一匹馬,心中不由得高興起來。迎上前了兩步,擡手就搭在了馬頸上。

誰知道手剛放了上去,就聽見“嗖”的一聲破風之聲,夜色中一道細長的黑影,如同烏黑的閃電一般直奔著她的手腕而來。

姬南微想要縮手,可看那鞭子的來向,她雖躲得過去,追風卻無論如何都難以躲避。

火光電石之間,來不及細想,足尖在地上一點,騰身躍起,竟翻身坐在了馬上,略一彎腰從牽馬的太監手中奪過了韁繩,手中韁繩一抖,迎著那細長的黑影打了過去。

韁繩與那細長的鞭影相擊,空中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

姬南微的眉頭微蹙,坐在馬上視線高出了不少,看向黑影來的發現,就見一個身穿大紅色宮裝的俏麗身影正向著她的方向奔跑過來。

“父皇,不能把追風給她!”聲音如同銀鈴一般好聽,卻顯得十分刁蠻任性。

寒昭國皇帝卻沒有一點怒意,反而在聽到那聲音的瞬間,臉上就浮現出溫柔的笑意。

姬南微暗暗蹙眉搖頭,看來這位刁蠻的公主嚴橙兒也是被太過寵愛,才會成了今日這幅模樣的。

不過這些都與她毫不相幹,在寒昭國,嚴橙兒身為公主,自然是隨便怎麽刁蠻去了,只要不刁蠻到她的身上就好了。

現在,這嚴橙兒分明就是在於她作對了,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得罪這位公主。

隨著嚴橙兒話語落地,寒昭國皇帝略帶幾分威嚴的聲音響起,“橙兒不得無禮。”

雖是訓斥的話語,也有著帝王應有的威嚴,但聽在人耳中,卻分明聽得出慈父的溺愛。

兩個人說話之間,嚴橙兒已經到了宴席前。揚起頭來,憤恨的看了馬上的姬南微一眼,這才轉過頭來,對著寒昭國皇帝一跺腳,口中說道:“父皇不寵橙兒了!這馬分明是橙兒要的,怎麽給了不相幹的人了!”

一面說著,一面走了過去,伸手抓住了寒昭國皇帝的衣袖左右搖擺著。

寒昭國皇帝伸手抓住嚴橙兒的手,半是責備半是安撫的在她手背上輕拍,低聲說道:“不要鬧,回頭你去馬廄裏再挑一匹就是了。”

嚴橙兒卻置若罔聞,只管拉著寒昭國皇帝撒嬌。

她本來就不是在意一匹馬,她在意的不過是將馬送給了姬南微。對於她而言,追風這樣的駿馬並非不可得,可她要搶的就是送給了姬南微的馬。

嚴橙兒見寒昭國皇帝始終不開口收回馬來,索性轉頭看向了姬南微,口中怒道:“你下來!這是我家的馬,我不送你,你就騎不走!”

姬南微微笑著看她,仿佛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姑娘。一副並不把她的話當真的模樣。

嚴橙兒更怒了,手中的長鞭對準了姬南微揮了出來。

蘇河搶上一步,打算故技重施,去折斷嚴橙兒的鞭子。卻還不等他動手,站在嚴橙兒身後的寒昭國皇帝就已經一把攥住了嚴橙兒的手腕,口中低聲喝道:“橙兒,住手!”

嚴橙兒被抓住了手腕,使不出力氣,鞭子揮到了一半,就軟軟垂了下來。

心中更是憤怒,轉頭對著寒昭國皇帝說道:“我要那匹馬!我只要追風!不要別的馬兒!”

只要追風?

姬南微看了一眼胯下的駿馬,固然是極其神俊,但這馬卻並沒有特別的。雖然是上好的,卻也未必是最好的。

嚴橙兒這是故意與自己為難了?

目光深深看向了嚴橙兒,只見她滿臉都是怒色,俊俏的臉龐上帶著蠻橫的神色,破壞了不少美感。

姬南微翻身下馬,對著嚴橙兒笑道:“公主是只要這一匹呢?還是我要帶走哪一匹,你就要哪一匹呢?”

嚴橙兒一怔,口不擇言的說道:“自然是你要哪匹,我就要哪匹!”

姬南微想不到她竟然這麽痛快就承認了,心中反而對這個嚴橙兒多了三分好感,雖然刁蠻,倒不是個心機深沈的。

心中想著,臉上就不由得露出了笑意來,看來這個公主真的是對自己有意見了。

寒昭國皇帝聽了嚴橙兒的回答,卻是臉上的神色更加嚴肅了起來。對著嚴橙兒說道:“今日是國宴,不要搗亂!”

嚴橙兒咬住了嘴唇,眼眸亮晶晶的,竟是有淚珠在眼眶中滾動了起來。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神情。

姬南微見了嚴橙兒這幅神情,只覺得跟個小姑娘搶一匹馬實在是無趣的很,笑道:“既然公主喜歡這馬,那我就不帶走了,如何?”

嚴橙兒既然明白說了是要跟姬南微作對,此時見她讓出了追風,心中怒氣稍稍平息,可看向姬南微的目光,卻依舊是沒有半分的善意,對著姬南微說道:“本來就是我的馬!”

寒昭國皇帝卻是搖了搖頭,對著姬南微說道:“君無戲言,既然說了是贈與太子了,自然就是你的馬了,只管帶走吧。”

嚴橙兒聽著身後寒昭國皇帝如此說,眼淚奪眶而出。口中發出了嗚咽之聲,狠狠一掙,從寒昭國皇帝手中奪回來了自己的胳膊,轉身向著後面跑去。

寒昭國皇帝低聲嘆息了一聲,對著姬南微說道:“朕這個女兒一向嬌寵慣了,讓太子見笑了。”

姬南微做出一副了然的樣子來,對著寒昭國皇帝說道:“公主不過是年紀小,所以有些任性,也是常有的事。”

寒昭國皇帝看向只有盈盈十四歲的姬南微,耳中聽著她應對得體的話語。又是一聲嘆息……

轉過身來,略帶幾分落寞的說道:“明日狩獵之時,還盼著太子大展神威。今日累了,就不留太子了。”

姬南微對著寒昭國皇帝告辭,和蘇河一起牽著馬走出了皇宮之中。

姬南微坐上了車,蘇河對著姬南微說道:“不知道這匹馬性情如何,屬下先為太子試馬。”

說完,就翻身跨上了追風。

馬蹄聲敲打在地上的石板上,如同一段在夜色下奏響的樂曲,帶著如同催眠一般的樂律之感。

姬南微隨著馬蹄聲逐漸陷入了沈思之中,回憶著嚴橙兒方才的言行。半晌,心中突然一動,對著蘇河問道:“寒昭國皇後是否只有嚴橙兒一女?”

隔著車簾,就聽到蘇河醇厚的男中音送了進來,說道:“正是,聽聞寒昭國皇後身子羸弱,大婚後多年,才有了這麽一個女兒。卻又因為生育傷了身子,所以,只有這麽一個女兒。”

姬南微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笑意來,低聲說道:“原來如此……”

蘇河問道:“太子?是怎麽了?”

姬南微含笑低聲說道:“原來從來沒有過女子為帝,所以嚴橙兒心中也沒有別的想法,可現在嘛……”

蘇河陡然明白了過來,接著姬南微的話說道:“如今有了太子,嚴橙兒自然是為自己不平了。”

姬南微見蘇河立刻就明白了過來,臉上的笑意更濃,說道:“不錯,我推測就是這樣的。雖然,她才看我很是不順眼,所為的,不過是我有的,她沒有罷了。”

蘇河默默跟隨著車馬而行,聽著姬南微低低的聲音,如同自言自語一般說著:“這個小公主倒是很有趣,雖然刁蠻了些,但似乎並不是心機深沈之輩。那麽,是誰挑唆的呢?”

挑唆?

蘇河略略一怔,太子的意思是說嚴橙兒是被人唆使的?

姬南微臉上的笑容愈發的意味不明,含笑說道:“看來,寒昭國的儲君,這日子過得也不怎麽容易啊。若是如此的話,只怕這一趟,我們會有一些額外的收獲了。”

姬南微緩緩靠在了車廂之中,大晉為了皇位的爭奪,已經是如火如荼。想來寒昭國,也不逞多讓了吧?

只不過,暗地裏唆使嚴橙兒之人,到底是誰呢?他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姬南微只覺得心中升騰起一個隱隱的答案,看來這位儲君只怕有個極出色的兄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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