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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馬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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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河正在軍帳中的沙盤上推演著如何部署兵力,突然看見自己的親兵一臉興奮的跑了進來,口中大喊著:“將軍!將軍!馬!鳳姨帶著馬回來了!”

蘇河擡起頭來,看到親兵激動得手舞足蹈,連忙問道:“有多少馬?”

“不知道,好大一群,依我看怕是有一千多匹,都是好馬啊,一千多匹好馬!”

蘇河急忙扔下推演了一半的沙盤幾步跑到了城墻之上,果然看見面前煙塵滾滾,無數戰馬正向著自己奔來,馬上空無一物,並沒有人騎乘著。最前方赫然是鳳姨,馬群周圍有十幾條漢子驅逐著馬匹不讓戰馬掉隊。

馬隊到了城下,鳳姨仰頭沖著蘇河喊道:“快開門,讓我進城。快叫人去挖陷馬坑,他們過不了多少時候就能明白過來。快些。”

蘇河來不及多問,連忙叫人打開了城門,滿營的士兵都跑來看熱鬧,只見一匹匹戰馬依次從城門穿過,有些身上甚至還帶著馬鞍。

蘇河跑來城墻來,卻發現剛才驅馬的十幾條漢子似是蒸發在了空氣中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鳳姨笑嘻嘻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對蘇河說道:“那些人傻得緊,略施小計就到手了。你快派人去清點戰果吧。不過他們怕是很快就能明白過來。預備應敵吧。”

蘇河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一匹匹矯健的戰馬排成的長龍,早有心急的兵卒已經忍不住伸手去摸戰馬的鬃毛。轉頭看了鳳姨一眼,問道:“才三天功夫!鳳姨,你怎麽做到的?”

鳳姨笑嘻嘻的說道:“這種事,只能靈驗一次,下次再用這個法子可就不靈了,你知道也沒有用。不過,有了這些馬?大約你也能回去交差了吧?”

蘇河點了點頭,說道:“足夠裝備太子的私兵了。只是若想要訓練一隊騎兵,這些馬還是不夠。”

鳳姨攤了攤手,“也總比沒有好。”說完了話從懷中掏出一枚帶著鮮血的金鎖,遞給蘇河,神色有些黯然的說道:“看看能不能找到這枚金鎖原來的主人家吧。若是找到了,就說,我替他報了仇了。”

蘇河接過金鎖,見只是世面上尋常的款式,只怕若是尋找有些困哪。卻還是點了點頭,將金鎖交給了自己親兵,交代了下去。

正說著話,突然聽見城墻上一聲大喝:“是雄鷹部的人,他們來了!”

蘇河連忙幾步走上城墻,指揮兵卒應敵。城下的兵卒也加快是速度拼命催促著還沒來得及進城的馬匹。等到雄鷹部兵臨城下,才勉勉強強將戰馬都趕入了城中。

蘇河松了口氣,卻看見雄鷹部的戰士渾身浴血,似是剛剛大戰了一場,雄鷹部的首領在城墻下揮舞著長刀口中不斷叫罵著:“卑鄙的漢人,無恥!是漢子就下來決戰!”

蘇河身手奪過身旁一名士兵的弓箭,對準是首領直拉得弓如滿月,唰的一箭直取他面門。

那首領也不示弱,揮舞著長刀迎著箭矢的方向猛然一揮,正中箭身,竟將極速飛行的箭矢一刀斬成了兩半。

蘇河一箭射出,也不多看,伸手又拔出一支長箭放在弦上,緊接著射了出去。蘇河一支接著一支,竟是五箭連發,那首領如同瘋魔了一般在城下揮舞著長刀抵擋。

身邊將士這才反應了過來,紛紛拔箭向著城下射去。一陣陣箭雨壓制住了雄鷹部的叫罵聲,蘇河見對方人困馬乏,似是剛經歷過一場鏖戰,自己的將士仗著地形有力,居高臨下射箭已穩穩占據了上風。

這才返身走下城墻,與追問鳳姨。剛走到城墻下,監軍就捧上了一封表功的捷報,只等著蘇河看過後就可以快馬送往京城了。

蘇河隨意翻了翻,就點了頭叫人快馬送走。急匆匆趕回了鳳姨的住所,一推門就看見鳳姨神情落寞的站在一棵桃樹下,看到蘇河進來了,轉頭對頭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說道:“你來了?可是有什麽要問我的?”

蘇河快步走了過去,口中問道:“那些趕馬的人是誰?他們為何聽從你的調遣?此事是否與柳家有牽連?”

鳳姨嘴角彎曲成一個略帶幾分嘲諷的笑容,沈默了片刻,才說道:“不錯,他們是柳家的人。蘇將軍可是打算抓過去報功領賞?”蘇將軍三個字咬的格外重了些。

柳家一家大小皆遭抄斬,柳家家主知道事情無可挽回之時,將家將放了出門。因此才有人得以保全。大難之後,鳳姨出現在了他們中間,她雖然是柳青緣的貼身丫鬟,卻被柳青緣認作了義妹,勉強算是他們的主人。因此一行人就聚在了一處。

蘇河走到了鳳姨面前,追問道:“你們的圖謀是什麽?”

鳳姨笑了笑,帶著無奈,“還能是什麽呢?柳家只剩下你這麽一線根苗了,雖然你不姓柳,但身上卻實實在在有著柳家的血脈。”說著話,擡頭看向蘇河,“小河,我們只是一些刀下逃出來的死鬼罷了。”

蘇河靜聽著,見鳳姨仰頭看向自己,也不由得向她看了過去。不過三十許人,依舊是明艷照人。此時帶著幾許優思,看起來令人心生不忍。他卻又追問了一次:“你們不會對太子不利?”

鳳姨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不會。你是小姐的兒子,我只是想在你身邊,守著你護著你罷了。只是有一件,我們的身份是見不得人的。所以,不要對別人提起我們。”

蘇河點了點頭,突然說道:“回京之後,我會繼續做太子身邊的護衛!”他緊盯著鳳姨,似是在警告。

鳳姨含笑點了點頭,說道:“如此看來,小河也知慕少艾了。”

蘇河一怔,卻見鳳姨轉身向著屋中走去,口中吶吶自語著說道:“若是小姐知道了,定然會極喜歡的……”

看著鳳姨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蘇河卻沒有跟進去,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在他心中蔓延了開來。他無法信任她,也許對於柳家,對於自己的母親,她是忠誠的,但是對於自己……

在她展現了自己的能力,展示了柳家的力量之後。他無法信任她。

蘇河霍然轉身走了出去,他要重返城墻之上,親自去指揮戰鬥。他要速戰速決了,太子一個人京城中,不安全。幾乎是直覺的,他這樣想著。

戰場中依舊如火如荼,隨著蘇河的一聲令下,大量的爆竹狀物體被扔下了城墻。雄鷹部落的人看著哪些冒著煙的小竹節,不明所以。一個膽子大些的,索性伸手從空中接住了一枚。

拿在手中翻看了一會兒,又舉到自己鼻子前去嗅問。誰知才湊到近前,那爆竹突然發出一聲巨響,破碎的竹片擊在他的臉上,瞬間面目全非,巨大的氣浪將他推倒在馬下。

隨著第一聲爆炸聲響起,接二連三的爆炸聲如同炒豆子一般炸響在了雄鷹部的人馬中。受了驚的戰馬開始嘶吼暴跳,即使是雄鷹部那些長在馬背上的戰士也有不少被甩下了馬。

戰馬憑借著動物的本能開始轉身向安全的地方逃竄,地上的人被自己部落的馬匹踩了上去,發出聲聲慘叫。鐵蹄踏過之處,幾乎無一生還。

等到爆炸聲停歇,雄鷹部已經退到了遠處,遠遠觀望著城下。蘇河一揮手,沈重的城門被一排士兵緩緩推開了。身穿重甲的兵卒從城門內排列著整齊的隊形向前推進著。在每一個已經躺在地上的雄鷹部戰士的要害處補刀。

驚魂未定的雄鷹部首領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被大晉軍隊殺戮著,一雙眼睛如同被血染過了。紅得有些嚇人,他揮舞著長刀咆哮著要往前沖,卻被身旁的一條壯漢緊緊抱住了。

怒火中燒的首領仰頭沖著天空大吼了一聲,舉起手中的刀割破了自己的臉頰,大股的鮮血從他的傷口噴射了出來,撒得緊抱著他的壯漢一頭一臉。

身後的戰士也紛紛拔出匕首,割破了自己臉頰。一時間雄鷹部人人都似是浴血的羅剎。首領舉起染了自己鮮血的刀向天,發狂般喊叫著:“不死不休!”

一時間,不死不休的喊聲震天。而大晉的軍隊還在有條不紊的推進了,十個人一組,前面五人在地上補刀,後面五人舉著長槍警戒著。似乎雄鷹部的悲壯無法感染到他們分豪。

同樣冷靜的還有站在城墻之上的蘇河,他正回頭向著監軍問道:“捷報有幾日才能送到京城去?”

監軍看著遠處的雄鷹部,打了個寒顫,口中回答道:“約有個六七日吧。”

姬南微接到這份捷報已是七天以後的事了,辭藻華麗的描述這戰火紛飛,將士用命的場面。姬南微一笑,這不是蘇河的風格,看來這份捷報並非出自他手。

正要隨手將這份修飾得十分華美的捷報放到一旁,卻發現捷報的最後竟然寫到:“虜獲馬匹一千一百七十餘。”姬南微一震,連忙重新仔細看了一遍,又確認了一遍數字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姬南微合上了捷報,笑容愈加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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