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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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嬰見狀,陰沈沈一笑,說:“你體內的綠光,可真是好東西呀。”口氣妒忌不已,雙眼中滿是掠奪的光,想要占為己有。

隨即他又說:“你現在幫他治好了又有什麽用呢,他好了我再來一次,你能顧忌他幾次,照顧他多久呢?”

蕭二頭上臉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但安瀾的手還放在他的天靈蓋上,臉上露出一絲難色,仿佛腦內的傷很難治愈,她皺眉道:“你有本事就繼續,大可以看看是你損壞得快還是我醫治得快!”

她話語中滿是挑釁,還帶著十足的不耐煩,好像很討厭九嬰一直聒噪,九嬰卻因此露出了滿意笑,仿佛她越急切他越高興。

“好啊,我們就來試試。”

話落,他眼神倏而變化,緊接著昏睡中的蕭二緊皺眉頭,似乎痛苦萬分,但沒多久,又逐漸平和下來,徹底安然睡去。

九嬰怒氣橫生,擡起半副殘軀道:“你!”

這時,安瀾已經收回了手,挑眉道:“你倒是再試啊。”

原來,剛才她刻意裝作為難,引起九嬰註意,再挑釁他令他故技重施,而她就借此機會在他發動的時候準確找到了他標記的方位,快準狠地將那標記清理掉。

眼下蕭二已經徹底沒事,只是處於昏迷中,她放了心便不再管,剛站起身,忽然看見後方的屏障外有兩個人在拍擊屏障,正是路境淵的父母。

安瀾看向路境淵,他似乎已經先她一步發現了二人,見他沒說話,她問:“放嗎?”

路境淵沈默片刻,嗯了一聲,擡手一揮,屏障開了一條口,夫妻二人進來後又迅速合上。

安瀾看著走近的夫妻二人,沒動,而夫妻二人徑直向路境淵疾步走去,中途看見躺在地上的蕭二和安老,問了句這是怎麽了,直到走到路境淵身邊才看清那座小山是個九頭怪,不由驚呼連連,最後路至誠對兒子說:“我們發現這裏力量波動極大,來了才發現是你們,這妖怪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你怎麽不顧後果擅自行動?”

他語含責備,路母拉著他說:“你怪我兒子做什麽,他來捉妖還不是好心,你看看這周圍都成什麽樣兒了,要不是我兒子恐怕早就大水淹了整座城了,你還怪他!”

路父好似拿路母沒辦法,連連點頭,然後對路境淵說:“行了,既然已經解決了就收拾收拾回家吧。”

旺財忽然沖著幾人的方向“旺旺”大叫,路家夫婦這時才發現安瀾也在,路母驚訝道:“瀾瀾,你怎麽在這裏?”

安瀾眼眸動了動,看向二人,不動聲色地笑,說:“伯母,我跟路境淵一起來的。”

路母不可置信道:“你也是來捉妖的?可你不是不會捉妖嗎,你爺爺知道嗎?你這孩子怎麽比阿淵還不讓人省心,你要是傷著了,你爺爺不心疼啊?”

安瀾沒想到路母絮叨起來這麽厲害,連忙說:“事出有因,以後再跟伯母解釋。”

路母勉強點點頭,眼中的關懷不假,旺財的叫喚聲卻越來越大,路母看了一眼,說:“這狗怎麽回事?”

安瀾撫摸旺財的頭,稍作安撫,說:“沒事,它就是見不得生人罷了。”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人多了可不好收場。”路父打斷道,說著就拉著路母招呼大家離開。

安瀾忽然說:“伯母,我有話想跟您單獨說,方便嗎?”

路母猶豫道:“現在?”

安瀾點頭,路母想了想,說:“好吧。”

安瀾逐漸走向他們,腳步不慌不亂,臉上帶著溫和無害的笑,仿佛慢動作似的,當她終於走到路母面前,伸手想拉著她到另外一處去說,忽然,路母的手腕被人搶先握住。

眸低神色一凝,安瀾擡眼看向路母身旁,路父正看著他笑得慈愛,說:“瀾瀾要跟你伯母說什麽悄悄話,伯父不能聽嗎?”

安瀾撒嬌似的說:“伯父不能聽,瀾瀾要說的話只能伯母才能聽。”撒嬌中帶著點女兒家的胡攪蠻纏,仿佛面對的是極為信任的長輩。

路父嘴角僵硬片刻,說:“瀾瀾乖,有什麽話咱們回去再說,現在這裏多不安全,地方也不是說悄悄話的地方,你說呢?”

安瀾忽然奪過路母的手,說:“伯父怕什麽,有您兒子在,無論什麽妖邪鬼怪都不敢作怪,我就跟伯母說一句話,一會就好。”說罷就要硬拉著路母離開,卻被路父拉住了路母的另一只手阻止。

路母不明所以地“哎”了一聲,安瀾的背影一僵,轉身看去時,路父臉上哪裏還有慈愛,滿是陰霾和陰影。

說時遲那時快,現在比的是誰速度快,一直沒做聲的路境淵突然一掌劈向路父拉著路母的手,逼得他不得不縮回,同時身體急速向後猛退數步,快的只留下一片殘影,這身手,可不像普通人。

路母已然看呆了,指著對面說:“你……你什麽時候……你……”

安瀾拉著路母退到安全距離,說:“伯母,他不是伯父。”

音落一陣狂笑起,路父面目猙獰,指著安瀾說:“原來你早就知道了!”說罷胸前的衣服突然爆裂,眨眼間變成了身披黑袍,面帶白骨的怪物。

路母一眼,“啊”的一聲驚呼,道:“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

雙方頓時成対持之勢,安瀾和路境淵將路母、蕭二和爺爺護在身後,對面司徒煞不屑地瞟了眼九嬰,一股黑氣凝結在手心向九嬰的殘軀揮去,隨後九嬰的傷口恢覆了大半,只是傷口上有明顯的黑氣痕跡。

他爬了起來,嫌棄地看了眼周身的黑氣,說:“我沒讓你為我療傷。”

司徒煞冷哼一聲,說:“不識好歹!”

九嬰道:“你是鬼,我是妖,終究不同。”

他語氣中暗含鄙視,司徒煞一聽頓時冷笑更甚,道:“我不是什麽幹凈東西,你也沒有多純潔,都是黑泥裏的臭蟲罷了。”

九嬰臉上閃過明顯的怒氣,仿佛對司徒煞的話很反感,說:“我是血統純正的妖獸,你是什麽,敢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

司徒煞忽然周身黑氣滿溢,已經極怒,說:“你想死!”

九嬰臉上出現一絲忌憚之色,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他恢覆了人的形態,甩袖間,一股黑氣從袖口溢出,他見了臉色更加難看。

安瀾看著二人內訌,心裏笑得不能自已,不由看了眼路境淵,心想還好他還算靠譜。

旺財的“旺旺”聲打斷了他們的爭執,安瀾不禁感嘆,連狗都聽不下去了。

安瀾說:“你們要吵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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