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生命倒計時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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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空氣極度緊張,彼此呈現僵持狀態,王建萍可以采用報警的方法了解真相,但這樣做無論結果如何,首先受到懲罰的是自己,因為丈夫不會原諒她。

她下意識的掏出手機看有沒有丈夫電話,一怔,問賈經理:“你把我手機關了?”

“沒,沒有啊,我關你手機幹什麽?”

淩晨3點左右的時候,賈經理將她從出租車內一直背到家裏,故意重重的放到床上,觀察她有沒有驚醒,一會可以放心動手,不料手機從她口袋裏掉了出來,一看是開著的,為防她丈夫可能會打來電話,索性就來個關閉,等做完壞事忘記重新打開恢覆原狀了。王建萍迅速開機,屏幕來電顯示跳出丈夫3點18分打過電話,一拍額頭,這個時間自己正處於不省人事狀態,也許正被無恥的賈經理玷汙中,沒想到丈夫卻在心急如焚的找她回家,想到這她內心的羞愧不已,一指賈經理質問道:“肯定是你在做壞事情時關的。”

“你怎麽越說越莫名其妙?再說一遍我沒動過你手機,也根本沒做過你認為的壞事,你要再這樣汙蔑我,我們非但朋友做不成,恐怕連同事也做不成了。”賈經理用她的工作威脅她道。

“你別拿這個要挾我,信不信我現在報警,去醫院一查就清楚?”

“我怎麽啦,你要報警?這樣做對你的名聲有什麽好處?再說你現在是在我家裏,如果我說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然後又敲詐我,法院會相信誰?”

王建萍啞口無言,賈經理的話正是她所擔憂的,所以根本不會去報警。賈經理以為她屈服了,走過去輕輕摟住她說:“你要告我的話,你老公知道首先就跟你離婚,還真的成為名副其實的三無人員了,嘿嘿嘿。”他陰笑著臉湊過去親吻王建萍。

“你放不放手?”王建萍掙不脫警告道,“把我逼急了真的報警啦?”

賈經理一縮手,笑嘻嘻地說:“小王,你那麽嚴肅做啥?我可沒有非禮過你。”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王建萍也只好自認倒黴,想到丈夫正在找她,歸心似箭,走到門口轉身道:“這次的事我先記著,你要是不把我的工作證明開好就報警,讓你進監獄也成三無人員。”

王建萍必須馬上回家跟丈夫重歸於好,不能讓他等太久而徹底絕望,這不僅是因為她不能舍棄這個家,而且隱隱的在擔心,萬一這次跟賈經理碰巧懷孕,雖然可以偷偷去做人流,總覺得應該跟自己丈夫對的上日子才比較安全,盡管她也清楚,丈夫很有可能根本就沒有生育能力,但只要沒有醫生的診斷書,他是不會主動承認,所以王建萍只能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用這個笨辦法來保護自己了。到家裏,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客廳冷冷清清,似乎丈夫去醫院了,這幾天他很早就起床趕去醫院為父親準備早點,真後悔晚來一步。她想,昨天丈夫打電話找她時,自己的手機是關著的,也許在他看來是有意不理他,脾氣一上來,到晚上她中班回家門被他反鎖門怎麽辦?難道還要去賈經理家嗎?

她推開臥室門,驚喜的看見丈夫還在熟睡中,輕輕的呼嚕聲如今聽起來是那麽的親切。王建萍脫光衣服在他身邊躺下,沒敢去吵醒,這是她第一次對丈夫產生出莫名的敬畏感,她從背後摟著他,迷迷糊糊的進入淺睡狀態,腦海一片混沌。

不知過去多久,她在半夢半醒中感覺賈經理正趴在她的身上,大喝一聲:“賈經理你放開我!”睜開眼睛一看,面前的人是丈夫,嚇得不知所措。淩亦飛剛才自然醒來,意外的發現失蹤一宿的妻子裸身躺在身邊,睡得正香,欲念頓起,先不去問昨晚的情況,脫掉睡衣整個身體壓了上去,被妻子的一聲驚天吶喊打斷,大為不滿:“你幹什麽,要嚇死我啊?賈經理是誰?”王建萍像是從夢中醒來,稍回過神淡淡地說:“原來做了個噩夢,什麽賈經理?”她若無其事地反問。

“你剛才在叫這個名字呀?”

王建萍假裝想了想狡辯說:“夢中的人物都是虛擬的,那麽認真幹什麽?”

“對了,你昨晚去哪了,打你電話故意關機是不是?”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王建萍在回來的路上早已想好,從容地答道:“還能上哪兒?在一家小飯館喝悶酒呢,後來頭暈趴在桌上瞇了會,醒來看到你的電話就回來了。”

“不是手機關著嗎?”

“沒有啊,我從來不關的。”

“明明電信局系統信息說是已關機。”

王建萍不屑一顧地笑笑說:“電信局你也信?有好幾次我打你的電話,說你號碼是空號呢。”淩亦飛點點頭,因為他也遇到過這種情況,那是電信局的識別系統設置的格式化語音,當信號不佳時,常常會跳出,讓人誤解。不過他基本不相信一個女人會獨自在飯店喝酒,而且是通宵,轉而又問:“那家飯店在哪裏?附近的好像都很早打烊的。”

“不在家門口,我到處流浪也不知道是哪裏。”

王建萍回答得滴水不漏,淩亦飛正要問下去,他的手機鈴聲大作,一看墻上的掛鐘,道:“啊,都八點多了,爸還在等我的早點,會不會是醫院的電話?”急忙打開接聽。

“我們是瑞金醫院,請問你是病人淩中興的兒子嗎?”

淩亦飛驚恐萬狀:“是,是我。出什麽事了?”

“請你馬上到醫院裏來。”

對方的語氣生硬而又不可抗拒,淩亦飛還想多問幾句,電話已經掛斷,對妻子說:“我爸可能又不行了,昨天上午就危險過一次。”

王建萍邊穿衣服邊說:“那我們快去吧。”

“你就別去了,昨天沒過睡覺,還要上中班。”

“不不,爸的事要緊。”

淩亦飛鄙視的望了眼表現做作的妻子,在過去的一個月裏,她對父親種種惡劣的言行,淩亦飛牢記在心,而此時,當被問及一個晚上沒有回家去哪裏時,卻突然很反常的變得善良起來,毫無疑問她心中有鬼。事實上,他剛才在妻子的體內依稀感覺到了一種背叛的東西,十多年前他在還是妻子的沈星身上發現過,那天他在找妻子時,在她母親家的樓梯口與當時還不認識的赤尾擦肩而過,這件事讓他刻骨銘心。現在父親的醫院在喚他過去,沒時間深究,攔住妻子後一人心急火燎的叫出租車趕了過去。

父親的病床邊圍著幾個護士在調試醫療設備,鼻子插著氧氣,大拇指上連接著他的生命體征監視器。

主任醫生走進來悄悄把淩亦飛叫到辦公室,神情嚴肅地向他宣布:“淩先生,通過近一個月的伽瑪刀治療,病人的情況沒有得到改善,他顱內的淤血所繁殖的細菌,已經擴散至整個腦細胞,很抱歉,我們盡力了。”

“啊?!什麽叫盡力了?”淩亦飛張口結舌了半晌,又激動地質問,“你的意思醫院不救他了?”

主任醫生心平氣和地解釋道:“不是我們不救他,而是他沒救了!盡管作為醫生,我很不情願這樣說,但這是事實,理論上你爸只有3天的時間了。”

淩亦飛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臂懇求道:“醫生,我求求你別停止伽瑪刀,一開始它不是很有效的嗎?”

“不,淩先生,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是根據你爸的實際情況,再實施伽瑪刀是沒有意義的,現在就算華佗在世也無能為力了。”

淩亦飛一屁股坐下發楞,一個護士同情的倒杯茶放在他面前,淩亦飛揮手狠狠的將杯子打翻在地,怒嚎:“你們醫院是騙子,說伽瑪刀可以救活我爸,我借錢賣車,好不容易湊到15萬給你們,現在卻說沒救了?”說著,他聲淚俱下,瞬間,臉已模糊不清。

“別激動,淩先生,當時我們可是征求過你意見的,而且我們醫院從來不會說,哪種治療方法一定可以救活重癥病人的,你應該還記得我們的判斷是成功率為百分之八十,由於你耽誤了些時間,這給我們的治療效果產生了也許是決定性的影響,不過你放心,那已經支付的兩個月療程的費用,我們會進行核算,退還部分給你。”淩亦飛沒有反駁,趴在桌上後悔的痛哭起來,眼前一幕幕他和父親的爭鬥場面,他的拳頭無情的揮向父親……想到這,他擡手往自己頭部猛力敲打,痛不欲生。看得一邊的醫生護士噓唏不已,走廊上路過的病人和家屬紛紛擠進辦公室看究竟。主任醫生冷靜的對護士長說:“把他請到休息室去,他這麽大聲會影響到諸多病人的情緒。”護士長走過去和藹地拍了幾下淩亦飛,輕輕說:“先生,我們去休息室好嗎?這裏醫生要辦公,而且還有那麽多病人需要安靜。”

主任醫生驅趕走無關人員後說:“現在不是你哭的時候,既然已經這樣,你就多陪陪你的父親,該通知到的親戚去通知一下,真的。”淩亦飛雖然在哭,耳朵在聽著他們說的話,醫生提醒了他,猛的站起身,隨護士長去休息室,他第一個電話打給了母親。

淩母吃完早飯,在客廳拄著拐棍在鍛煉腿部肌肉,做過幾次針灸,病情得到了很大的緩解,聽到電話鈴響,她艱難的慢慢過去拿起話筒,傳來兒子哭喪般的聲音:“媽,爸不行了,醫生說只能活3天!”淩母大驚,支撐不住顫抖的身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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