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丈夫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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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亦飛和沈星躺在床上說說話又一起睡著了。淩中興在小區花園鍛煉完去菜場買菜,回來路上在早點鋪買了希希愛吃的生煎饅頭,然後開始思想鬥爭,要不要再買沈星喜歡的小餛飩。想起她昨晚的糊弄,說是睡沙發,結果半夜他們又睡在一起,算什麽意思?一賭氣不買了,吃泡飯去吧。可是走沒幾步又心軟了下來,會不會這次又是淩亦飛這小子用手段強迫她的?

他這來回的徘徊一折騰,回到家七點半,意識到希希八點要讀書,客廳冷清清的他們還沒有起床,馬上叫醒希希後,又敲敲兒子房間的門,沒有動靜,他六點出去時還聽到他們說話聲,莫非早起來出去吃了?推門進去看,眼前的景象讓他撕心裂肺,兒子和沈星沒穿衣服摟在一起睡著了,一條毯子搭在兩人的腹部,上身暴露無疑,而且沈星的姿勢看上去是那麽的主動。他沒興趣去欣賞這火熱的場面,急忙退出在客廳裏自言自語的罵人。

希希穿好衣服從房間裏出來,看到爺爺不同尋常的舉止好奇地問:“爺爺你在幹嗎?”

“哦哦,我是著急,你讀書要遲到了,可你媽還睡著。”淩中興自圓其說著。

“我去叫醒他們。”希希快步走過去。

淩中興明知房間裏兩人不雅觀,按理應該阻止他進去,或者讓他在門外喊,可他心裏有氣,故意使壞跑進廚房假裝燒泡飯。希希不懂規矩,邊喊邊門一推心急火燎的闖入。

喊聲驚醒他們倆,擡頭一看是兒子,沈星第一反應拉過毯子護住上身,希希嚇得楞住了,一瞬間,仿佛萌動起青春的火焰,這是他第二次看到如此美麗的媽媽,同上次相比,他心裏是溫暖的,因為爸爸媽媽已經重歸於好。

希希紅著臉逃了出去。

“哎呀,要遲到了。”沈星抱著毯子出來放在沙發上,本能的偽裝自己是睡在沙發上的,但一看茶幾上有淩中興買的早點,很明顯他已經發現,生怕引來誤會,以為自己是個性方面很隨便的女人,所以乘他還沒出現拉著兒子就要走。

這時淩中興從廚房出來,一瞥沙發上的毯子又回來了,覺得好笑,帶著諷刺的意味,煞有介事地問:“沈星啊,昨晚睡沙發到了半夜冷嗎?”

沈星聽著來氣,本來倒還有點拘謹,見他明知故問,而且希希在場,說這話難道不考慮他的存在嗎?強壓著怒火,落落大方地回答:“沒有,老公在,我怎麽會睡沙發呢。”

淩亦飛正巧出來聽到,笑呵呵地幫腔道:“就是,爸老糊塗了。”又摸摸希希的頭起哄,“兒子,你說爺爺是不是個老糊塗?”

淩中興似乎也明白過來,開始打哈哈:“是是,年紀大腦子不管用了,老是幾件事情串在一起。”指著茶幾上的早點說,“來,坐下吃啊,希希你吃生煎,還有……沈星你的小餛飩。”

沈星十分討厭他的做作,剛才居然口不擇言,差點讓希希發現,沒去吃小餛飩,提起自己的包對希希說:“兒子時間來不及了,你拿著生煎,我們在出租車裏吃吧。”

“對對對,讓亦飛送你們。”淩中興見沈星臉色不對,自知險些闖禍,討好起她來。

淩亦飛站在一邊忙說:“什麽啊,我牙沒刷,臉沒洗的,還空著肚子,叫我怎麽開車啊。”

其實沈星本來就不準備讓他送,說:“你別忙了,自己做生意吧,我們自己打車。”說著接過淩中興遞來的生煎交給希希便走。

淩中興忙說:“等下,我去拿個食品盒子,這小餛飩你也帶上。”

“不了,這路上吃不了。”淩中興還想勸說,沈星帶著兒子已經出門了,淩中興腦子一片空白,後悔不應該諷刺她。

沈星送完希希回到母親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徹徹底底洗了個澡,沖刷著身上的每個部位,每寸肌膚,一遍又一遍。可她深知,再清澈的水也洗不清她心靈上的汙垢,無法抹去記憶中對丈夫一次次背叛的烙印。

她恨自己的墮落,反省這一切的罪過,到底是害怕兒子知道媽媽的過去,或者不願讓他去接受父母離婚的事實,還是自身難以控制的卑賤造成?她試圖去說服自己,這一切完全是為了兒子,不是她所情願的。想到這,她抓起水池邊的手機,給丈夫發了一條短信:“我愛你!”

手機屏幕上的小信封長出翅膀,像鳥一般的飛去,沈星頓時淚如湧泉地癱軟在地,淒婉的哭聲在衛生間的空氣中回蕩,夾帶著她對丈夫的呼喚和懺悔。

她知道,這條短信也許用不著一秒丈夫就會收到,她默默的在心中讀秒,他收到了,現在一定收到了。她並不指望丈夫會回覆,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發過短信,甚至他現在很繁忙,根本就不會在意老夫老妻的一句老生常談的話,自從一起回日本他接收了父親的企業,十年來他勤奮耕耘,可是夫妻生活越來越工作化,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位浪漫的男人。

幾分鐘過去了,沈星失望的放下手機,突然一聲悅耳的彩鈴,是丈夫的,這是她特意設置的音樂,顫抖的手重新拿起手機,貼在耳朵邊,眼淚滾落下來,哽咽著說不出一句話。

“親愛的是你嗎?怎麽不說話,剛才突然來這麽肉麻的一句,想我了吧?哈哈,我正在開會呢。”

聽見丈夫渾厚的聲音,她仿佛找到了避風的港灣,丈夫能在百忙之中給她回電,說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崇高地位,她激動地說:“親愛的,親愛的,我沒事,就是想你了。”

她強忍著不哭出聲音,此時,多想投進丈夫的懷抱裏,痛痛快快的訴說自己內心的委屈,並請求他原諒。

“哦,沒事就好,你從來不玩這種虛的,突然發來這個,以為碰到什麽不順心的事情。”

赤尾十分了解他的這位愛妻,知道他工作忙,沒有重要事情平時絕對不會在上班時間打擾他。剛才他正在辦公室開會,收到遠方的妻子發來的短信,很奇怪,因為她幾乎從來不發短信給他,有事情就是直接通話,他打開一看,沒頭沒腦的三個滾燙的漢字,很不像她的風格,便果斷地中斷會議出來問情況。

“你最近好嗎?還很忙嗎?”沈星顯得有些語無倫次,其實她除了短信上的那三個字,沒有其它真正要說的話,“我打擾你工作了,對不起,對不起。”

“哦,沒事,我很好啊,工作是忙點,所以期待你能盡快回來喔。”赤尾稍停了停問,“你兒子的事辦到什麽程度,需要幫忙嗎?”

“已經參加完學校入學前的日語基礎培訓了,今天是最後一節課,明天他要考試了。”

“他行嗎?”

“行的,他現在日語的水平完全可以應付面試,我想不會超過3個月就可以走。”

“哦,還早著呢,你看公司裏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你……”

“對不起,親愛的,我現在就這個心願了,完成後我再也不離開你半步。”

“不不不,你用不著說對不起,其實你是在為我們公司培養未來的接班人,也是工作嘛。”

赤尾的大度讓沈星羞愧難當。

淩亦飛午飯時偷空打電話給王建萍,通報他前晚跟父親吵架的事,算是安慰一下她,當然他沒提沈星。

王建萍生氣道:“你現在才想起我啊?我也算是你的妻子,卻受了這麽大的委屈……”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替你出氣了嗎?”

“前天的事你昨天怎麽不跟我說?”

淩亦飛昨天記掛的是沈星晚上來不來的事,兩天將她晾在一邊,也覺得很不好意思,情急之中只能說個謊:“哦,昨天我爸氣得心臟病發作,我白天在陪他看醫生,連生意也沒怎麽做。”

王建萍信以為真,著急地問:“犯病啦,要緊嗎?”昨天她一時矯情,逼淩亦飛替她出氣,冷靜下來也覺得太過分了,怎麽說,這件事情不能全怪他父親。

“沒事,暈過去一回,可能是太激動,去醫院看過就回家了。”

“嘿嘿,你真的罵啦?”一聽沒事,王建萍又恢覆了頑皮的口吻,其實她要的就是被自己男人在意的感覺。

說到這份上,淩亦飛想起她上次對父親說的結婚證書的事,問:“你怎麽跟我爸說我們已經結婚啦?告訴過你,現在不是時候。”

“嘻嘻嘻,說也說了,你沒看那天他的樣子,大概把我氣昏了頭,你兒子知道了嗎?”

“還好沒有傳到兒子那,以後別亂說,我們的事需要按部就班,急不得。”

“那你們吵過後,現在什麽情況?我可以住進去了嗎?”

淩亦飛今天上午出車的時候考慮過這件事,本來他有女人已經都攤開,索性就接王建萍回家,父親和沈星再鬧,只要他在,誰敢給他來硬的?當然他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原因還是怕希希突然回來。

他圓滑地道:“建萍,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兒子明天要去日本學校參加入學考試了,這一關過去,留學基本就成定局,接下來就等簽證下來,有接受學校的話一般不會有問題的。”

“需要等多少時間?別一拖再拖的,我媽可在催著抱外孫呢。”

“好好好,哈哈。”淩亦飛敷衍道,他的本意是如果想要孩子,等她住進家再說,畢竟現在希希還沒有走,另外他對再生個孩子的欲望不是很強烈,主要原因是負擔不起,希希到現在,都是沈星在掏錢,他偶爾花在希希身上的錢,也是十幾年前他們離婚時,她留下的兒子贍養費中的一部分,他大頭和同事合資買了輛車開出租了,現在基本所剩無幾了。

王建萍說到懷孕事情心裏就煩躁,上個月她假懷孕前去過醫院進行婦科檢查,一切正常,醫院建議男方去作次全身體檢,她都沒有合適的機會說,現在既然說到這話題上,便乘機道;“對了,亦飛,告訴你呀,我例假來了。”

淩亦飛不明白,沒好氣地調侃她:“來就來了,難道要我幫你換尿布?”

“你是笨還是裝糊塗啊?”王建萍故意很失落的口吻埋怨道,接受又提示:“我們之前做過好幾次,我怎麽沒有懷孕啊?”

淩亦飛恍然大悟,一算時間不對,他記得很清楚,在王建萍小產休養的一個月裏,他們雖然睡在一起,也沒少親熱,但他沒好意思傷她,艱難的堅持了下來,連忙說:“沒那麽快吧,我們上周才有性生活的。”

“我不管,反正我好想有個孩子,我媽也在想,你不想嗎?”

淩亦飛信心滿滿地安慰她:“你別那麽急嘛,也許下個月吧。”

“行,如果下個月我還沒有,那你就去看醫生去。”

王建萍慌忙中暴露了她的本意,淩亦飛奇怪地問:“我為什麽要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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