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去去去何處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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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佐很不想回雨城，這裏有他暗淡和不堪的少年時光，可是他左想右想為了福豆豆，還是要回雨城，從小長大的雨城還有一些父親的老朋友，實在困難時可以依托。福豆豆就是他懷裏抱的奶娃娃。
他們一族的男人跟男人搞了後會變成能生孩子的怪物，這是父親在發現他跟李帥關系過於親密後告誡他的。只是父親不知道，他聽了這點後不是驚悚害怕而是慶幸欣喜，他想要和李帥有孩子。天意難料，他和李帥發生關系在先，什麽事都沒有，跟一個陌生男人一晚，他就有了得子的預感，躲回鄉下的老家，果然得到了福豆豆這個寶貝。
五個月的福豆豆總是吃睡，不怎麽回應福佐愛的交流。嚶嚶嚶，兒子這點並不像他啊，他雖然人群中羞怯，但是跟熟悉的人在一起會很瘋很high的！
福豆豆一歲了，會說，但是不愛說話；會走，但是不愛走動。
福豆豆兩歲了，堅持把生日長壽面裏的荷包蛋分一半給福佐，福佐感動得濕了眼睛！他比豆丁兒子哭得還多。
福豆豆三歲了，福佐難得嚴肅地禁止他在家自己用電熱棒燒開水，這樣灌不成熱水袋，福豆豆就每天晚上把自己脫光光，鉆進濕冷的被子，給打工晚歸的爸爸暖被窩。
這天，福豆豆四歲啦！福佐異常欣慰，愛扮成熟的福豆豆也止不住地高興，又長大一點，很快就可以幫爸爸更多啦！
福豆豆新學了加法，他強烈要求爸爸記賬，“爸爸你以後不可以亂花錢，還要少打一些工，你太辛苦了！”
福佐嘿嘿傻笑，兒子說記賬，他找來一本舊日歷，在反面的空白處記賬。
“爸爸，你每個月可以賺多少錢？你把每一項都說出來，我記下。”
“餐館的工資2000塊，我還可以加班掙300塊吧。”
“早上送報紙和牛奶每天掙20塊，上個月只做了半個月工資是二百五十塊，這個月可以掙五百吧。”
“爸爸還有小時工，你打小時工賺多少錢？”
“是的吶，貼廣告每小時8塊，平常每天做兩小時，周末每天做五六小時吧，周五……”福佐已經算不清楚了，“反正上個月一共掙了一百七，上上個月是一百六十七。”
福豆豆列著整齊的豎式，擡起頭對爸爸說：“爸爸這三項一共掙到兩千九百七十元，接下來我們算支出，以後我們每天都要記賬噢。”
“房租700，飯錢1000應該夠了吧？豆豆的學費500，,豆豆，這樣一算我們可以剩好多錢誒！”
福豆豆扁扁嘴，還要有各種各樣其他的支出的。
“豆豆，今天是你生日，你想要什麽禮物，爸爸都給你買！也不要怕費錢哦，加上這個月，爸爸存款應該破萬了！”
福豆豆不懂事時聽爸爸說存了幾千塊覺得很多，上了幼兒園才發現幾千塊錢，也就能買同學手裏的一個平板電腦，而爸爸口中的大房好車，價錢是幾千塊的幾千倍。
這樣想著，福豆豆便說：“爸爸給我織的新毛衣、新毛褲，還有小熊帽子和手套就是生日禮物啊，我最喜歡了！我們班的小朋友都超級羨慕！”
福佐攔福豆豆到懷裏：“那個不算，我們買一臺平板電腦給豆豆作生日禮物好不好？”
福佐接兒子時看到有小孩炫耀平板電腦，這是新時興的東西，他便念念不忘想給兒子買個。難得休息，福佐隨即給兒子穿上外套，抱著出門嘍~
他們來到電子城，這裏比專賣店價格便宜許多。一下公交車，就看見電子城門前的廣場上擺滿各家的宣傳攤位，沒走幾步，福佐手裏已經被塞了好幾份傳單。
“爸爸，我們去每個攤子都看一下噢~”福豆豆指揮著，福佐走過每一家攤位。
“爸爸，我們再去樓裏面看看吧~爸爸，不要上樓，就在一樓看！”
“可是，一樓都是賣手機的啊，我們又不需要。”
“爸爸，你發現了嗎？平板電腦有的功能智能手機都有啊，而且平板電腦需要上網，我們家又沒有網。”
“豆豆想要手機嗎？”
福豆豆仰臉親了福佐下巴一下，亮晶晶地看著福佐：“爸爸，我們一起用啊！你的舊手機本來就該換啦！”
“啊？啊？可是，這是豆豆的生日禮物啊……”
“就這樣決定啦！我覺得那邊銀立的手機好噢，它還送話費吶！”
“豆豆……”把兒子摟得更緊一些，福佐說不出來更多話。
福佐本來只是想要一個能陪伴自己的孩子，哪怕像他自己一樣差勁的孩子就好，自己會像老爸一樣好好疼他；可現實是這個孩子無比聰慧無比貼心，自己卻是差勁的父親，根本給不了孩子很多。福佐知道福豆豆的性子不像自己，應該是像那個男人多一些，這樣最好，那個男人是人中龍鳳。至於李帥，那時已經很久不碰福佐了，福豆豆跟他絕對沒關系。最開心的是，福豆豆長得非常像福佐，鼻子眼睛哪裏都像，反正福佐是這麽認為的。
聽導購小姐講完細致的手機參數，福佐加福豆豆，大小福二人組左磨右磨，逼得導購送他們一張內存卡和三個月的100M手機上網流量包，才付錢走人。
“爸爸！喜歡吧！黑色的！很酷！”福豆豆緊緊攥著裝了軟件剛剛入手的“大屏智能超長待機防摔防水防盜”手機。
“當然了，豆豆的眼光最好了！”福佐在大樓出口立著，等福豆豆玩夠才收了手機，為福豆豆戴上帽子口罩和手套。現在進入十一月，南方的天濕冷濕冷，天只要有點兒陰，福佐就都把福豆豆包得嚴嚴實實。
福佐接下來不顧福豆豆義正言辭的批評，在超市買了一大堆食材和零食，剛付完賬就給福豆豆嘴裏塞一顆奶糖，然後給他戴口罩。
“哼……粑粑……亂花錢……”雖然氣鼓鼓地，福豆豆也剝開一粒奶糖，塞到福佐嘴裏，福佐開心地瞇起眼睛，福豆豆扭頭不看他，一會兒卻又忍不住把頭貼在福佐脖子上蹭了蹭。基本上每到福佐發薪日，即使錢不多，父子倆也幸福得直冒泡泡。
與此同時，這家超市旁，聞名一方的立元百貨大樓中，一名成熟男子和一名帥氣青年也在購物——立元百貨董事長袁立鋒在為他的名模小情兒齊飛買單。
齊飛剛從巴黎走秀回國，對這些奢品的興趣不大，但是能讓袁立鋒陪他逛街，齊飛激動不已。
“鋒哥，這件你穿一定很好看，來試試吧。”說著，齊飛報出袁立鋒號碼。
一邊的導購已經殷勤地取來，袁立鋒依舊坐著，說：“不用了，小飛你只買自己想要的就好。”
“鋒哥，你就相信我眼光好不好，從巴黎帶回來的你也不喜歡…要不，你自己挑，這家店款式還挺全的！”
袁立鋒只是瞟了他一眼，齊飛看出他意興闌珊，心下黯然不敢造次，聲音弱了些：“鋒哥，有條領帶很稱你那件銀灰色西服，我拿來給你看。”
看著該吃飯了，齊飛主動說：“鋒哥，我聽說樓上西餐廳新請來一位法國大廚，我們去嘗嘗吧。”
“我在珍極館訂了包間。”
珍極館！
“真的麽！鋒哥！你對我太好了，我，我真的有點受寵若驚啊！”
珍極館是做明朝宮廷菜的，一位難求，齊飛師兄一直跟他抱怨想在珍極館宴請某設計師，托了很多關系都聯系不上珍極館。
齊飛挽上袁立鋒小臂，眉眼見笑，對導購說：“東西都明天上午送到家裏吧。”
父子二人組與情人二人組在外面的廣場擦肩而過。
停車後又走過一條街，見到大門緊閉的院子和綿延的院墻，隱約可看到裏面有高大的樹木。現在還存在著私家園林讓齊飛咋舌，繞過高門大院，齊飛想起來什麽：“這是我們陸總的家宅吧？”
袁立鋒點頭，那園子背面是一片竹林，從小路進去穿過一扇小門，踏進另一片小天地。院中放著大架屏風，齊飛沒來得及仔細看，穿旗袍的服務員已領他們進屋。
他倆脫了外套坐下，用毛巾凈手後，沒怎麽等菜就上來了。
菜挺少，一魚一素一湯，齊飛只能看出來這麽多了。
配著粒粒香米入口，不怎麽懂廚藝的齊飛也覺非常好吃：“鋒哥，珍極館真是名副其實！這是什麽青菜啊這麽好吃！”
“我也不知道。”
“這道湯一樣棒，鋒哥我給你盛一碗。”
袁立鋒雖然不怎麽說話，但他飯桌上並沒有食不言的規矩，齊飛便一個人說啊說，眉飛色舞地講他在巴黎的趣事。
袁立鋒偶爾笑笑，原來他看上的就是齊飛這青春飛揚的樣子。不過，一年多了，該要的要，該給的給，這段關系也該到頭了。
“鋒哥，還是國內好啊，最有名的法國菜，也比不上咱這中華料理！”齊飛總結。
袁立鋒神色依舊沒什麽波動。
齊飛忐忑。他跟袁立鋒一年多了，最開始的一個月袁立鋒明顯對他很有興趣，後來就一直是這樣不喜不怒的，他擔心自己被厭棄，袁立鋒卻也沒拋開他，甚至滿足他所有要求。短短一年，他就從默默無聞的平面模特，當上巴黎大牌的主秀。
“鋒哥，我是真的覺得哪裏都不如國內好了，接下來，我想轉我們公司的演藝部。”齊飛憨憨地笑，“最重要的是，不用滿世界趕秀場，就能多陪陪鋒哥了。”他需要抓緊袁立鋒。
“小飛，”袁立鋒正色，“你跟著我挺久了，在一起也挺開心的。”
“鋒哥！”直覺接下來的話讓他害怕。
“以後不用再來找我了，外面的車是我最後送你的禮物。”
“不…鋒哥，我哪裏做得不好？我都可以改！鋒哥！”
袁立鋒不言語，意思很明顯。
“鋒哥，我不能沒有你！為了你，我連事業都不要了！”等了一年的分手來到，齊飛才發現自己異常害怕，“不要…”
“小飛，就這樣吧。以後要是有什麽事，還可以找我，能幫的我會幫你。”說罷，袁立鋒便起身離開。
齊飛本也站起來，卻又坐下，他不敢糾纏。慌亂一會，突然想起袁立鋒把車留給了自己，立即追出去想送他回市裏，才踏出門又苦笑，袁立鋒必是早做了分手的安排，肯定有人來接他。
齊飛慢慢走著，思緒紛繁。靠近庭院小門時，突然聽到院墻外一陣朗笑——
“我說，你不要一副死魚臉好不好！多大點兒事兒啊~”
袁立鋒的聲音！熟悉的音色，陌生的腔調！
按捺住沖出去的沖動，齊飛任那聲音漸近又漸遠，才出門看，果然是袁立鋒的背影，一向矜貴難以靠近的男人卻把手搭在同伴肩上，深深淺淺走向竹林深處。這一幕的生動，狠狠刺進齊飛心裏。
他認定那是袁立鋒的新歡。
從背影看，袁立鋒的“新歡”絲毫不輸自己，齊飛腦子飛快地轉起來，估計今天來珍極館也是袁立鋒為了討好新人而非厚待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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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月的福豆豆總是吃睡，不怎麽回應福佐愛的交流。嚶嚶嚶，兒子這點並不像他啊，他雖然人群中羞怯，但是跟熟悉的人在一起會很瘋很high的！
福豆豆一歲了，會說，但是不愛說話；會走，但是不愛走動。
福豆豆兩歲了，堅持把生日長壽面裏的荷包蛋分一半給福佐，福佐感動得濕了眼睛！他比豆丁兒子哭得還多。
福豆豆三歲了，福佐難得嚴肅地禁止他在家自己用電熱棒燒開水，這樣灌不成熱水袋，福豆豆就每天晚上把自己脫光光，鉆進濕冷的被子，給打工晚歸的爸爸暖被窩。
這天，福豆豆四歲啦！福佐異常欣慰，愛扮成熟的福豆豆也止不住地高興，又長大一點，很快就可以幫爸爸更多啦！
福豆豆新學了加法，他強烈要求爸爸記賬，“爸爸你以後不可以亂花錢，還要少打一些工，你太辛苦了！”
福佐嘿嘿傻笑，兒子說記賬，他找來一本舊日歷，在反面的空白處記賬。
“爸爸，你每個月可以賺多少錢？你把每一項都說出來，我記下。”
“餐館的工資2000塊，我還可以加班掙300塊吧。”
“早上送報紙和牛奶每天掙20塊，上個月只做了半個月工資是二百五十塊，這個月可以掙五百吧。”
“爸爸還有小時工，你打小時工賺多少錢？”
“是的吶，貼廣告每小時8塊，平常每天做兩小時，周末每天做五六小時吧，周五……”福佐已經算不清楚了，“反正上個月一共掙了一百七，上上個月是一百六十七。”
福豆豆列著整齊的豎式，擡起頭對爸爸說：“爸爸這三項一共掙到兩千九百七十元，接下來我們算支出，以後我們每天都要記賬噢。”
“房租700，飯錢1000應該夠了吧？豆豆的學費500，,豆豆，這樣一算我們可以剩好多錢誒！”
福豆豆扁扁嘴，還要有各種各樣其他的支出的。
“豆豆，今天是你生日，你想要什麽禮物，爸爸都給你買！也不要怕費錢哦，加上這個月，爸爸存款應該破萬了！”
福豆豆不懂事時聽爸爸說存了幾千塊覺得很多，上了幼兒園才發現幾千塊錢，也就能買同學手裏的一個平板電腦，而爸爸口中的大房好車，價錢是幾千塊的幾千倍。
這樣想著，福豆豆便說：“爸爸給我織的新毛衣、新毛褲，還有小熊帽子和手套就是生日禮物啊，我最喜歡了！我們班的小朋友都超級羨慕！”
福佐攔福豆豆到懷裏：“那個不算，我們買一臺平板電腦給豆豆作生日禮物好不好？”
福佐接兒子時看到有小孩炫耀平板電腦，這是新時興的東西，他便念念不忘想給兒子買個。難得休息，福佐隨即給兒子穿上外套，抱著出門嘍~
他們來到電子城，這裏比專賣店價格便宜許多。一下公交車，就看見電子城門前的廣場上擺滿各家的宣傳攤位，沒走幾步，福佐手裏已經被塞了好幾份傳單。
“爸爸，我們去每個攤子都看一下噢~”福豆豆指揮著，福佐走過每一家攤位。
“爸爸，我們再去樓裏面看看吧~爸爸，不要上樓，就在一樓看！”
“可是，一樓都是賣手機的啊，我們又不需要。”
“爸爸，你發現了嗎？平板電腦有的功能智能手機都有啊，而且平板電腦需要上網，我們家又沒有網。”
“豆豆想要手機嗎？”
福豆豆仰臉親了福佐下巴一下，亮晶晶地看著福佐：“爸爸，我們一起用啊！你的舊手機本來就該換啦！”
“啊？啊？可是，這是豆豆的生日禮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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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把兒子摟得更緊一些，福佐說不出來更多話。
福佐本來只是想要一個能陪伴自己的孩子，哪怕像他自己一樣差勁的孩子就好，自己會像老爸一樣好好疼他；可現實是這個孩子無比聰慧無比貼心，自己卻是差勁的父親，根本給不了孩子很多。福佐知道福豆豆的性子不像自己，應該是像那個男人多一些，這樣最好，那個男人是人中龍鳳。至於李帥，那時已經很久不碰福佐了，福豆豆跟他絕對沒關系。最開心的是，福豆豆長得非常像福佐，鼻子眼睛哪裏都像，反正福佐是這麽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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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喜歡吧！黑色的！很酷！”福豆豆緊緊攥著裝了軟件剛剛入手的“大屏智能超長待機防摔防水防盜”手機。
“當然了，豆豆的眼光最好了！”福佐在大樓出口立著，等福豆豆玩夠才收了手機，為福豆豆戴上帽子口罩和手套。現在進入十一月，南方的天濕冷濕冷，天只要有點兒陰，福佐就都把福豆豆包得嚴嚴實實。
福佐接下來不顧福豆豆義正言辭的批評，在超市買了一大堆食材和零食，剛付完賬就給福豆豆嘴裏塞一顆奶糖，然後給他戴口罩。
“哼……粑粑……亂花錢……”雖然氣鼓鼓地，福豆豆也剝開一粒奶糖，塞到福佐嘴裏，福佐開心地瞇起眼睛，福豆豆扭頭不看他，一會兒卻又忍不住把頭貼在福佐脖子上蹭了蹭。基本上每到福佐發薪日，即使錢不多，父子倆也幸福得直冒泡泡。
與此同時，這家超市旁，聞名一方的立元百貨大樓中，一名成熟男子和一名帥氣青年也在購物——立元百貨董事長袁立鋒在為他的名模小情兒齊飛買單。
齊飛剛從巴黎走秀回國，對這些奢品的興趣不大，但是能讓袁立鋒陪他逛街，齊飛激動不已。
“鋒哥，這件你穿一定很好看，來試試吧。”說著，齊飛報出袁立鋒號碼。
一邊的導購已經殷勤地取來，袁立鋒依舊坐著，說：“不用了，小飛你只買自己想要的就好。”
“鋒哥，你就相信我眼光好不好，從巴黎帶回來的你也不喜歡…要不，你自己挑，這家店款式還挺全的！”
袁立鋒只是瞟了他一眼，齊飛看出他意興闌珊，心下黯然不敢造次，聲音弱了些：“鋒哥，有條領帶很稱你那件銀灰色西服，我拿來給你看。”
看著該吃飯了，齊飛主動說：“鋒哥，我聽說樓上西餐廳新請來一位法國大廚，我們去嘗嘗吧。”
“我在珍極館訂了包間。”
珍極館！
“真的麽！鋒哥！你對我太好了，我，我真的有點受寵若驚啊！”
珍極館是做明朝宮廷菜的，一位難求，齊飛師兄一直跟他抱怨想在珍極館宴請某設計師，托了很多關系都聯系不上珍極館。
齊飛挽上袁立鋒小臂，眉眼見笑，對導購說：“東西都明天上午送到家裏吧。”
父子二人組與情人二人組在外面的廣場擦肩而過。
停車後又走過一條街，見到大門緊閉的院子和綿延的院墻，隱約可看到裏面有高大的樹木。現在還存在著私家園林讓齊飛咋舌，繞過高門大院，齊飛想起來什麽：“這是我們陸總的家宅吧？”
袁立鋒點頭，那園子背面是一片竹林，從小路進去穿過一扇小門，踏進另一片小天地。院中放著大架屏風，齊飛沒來得及仔細看，穿旗袍的服務員已領他們進屋。
他倆脫了外套坐下，用毛巾凈手後，沒怎麽等菜就上來了。
菜挺少，一魚一素一湯，齊飛只能看出來這麽多了。
配著粒粒香米入口，不怎麽懂廚藝的齊飛也覺非常好吃：“鋒哥，珍極館真是名副其實！這是什麽青菜啊這麽好吃！”
“我也不知道。”
“這道湯一樣棒，鋒哥我給你盛一碗。”
袁立鋒雖然不怎麽說話，但他飯桌上並沒有食不言的規矩，齊飛便一個人說啊說，眉飛色舞地講他在巴黎的趣事。
袁立鋒偶爾笑笑，原來他看上的就是齊飛這青春飛揚的樣子。不過，一年多了，該要的要，該給的給，這段關系也該到頭了。
“鋒哥，還是國內好啊，最有名的法國菜，也比不上咱這中華料理！”齊飛總結。
袁立鋒神色依舊沒什麽波動。
齊飛忐忑。他跟袁立鋒一年多了，最開始的一個月袁立鋒明顯對他很有興趣，後來就一直是這樣不喜不怒的，他擔心自己被厭棄，袁立鋒卻也沒拋開他，甚至滿足他所有要求。短短一年，他就從默默無聞的平面模特，當上巴黎大牌的主秀。
“鋒哥，我是真的覺得哪裏都不如國內好了，接下來，我想轉我們公司的演藝部。”齊飛憨憨地笑，“最重要的是，不用滿世界趕秀場，就能多陪陪鋒哥了。”他需要抓緊袁立鋒。
“小飛，”袁立鋒正色，“你跟著我挺久了，在一起也挺開心的。”
“鋒哥！”直覺接下來的話讓他害怕。
“以後不用再來找我了，外面的車是我最後送你的禮物。”
“不…鋒哥，我哪裏做得不好？我都可以改！鋒哥！”
袁立鋒不言語，意思很明顯。
“鋒哥，我不能沒有你！為了你，我連事業都不要了！”等了一年的分手來到，齊飛才發現自己異常害怕，“不要…”
“小飛，就這樣吧。以後要是有什麽事，還可以找我，能幫的我會幫你。”說罷，袁立鋒便起身離開。
齊飛本也站起來，卻又坐下，他不敢糾纏。慌亂一會，突然想起袁立鋒把車留給了自己，立即追出去想送他回市裏，才踏出門又苦笑，袁立鋒必是早做了分手的安排，肯定有人來接他。
齊飛慢慢走著，思緒紛繁。靠近庭院小門時，突然聽到院墻外一陣朗笑——
“我說，你不要一副死魚臉好不好！多大點兒事兒啊~”
袁立鋒的聲音！熟悉的音色，陌生的腔調！
按捺住沖出去的沖動，齊飛任那聲音漸近又漸遠，才出門看，果然是袁立鋒的背影，一向矜貴難以靠近的男人卻把手搭在同伴肩上，深深淺淺走向竹林深處。這一幕的生動，狠狠刺進齊飛心裏。
他認定那是袁立鋒的新歡。
從背影看，袁立鋒的“新歡”絲毫不輸自己，齊飛腦子飛快地轉起來，估計今天來珍極館也是袁立鋒為了討好新人而非厚待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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