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海神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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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不理解。”安亦真的不明白俞溫為何要這樣說,在他看來只有弱小的人才會群居,而俞溫很強大,不需要群居。

俞溫輕笑一聲,捏著安亦的一縷頭發,“不是你想的那種,而是另一種關系。”

“伴侶?”

安亦想了想說,俞溫點頭,肯定了他的說法,然而俞溫心中的伴侶和安亦心目中的伴侶意思是不太一樣的。

安亦他認為伴侶就是為了種族延續才被捆綁在一起的,而俞溫口中的伴侶只是能更方便利用的工具罷了,兩者雖然在一定程度上相通,但是本質上還是俞溫的想法更加反~人~類。

俞溫一直都是這樣,情感對他來說是沒用的東西所以他大概在出生的時候就把關於情感的基因給剔除了。

小時候,他明顯的發現自己和同齡人不一樣,對於世界的看法都是用貨幣單位來衡量的,不帶有任何情感。

亂糟糟的家庭關系在他眼裏也不過就是很難銷售的滯銷品而已。

友情,愛情這些都是可以出售的,當然感情這一類商品都是假貨,因為唯獨這類東西俞溫是拿不出真貨的。

基於以上這些,目前來說只有安亦是和俞溫最合拍的,因為在他面前可以不用裝出深情款款的樣子,至於為什麽是伴侶關系而不是朋友關系,原因自然就是這樣才會很有趣。

“想清楚了嗎?”

俞溫順勢躺在了安亦旁邊,貼著他的耳朵問。

安亦轉頭看著俞溫黑色的眼睛,回答到:“吾知道了,吾答應你。”

俞溫摟著安亦,了然的笑了:果然,是安亦就會理解我的意思。

是夜,樹影搖曳,外面鬼影四處游蕩,值班的打更人瑟縮著身體嘀咕:夏日的夜晚竟然也會如此寒冷。

這種徹骨侵心的冷讓他想起了家中妻子煲的熱湯,於是他加快腳步,然而,生命總是脆弱的,手中的工具掉落在地,發出響聲,引來了人們的咒罵,來人湊近一瞧,嚇得坐在地上發抖。

打更人的肚子上被開了一個洞,裏面的臟器不翼而飛,更可拍的是屍體沒有流血,臉上還帶著微笑。

壽終的老人死亡時都不會這麽坦然。

圓月高懸,明亮的月光清冷的如昨,絲毫沒有被人間事影響到。

尚好客棧內,俞溫饒有趣味的看著安亦,此時,安亦又變成了被經文環繞的樣子。

俞溫試圖解讀經文,但是沒用,這個經文不是用俞溫知曉的任何一種語言書寫的。

一般經文都是用梵文撰寫,這個卻不是,之所以能讓俞溫認為這是經文而不是其他的什麽東西,只是因為這個東西能讓俞溫感到舒心。

和經文的效果差不多,在這周圍自己狂亂的精神力會安分不少。

俞溫撐起上身,趴到安亦的胸口凝視著他淺灰色的眼睛,這個時候他的眼睛發生了奇妙的變化,虹膜越來越深幾乎都要變成墨色,而瞳孔比平時大了些。

眼珠上有很小的字在排列組合,在快要形成清晰的句子的時候被打亂,不得不重新開始。

這些字和書寫經文的字是一個體系的,都是俞溫看不懂的字。

一晚上的時間俞溫都在欣賞著安亦的眼睛,他眼裏的字符俞溫都可以默出來了。

清晨,安亦是被老鼠啃木屑的聲音叫醒的。

俞溫把在納妖袋裏憋了幾天的五小只放了出來。

煙粉小鼠雲浮抱著俞溫給他的木頭在磨牙,本來他磨牙的對象是煙粉石,但是走得匆忙,沒來得及收集煙粉石,何況現在他也不需要用煙粉來迷惑蛇類了,他修成~人形後自然而然就掌握了迷幻類的法術。

海迪、海德倆兄弟被俞溫放出去收集消息去了,剩下的蘿北和皮尤則安安分分的呆在角落。

雲浮啃完木頭,偷瞄著俞溫,心底在估摸著他是不是不會再追究自己騙他的事了。

好似明白雲浮在想什麽一樣,俞溫看著書輕描淡寫道:“小老鼠,你今天的任務就是教會蘿北怎麽把她的耳朵給收起來。”

安亦看著俞溫的腦袋,發現他的角不見了。

“角我讓它變小藏在頭發裏了。”

俞溫把書收進貯物器,起身抓~住在空中亂飄的蒲公英,一並收進貯物器。

此時的貯物器不再是指甲形狀,而是被俞溫弄成了玉佩戴在腰間。

俞溫把昨晚端上來供著的祭品端下樓,換了一盤胡蘿蔔上來。

據本地人說,海神祭時每天晚上都要在房間裏供上幾盤菜,否則海神就會發怒,沒供奉的人家今年收成就會不好。

看見胡蘿蔔,蘿北眼睛終於有了神采,她看了看雲浮又瞧了瞧俞溫,見雲浮點頭,俞溫沒有反應才小心翼翼的來到桌邊拿起蘿蔔開啃。

“等他們回來,我們就出發去看海神祭禮。”

安亦洗漱完,來到俞溫身邊問:“昨天發生了什麽?”

俞溫把昨晚在安亦身上發生的事說了,安亦想了想道:“以前吾沒有這種情況。”

在教書先生那,如果發生了這種情況,很大概率安亦會被百姓當做神仙來對待,在武當山則不同,疫凜不會管這件事,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他們會添油加醋的告到掌門那兒。

但是,那麽多年都平安無事,所以安亦才說以前沒有這種事。

俞溫正要對安亦說話,倆只花蝴蝶從窗子外飛了進來,變成~人形開始匯報。

“主人,昨天有一個人類死了。”

海德說完,海迪接話:“他肚子上破了一個洞,沒有流血。”

“還有一件事,聽一些人類說,今年的海神和往年不一樣,今年海神要娶妻。”

“而且還是要娶漂亮的妻子,有好多人都把女兒送到船上了。”

“也有自願去船上的人類。”

“自願去的人有什麽特征?”俞溫問道。

兄弟倆對視一眼,齊聲說:“都穿著藍衣服戴著藍色面紗。”

俞溫轉頭對安亦說:“安亦,你還有銀兩嗎?”

“有。”

“難得天氣好,我們去街上游玩怎麽樣?”

說歸說,實際上根本沒有等安亦答應,自個就下樓了。

安亦在俞溫之後也下樓了,留下五小只面面相覷:外邊可是下著大雨的!

“而且還打雷,我剛學會收耳朵,等下現形了怎麽辦?”蘿北糯糯的問雲浮。

“雨水會讓我身體變得滑溜溜的。”皮尤也在向雲浮抱怨。

穿著一身粉~嫩的少年,皺著眉,“現在我們已經不屬於自己了,由不得我們胡來,還是快點跟讓他們比較好。”

五只下樓想快點跟上俞溫和安亦,不過只有雲浮和皮尤化成了人形,兔子被雲浮抱著,倆蝴蝶落在皮尤的肩上,蝴蝶們頂著暴雨收集消息已經很累了。

“小兄弟,這是你大哥讓我給你的傘。”

店小二拿著把油紙傘對雲浮說,雲浮示意店小二把傘遞給皮尤。

皮尤接過傘,不知道怎麽撐,雲浮皺眉把兔子交給皮尤,自己撐傘。

等他們走出客棧,俞溫和安亦已經離他們很遠了。

“我們會不會被買掉?”皮尤靠近雲浮用生怕俞溫聽到的音量說著。

“你擔心這個還不如擔心我們會不會被做成符纂。”

雲浮翻了個白眼,盯著前方的俞溫回答皮尤的問題。

前方,俞溫撐著油紙傘,和安亦討論著買幾套衣服。

“吾所知道的鬼,一般都會有法術。”

安亦知道俞溫是要混進海神祭典的船,所以才來買衣服和面紗。

俞溫看著被傘隔開的雨水,說:“我還是喜歡用人類的方式活著。”

這句話安亦是不會信的但是他也沒有繼續刨根問底,本來安亦就是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絕對不會說的性格。

一路上熱鬧的店鋪俞溫都沒有多看一眼,走到底的一家沒有牌匾的店到是吸引住了他的註意。

俞溫把傘放在門外,進入店鋪,這個店鋪裏灰塵的重量都比擺在櫃臺上的商品重得多。

櫃臺上只有一套衣服,和一個發簪,很巧的是衣服正好是藍色的。

“店家在嗎?”俞溫柔聲詢問。

“在嘞。”一個小娃娃從櫃臺下方鉆出來,“客官要買什麽?”

俞溫指著雲浮說:“這個簪子小妹很中意。”

雲浮楞了楞,理解了俞溫的意思後,上前故作嬌氣拿起簪子:“哼,這個一點都不漂亮,我才不喜歡。”

放下簪子,對小娃娃說:“你們這裏就沒有其他好看的東西了嗎?”

小娃娃抓著衣角,不服氣,跑進鋪子後臺正要拿出好東西被大媽阻止了。

“瓜娃子,他們虎你的,你還是等你爹回來再買東西吧!”

“嬸嬸你別擔心,我曉得怎麽辦的。”

小娃娃拿出被布裹著的匣子,跑出去,踮起腳放在櫃臺上,對雲浮說:“這個簪子是爹壓箱底的寶貝,你只能看看,不能碰!不能買!誰叫你說我家沒有好東西!”

俞溫走上前,彎腰對小娃娃說:“抱歉是舍妹沖撞了,我們把那衣服和簪子都買了可以抵消嗎?”

小娃娃想了想:“你把臺子上的東西都買了我也不能把這個簪子賣給你,爹說了這個東西不能賣的。”

“為什麽不能賣?”

“爹說這個簪子是傳家~寶要留給我娶媳婦的。”

“原來如此。”俞溫拿起大媽打包好的東西,安亦交錢,一行人準備出店門。

小娃娃急了,說:“我不是說了可以給你們看看的嗎?”

俞溫和安亦沒回頭,皮尤和雲浮回來了,扯著小娃娃的衣袖催促他快點。

小娃娃打開匣子,裏面躺著一對紅色木簪子,簪子上雕著雪蓮。

其他人不知道這個簪子,俞溫是知道的,這個簪子上的氣息很清楚的說明了這是真品:以冰山雀紅木和火山雪蓮為材料煉制的護身法器——雀雪紅木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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