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無心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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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全是黑白,這就是俞溫成為無心鬼之後對世界的第一印象。

俞溫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沒有刀疤,這是屬於自己的手。

魂魄是不會騙人的,這個狀態是俞溫真正的模樣——二十一世紀普通男子的樣貌,除了穿著新郎裝——因為第一次穿越是在他和CEO的掌上明珠結婚的時候。

然而,普通僅限於這是俞溫沒笑的時候,一旦笑起來,就讓人覺得格外順眼,五官都恰到好處,未多一分未少一毫。

可是,成為了無心鬼還會有笑容嗎?答案,是肯定的,只要是俞溫。

此時,他終於有時間來思考所謂“天機”到底是什麽了。

在河邊時,散發女說的話被屏蔽了重要的內容並且整個人都消失了,但是,青樓裏那兩個花魁僅僅是把重要內容屏蔽了,而人卻沒有消失。

為什麽?

俞溫暫時只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這三個人都是和他一樣穿越過來的,因為散發女寫的是簡體字,這個世界的人們是寫隸書的,而花魁們說的“花癡”結合內容,不像是古代以花為癡這種意思,倒是更像現代常用的意思。

所以,天機就是這個世界有著穿越者?

“我是從21世紀來的。”

俞溫試著說了這句話,沒有任何反應,是因為他現在是鬼,沒人會聽到他說話,所以就沒有被屏蔽?還是已經屏蔽了,他人耳中是‘我是……來的’只是自己不知道?或者,天機不是關於穿越者,是其他的什麽?

目前,俞溫還不能得出結論。

窺探天機這件事先放著,現在還有另一樁事困擾著他,關於“俞溫”這個身體。

這個身體真名叫須良哲,因為正主自/殺了,所以俞溫穿到他身上後就一直以他的身份活著,在蠶乾大陸時安安穩穩,沒有什麽問題,但是,自從遇到安亦後就不對勁。

莫名其妙,俞溫明確的感覺到自己對安亦的好感蹭蹭地往上漲,甚至都出現了愧疚感,保護欲、控制欲,更嚴重的是,他聽到“安亦”和其他人在一起就會有奇怪的情緒冒出來,想要提著劍把他們一起殺掉。

這種情緒很像知道愛人出軌後對奸夫□□的痛恨,即使,俞溫知道此安亦非彼安亦。

這種莫名的情緒,俞溫很確定不是屬於他的。

俞溫飄蕩在安亦後方幾米處,為了確定看了一眼安亦,這次沒有什麽奇怪的情緒冒出來。

靈光一閃,想到:不知道奇怪情緒這件事和天機有沒有聯系?如果真有聯系,這個世界就很值得探索了……人生處處都有驚喜的感覺還不賴。

俞溫如此悠哉,是因為他完成了一個念想了很久的願望。

他是很討厭被控制的,特別是被莫名的東西控制。所以,他在知道須良哲也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開始準備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脫離這個身體,修鬼道。

俞溫回想起和安亦回閉關山拿衣服的時候的事情:

病鹿血在一些符篆繪制中用得到,俞溫正控制著花紋取走鹿血時,他明顯的感覺到這座山上還有其他人的存在,稍一探查就發現了須良哲。

這個意外驚喜讓俞溫不解:在蠶乾大陸的時候他一直隱藏得很好,沒有現身把雀占鳩巢的麻雀趕出去,唯獨這次大意讓麻雀知道了?還是,他不知道那位麻雀也來到了這個世界?

俞溫這麽懷疑著,但是之後的很多天須良哲都沒有出現過,然而俞溫還是繼續準備著他的金蟬脫殼大法。

一直以來,俞溫介於蠶乾大陸鬼修嚴酷的現狀,他擱置了這個想法,而現在這個世界正是絕佳的修魔場,俞溫可不是看到機運卻畏手畏腳的人。

雙頭蝮蛇的特殊功能是載魂,不是每一個人死後都會變成鬼魂,大多數死了魂就散了,除非是帶有強大怨氣的人,這種人死後才會變成鬼魂。俞溫雖然死了,但是他沒有什麽怨氣,因為被挖心的又不是他,他的身體在二十一世紀。

俞溫想到了這一點,不管他怎麽死都不會有怨氣,那麽怎麽才能保住魂魄不散?

自然是綁定安亦,自己的魂魄在蝮蛇劍上的蛇印裏,而因為是雙頭蝮蛇,所以魂魄相當於變相的和安亦綁在了一起。

傳送東西之類的小事情就格外便利。

之後,和安亦分開的那三天,俞溫周游世界後在東海選了一座荒島,在上面藏了一個古印,這個印就是俞溫能不能順利進入鬼道的重要道具。

來到洛陽後,見到了蠶乾大陸上的珍稀魔物黑鳳凰,這讓俞溫的計劃成功率更大了。

何況,冥河靈犀瓶都出現了,這個只能由鬼修煉制的法寶,它的出現說明在蠶乾大陸絕跡的生物在這個世界還存在著。

***

日落星升,離鳥歸林。

閻王殿內,哪些正派人士在閻婆閻婆回來之前就拂袖而去,因為他們篤定是疫凜騙了他們。

七魔宮人都來齊了,作為主人的閻王閻婆才姍姍來遲。

眾人見主人到了,開始七嘴八舌起來:

“閻王,我們何時動手?”

“太陽這麽毒,冬季再動手吧。”

“對啊!熱死了,想睡覺。”

“冬季沒勁,還是春季動手好。”

“不行,春季我要蛻皮,夏季太熱了,冬季要冬眠,還是秋季好。”

“哪個季節都行,只要在晚上動手就行。”

“現在是晚上了,現在動手嗎?”

“不行!”

閻王就知道,和這群順心而為的妖討論是討論不出什麽東西來的,他轉而對上官劫說:“人質失蹤了,是你弄的?”

“不是,”上官看著爭吵都顯得懶懶散散的妖們,“我也不知道他怎麽逃的,畢竟是他,不可能那麽輕松地困住的。”

閻王想了想說:“我忘記你那個計劃了,你再說一遍?”

“綁架疫凜的愛徒,讓他心神大亂,趁機對正道武林發起進攻。”上官這句話說得沒有一點氣勢,早知道魔宮裏的人都是這樣,他還不如呆在武當安安分分地過日子呢,不過,他還有一張王牌。

封昊拿出上官劫給他的冥河靈犀瓶,放在桌上離開,上官拿起瓶子也走了。

而,其他人沒有討論出結果,各自選了一個客房去呼呼大睡了。

上官劫住的房間裏,俞溫坐在燈前擺弄著一只白鳥。

不對,現在應該稱須良哲,濃黑似墨的衣袍披在他身上,形成和俞溫完全不同的詭異氣質。

上官能清晰地看到須良哲周圍的魂魄,不管見過多少次,他還是很不適應。

“你最後的一條怨言實現了?”

“嗯。九年沒有實體,突然有了,倒有些不適應。”

“我也很不適應,膚色從紅變白,很嚇人。”上官把燈吹滅,輕聲問:“是你把人質殺了?”

“本來不想殺的,誰叫他的神態像極了我一個故人。”

“故人?是仇人吧。”

“嗯。”

“你大仇得報,我可還沒有。”

“你別弄得這麽麻煩不就行了?”

“不行,我一定要讓疫凜嘗嘗從高處跌落的感覺,就像我父親那樣!”

“隨你,我出去一段時間。”

“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

對話到此為止,須良哲像沙一般從窗子滲了出去。

他擺弄的白鳥,其羽毛一根根脫落。

***

夜晚是熱鬧的,俞溫再一次知道了這個道理。

小鬼,大鬼,無頭鬼,游魂野鬼,都在竊竊私語。

奇異的是,只要離安亦近一些就不會聽到了。

可是,距離近了就有被發現的可能,安亦是很敏銳的。

此時,月上中天,安亦看著手中越來越透明的指甲片上浮出了一些光點,不久光點組合成字:

因欺瞞了恩人,心中過意不去,小生願意把這個寶貝交於恩人,讓它對著月光,它會掉出一張羊皮紙,這張紙就是恩人知道的那張,它上面有地圖,實際上,小生並沒有什麽表哥,小生下山是為了找一個古印,師父說,該印能讓我修為再進一層。

小生是無福消受了,就當做賠禮送給恩人了。

安亦沒有按著做,而是看著俞溫所在的地方道:“吾不信,爾帶吾去。”

俞溫知道這不是虛張聲勢,雖然他不知道安亦看不看得到,但確實是感覺到了。

“俞溫,請多指教。”俞溫飄出來,未語先笑。

安亦突然起身,伸出手指,指尖透過了俞溫的肩膀。

“爾的衣裳過於奇怪。”確定真的是魂魄,安亦收手。

“小生不是這個世界的,穿著打扮自然不同。”俞溫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又道:“恩人,那個黑白石頭呢?”

“告訴吾放秘籍的地方就消失了。”

“何時?”

“爾傳給吾東西的時候。”

真是各種巧合。

俞溫這麽想著,再去看安亦時,他周身經文圍轉,雙眼無神。

四處鬼哭狼嚎,只有這裏靜謐如幽谷,月光照著不規則的石頭,不規則的樹丫,樹葉疏影裁月,地上斑駁陸離。

此景,讓人不由得想長眠不醒。

然而,俞溫卻很有興致,他慢悠悠地跟著安亦,看他要去哪裏。

安亦依舊雙眼無神,但是卻運起了輕功,涼風灌進袖口,風聲被捕捉,月光被拋棄,漸漸地四周暗談無光,與世隔絕。

真的來到了一處幽谷。

作者有話要說:

相信大家都發現了,即使是魚崽的內心話也不要全信,更不要被他海豚般無辜的表情騙了。

安亦是知道怎麽對付他了,之後他要忽悠就比較困難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結局是早就定好了的,不會虐的,小可愛可以放心追(?????),能收藏和評論就更好了,我還沒有考完試,考完之後一天會多更一些,求考神保佑不掛科!阿彌陀佛,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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