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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再次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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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12 23:12:08 本章字數:6361

隨著利箭筆直的往前方飛竄,大家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眼睛更是一眨都不眨,蒼海的目光卻往蕭懷諾的方向看去,眼底的威脅絲毫不加掩飾!

方才他看的清清楚楚,那暗器就是從蕭懷諾的那邊發射過來的!

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她!蒼海雙目赤紅,竟然有人敢在太歲的頭上動土?簡直就是活膩了!

暫且壓下了心中的怒氣,蒼海冷冷的掃視了蕭懷諾一眼,轉過頭,也往利箭的方向看去——

只見隨著那箭的逼近,遠方的女子們有些慌亂,有的臉色都直接變了,可是卻仍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生怕那箭刺到了自己。睍蒓璩曉

利箭直逼著薛若芙而去,或許是力道太大,猶如驚弓之鳥,劃破了天空,帶起的風都“疏疏”作響。

若是被這利箭刺到了,鐵定當場斃命!

上官南陽臉色鐵青,難道連老天都讓她去和親嗎?

不!他上官南陽,從來都不信命!

關鍵時刻,意外卻發生了!

淑順公主眼眸一亮,忽然轉身,長發飛揚,直逼著利箭而去!

“啊——”膽小的女子們不敢去看,有的甚至直接嚇得暈了過去!現場的尖叫聲不絕於耳!淑順公主的舉動實在是太突兀了!

而蕭太後臉色驟變,聲音顫抖卻帶了一絲尖銳,大聲叫道:“淑順!”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那箭已經到了身前,對著她的發髻!正欲穿透而過——

或許是她心急,跑得太急,被長裙絆到了腳,關鍵時刻,淑順公主一個重心不穩,竟然往身後栽去——

而原本快要碰到發髻的利箭也像是忽然失去了力道,在空中畫了一個弧線,直往地上奔去!

這次,卻是正對著淑順公主的心口!

意外發生的這麽突然!蕭太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倒在地上的淑順公主也瞬間傻了眼!痛苦的閉上了雙眼!那箭在眼前越放越大!她幾乎能夠聞到自己喉嚨瞬間湧起的血腥氣!

一個回旋,原本站的好好地,薛若芙不知道被誰在身後用力的一推,那人抓準了時機,讓薛若芙被迫的往淑順公主的身上倒去!頭卻剛好倒在了淑順公主的心口上!

一切的發生只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那利箭理所當然的對準了薛若芙的臉!

薛若芙下意識的用手去抓那箭的劍柄,雖然減輕了力道,卻仍然是晚了一步,刺破肌膚,鮮血流了出來……

大家終於從這突然的變故之中回過了神來,慌忙的往事故的發生地點走去——

淑順公主倒在地上,一臉的蒼白,她的心口趴著一臉是血的薛若芙,雖然極力的隱忍,但痛的眼角依舊有淚滴了下來。

上官南陽走在最前面,一把將躺在地上的薛若芙抱了起來,看著她臉上流出的鮮血,有些眩暈,卻仍然對身後的人大聲的吼道:“快傳禦醫!”

而後,便是氣急敗壞的聲音,這次卻是對著薛若芙:“你怎麽這麽傻?你自身都難保了,為什麽還要去替淑順擋那一箭?”

敢情這皇帝是以為薛若芙是為了救淑順公主才撲上去的?

不過,這樣也好。

薛若芙不發一言,巧妙的從上官南陽的懷抱裏跳了下來,只是低著頭,任由鮮血流了滿臉。

而她的腦袋裏卻一直在想著,為何這次自己遇到了危險,陌塵卻沒有出現?他不是一直都會在自己遇難的時候保護自己的嗎?

一抹失望湧過心間。

而另外一頭,蕭太後也將嚇得臉色發白的淑順公主扶了起來,可是卻出人意料的沒有出言安慰,而是二話不說,揚起手來就給了她一個巴掌。

“這是能任由你胡鬧的嗎?”脆脆的聲響,足以見得下手之重。恨鐵不成鋼,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淑順公主楞在了當場,蕭太後責備的聲音卻源源不斷的傳了過來:“在那裏站的好好地,為何卻突然要奔向那箭?你就這麽想死在箭下嗎?”

只見淑順公主忽然間委屈的哭了,她也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又怎知那箭會突然直逼著自己的心口而來?

“母後,我知道錯了。”淑順公主垂下頭來,看了一眼滿臉是血的薛若芙,走到了她的身邊,真誠的說道:“方才謝謝你救了我。”

薛若芙無所謂的笑笑,說實話,她對自己這個以前的小姑子並沒有什麽好感,淑順公主自小就被蕭太後極致的寵愛,所以也太過於任性,雖然人並不壞,可是卻也有極端的時候。就比方說是方才。

血流的太多,薛若芙拿起懷中的帕子擦了擦,卻驚訝的發現,帕子上的血是黑色的——

有人下毒?

神情一稟,眼底散發著嘶嘶的寒意……薛若芙心裏湧起了殺意。

上官南陽看到那黑色的血,心不由得慌了,大聲喊道:“太醫怎麽還不來!”

正在這時,太醫聞聲而至,偷偷地擦了擦額角上的冷汗,便替薛若芙看起了臉上的傷口——

薛若芙不動聲色用手抹了一把血,已經將臉上原來的毒換成了另外的一種……

查看了許久,只見那太醫的臉色驟變,顫顫巍巍的說道:“啟稟皇上,鳳陽郡主臉上中的毒,和您的臉上是一樣的!”

一語驚四座!知曉其中內情的人紛紛變臉!

上官南陽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那個女人回來了?那個女人回來尋仇了!

蕭太後的臉色也變得難看的緊,直接慘白!

而蒼海看著大家突變的臉色,微微的沈思起來,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太醫小心的替薛若芙上了藥,卻在心裏微微的嘆息了一聲,是什麽毒不好,偏偏是這種,如此傾國傾城的一張臉,日後,便毀了——

“太醫,鳳陽郡主的臉,可還治得好?”出人意料,沈默了半晌的淑順公主竟然突然問道。

只見那太醫面露難色,躊躇著說道:“這毒本是慢毒,一點點兒的滲入身體之中,每近一寸便會發一次病,可是郡主是直接和著血滲入到體內的,經過血液的催化,恐怕——”

太醫沒有再說下去,可是誰都知道他的下半句話是什麽。

恐怕,她中毒的程度比上官南陽還要深!

“是誰!”看著薛若芙逐漸變黑的半張臉,上官南陽嗜紅了雙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怒急之後的聲音也格外的大:“在這箭上下毒之人究竟是誰!朕今日一定要將他揪出來!”

薛若芙不動聲色的將面紗圍在了臉上,靜待著事情的發展。

“是你——”上官南陽忽然將手指向了蒼海:“是你下的毒,對不對?”

只見蒼海仰天一笑,極具磁性的聲音分不清喜怒:“方才大家的眼睛都看著呢,請問大興皇帝,我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箭尖猝毒?”

此話有理,雖然蒼海碰過箭,可是,卻並未碰過箭尖。

“那會是誰!”上官南陽又向碰過箭的內監看去:“難道是你?”

只見那內監在地上搗頭如蒜:“奴才冤枉!奴才冤枉!”

將所有碰過箭的人都指了一遍,可是大家都眾口一詞,全都表示自己並未在箭上猝毒。

上官南陽一陣火大,將手下的桌子都拍壞了一個角,大吼一聲:“將這些碰過箭的人都給朕拖下去!淩遲處死!”

如此程度的不分青紅皂白,視人命如草芥,上官南陽倒是頭一個。

而那些內監們的哭喊聲驚天動地,惋惜自己這短暫的生命。

“皇兒,俗話說,法不責眾,這樣大肆動刀,是不是太過了?”只聽蕭太後忽然說道:“依本宮看,幕後的兇手還未揪出,這些人之中,一定有人知曉這其中的端倪。”

在場的不妨有些皇親國戚,讓他們見到血腥的畫面,難保心中不會有什麽想法,所以蕭太後出言提醒道。

臉色一暗,上官南陽也在思索這其中的利弊。

只見蒼海眸光一轉,忽然說道:“本皇子或許知道下毒之人是誰。”

陰狠的眼神,毫無保留的望向蕭懷諾,自他射箭的手被暗器射中之時,他就已經看蕭懷諾很不爽了。

“是誰?”只見上官南陽一邊問,一邊隨著蒼海的目光,往蕭懷諾所在的方向看去——

剎那間就知曉了什麽,上官南陽揚聲問道:“是你,對不對?”

雖然是問句,可卻是肯定的語氣。

上官南陽直逼著蕭懷諾走去。

蕭懷諾臉色驟變,拼命的搖著頭,滿臉的無辜:“臣妾並未在箭上猝毒,臣妾是冤枉的!”

“冤枉的?”上官南陽死死地盯著蕭懷諾:“上次也是你毀了她的臉,這次又耍同樣的把戲?嫉妒她比你漂亮?”

“雖然臣妾先前和鳳陽郡主有些過節,但是臣妾已經抄了一百遍的佛經,已經知曉了自己的錯誤,又怎麽會犯同樣的錯誤呢?”蕭懷諾言辭鑿鑿,像是受極了委屈。

兩方僵持不下,蕭懷諾怎麽都不肯承認自己在箭上放了毒。

蒼海忽然說道:“那這個是什麽?”

說罷,就將手上的銀針遞了出去。

“這銀針,可是你實實在在的刺到我虎口上的吧?”蒼海一副篤定的語氣:“你休想否認,我方才可是看的是清清楚楚。”

“她竟然使了暗器?”上官南陽不可置信的盯著蕭懷諾:“你竟然敢使暗器?”

蕭懷諾臉色驟變,竟不想蒼海的眼睛這麽尖,就連一枚小小的銀針都看的到是從自己所在的方向射來的?

“臣妾是冤枉的!皇上,你一定要相信我啊!”蕭懷諾忽然跪在了地上:“臣妾是冤枉的!”

上官南陽不解恨的在她的心口踢了一腳,這一腳只恨不得將蕭懷諾的肺腑都踢了出來:“你是說燕照國的九皇子冤枉你了?他從未與你有過什麽過節,又為何會冤枉你?”

蕭懷諾瞬間啞然!

“朕一再的給你機會,竟然不想你有這麽狠毒的心思!”眼底是徹骨的冰寒,上官南陽大吼一聲:“這個皇後,你當真是不適合!朕今日便要廢了你!”

說完,就讓太監拿來筆墨。

“皇上!臣妾沒有做過的事情,是萬萬的不會承認的!”蕭懷諾看著上官南陽如此堅定,心裏猛然一冷,忽然向著蕭太後走了過去,腿都忍不住的在發著抖,這皇後當了才一個月,幾經波折,一定不能讓了廢了自己——

“姑母,皇上說要廢了我,姑母,你說句話啊!我是蕭家的女兒!是蕭家出來的皇後!”

聽著這樣尖銳刺耳的聲音,蕭太後只是淡淡的閉上了眼睛,迎著陽光,原本年輕的臉上竟然出現了幾根皺紋,她的這個侄女的性子她也是知道的,極其的記仇,確實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而且,昨晚蕭懷諾還特地差人來告訴過蕭太後,一定有辦法讓和親的人不是淑順公主,說不定還能順帶著除去薛若芙。

當時蕭太後還在納悶是什麽好法子,讓她這麽的信心滿滿,卻不想,是這樣愚蠢的辦法。

而且,方才若是薛若芙沒有替淑順公主擋那一箭,刺中的人就是淑順公主!那箭上有毒,淑順公主肯定會當場斃命!

一想到剛剛發生的那樣驚險的一幕,蕭太後就隱隱的後怕!

“你確實是蕭家的女兒,可是蕭家的女兒卻不止你這一個。”蕭太後輕輕地伏在蕭懷諾的耳邊說道,冰冷的語調,沒有一絲感情。

這話只有蕭懷諾一個人聽到,可聽到了這句話的她卻像是忽然間失了魂一般,狼狽的坐到了地上,眼睛毫無焦距。

完了!一切都完了!

詔書一出,一切已成定局,縱使蕭懷諾再如何不甘心,連一向支持她的蕭太後都對其失望透了,她算是徹底的完了。

而看著這一切的薛若芙卻微微地沈思起來,方才慌亂之中,到底是誰在身後推了自己?而那個人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場中所在的人不過就那麽幾個官家千金,薛若芙自問從未和那些人有過什麽交集,她們又為何要置自己於死地?或者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蕭懷諾呆滯的目光毫無焦距,被內監們拖下去了,場中恢覆了一片寂靜,只見一直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的裴媛媛忽然間站了起來,揚起一抹和婉的笑,伸出手來撫了撫上官南陽緊蹙的眉頭,柔聲說道:“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皇上就不要再生氣了,臣妾肚子裏的小皇子可希望他的父皇多笑笑呢。”

上官南陽依舊是冰冷的面孔,可是面部的線條卻稍微柔和了一些:“你懷有身孕,若是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臣妾不累,”只見裴媛媛無比慈祥的撫了撫自己的肚子:“小皇子想陪著皇上。”

薛若芙冷冷一笑,如今的裴媛媛,手段果真是有些不同了呢,難怪才從冷宮出來了一個月,便又晉了一級。

蒼海尷尬的咳了一聲,忽然說道:“既然那箭射中了鳳陽郡主,那和親的人是不是就可以訂下來了呢?”

剛剛才緩和了的面容瞬間又變得冰冷無比,上官南陽立刻轉過了頭,眼中帶著淩厲:“九皇子似乎並未射中她發上的牡丹。”

“哦?”蒼海分明是笑著的,可是卻讓人不自覺的心裏一寒,這笑容帶著冰刺,直直的刺向上官南陽:“雖未射上她發上的牡丹,卻實實在在的射中了她,大家都看到了,難道大興皇帝還想賴賬?”

“依本宮看來,這次和親的人確實是鳳陽郡主,”蕭太後的表情淡淡的,看了薛若芙一眼:“鳳陽郡主舍己為人,這次救淑順公主有功,和親燕照國,嫁妝將以皇後儀仗置辦。”

這是天大的榮寵,眾人不禁咋舌。

只見薛若芙忽然站了起來,看了垂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麽的淑順公主一眼,然後對著蒼海問道:“我已然毀容,九皇子不嫌棄?”

蒼海定定的望著薛若芙,眼底湧起一抹笑意:“就算是毀容,你也比他人美千萬倍。”

薛若芙又看了淑順公主一眼,只見她原本低垂著的頭忽然擡了起來,眼底隱隱的有些許的淚光。

上官南陽滿臉的不甘,雙手緊緊地攢成了拳,關節隱隱的泛著白色:“九皇子當真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娶鳳陽郡主?”

“此心不渝。”

簡短的四個字,卻表明了堅定的決心。

心狠狠地在滴著血,上官南陽面容冷峻,幾乎是咬著牙說道:“鳳陽郡主冊封為正一品公主,即日起專心待嫁!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打擾!下月初六和親燕趙!”

事情已然成了定局,薛若芙輕輕地閉上了眼睛,緩緩地跪了下來:“謝主隆恩。”

一道銳利的目光直射了過來,似乎帶著笑意,感受到一註特殊的目光,薛若芙緩緩地往那個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身著鏤金絲鈕蜀錦衣,裙上繡著牡丹花,再用玉帶系住纖細的腰身的妙齡女子正笑著望向自己。

再看女子的一張臉,似乎有些眼熟?

似乎像極了一個人?

與此同時,方才心中的疑問瞬間解開!原來那推自己一把的人就是她!

如果沒猜錯的話!她是蕭懷諾的妹妹!

好狠毒的心思!

原來蕭懷諾也只不過是她的踏腳石!廢了皇後,除去了薛若芙,她才是最後的大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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